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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温柔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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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琴听完秦瑟的办法,冷冷地说:“这就是你的办法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们!你知不知道他什么人,爸知道就完了!”
刚说完,秦瑟的房间门就被用力推开,进来的人是秦箫!
“秦琴!”不是小琴,阿琴,而是秦琴,看样子纸已经包不住火了。
“爸!”秦琴吓得声音打颤。
“你是不是把房子卖给了赵忠建!”秦箫厉声说道。
“我会赎回来的。”这样说已经等于默认。
确认后,巴掌也挥了下来,秦琴脸偏向一旁,长发盖住了脸,替她谢幕,看不到她的表情。她捂住脸转过头来,眼睛里盈满眼泪,倔强地不肯流下,委屈地说:“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眼泪再也承受不住委屈,留了下来。
秦箫自知下手太重,但是已经收不回了,依旧严厉决绝地说:“你不该把房子卖给赵忠建!还包庇严磊那小子!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傻女儿,吃里扒外!”
“是!我傻!我吃里扒外!但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我怎么用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你!”秦箫气得眼睛发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妈是怎么死的!”秦琴这句话是喊着说的。
秦箫一时语塞,转身走出去,门被大力地关上,震得墙都摇晃,自始至终,秦箫没有看秦瑟一眼。
秦琴还在她房间里僵立着,秦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安静,索性沉默。
过了一会儿,,秦琴过来拉她的手,把她拽出门。
“姐,你干嘛呀”秦瑟想甩开。
秦琴不说话,越握紧她的手,秦瑟无奈地跟上,“你要带我去哪”
秦琴把她拽上车才说,“到了你就知道。”
秦瑟知道她正在气头上,,只好顺着她。
车子开到东海岸,停在一栋小型别墅前吧,秦瑟猜想这应该就是她母亲留给她的房子。
此时已是黄昏,风有点大。不知道她从哪里拿来的钥匙,打开门进去,开灯,客厅一片明亮,看装潢可以知道房子原来的主人是个很有情调的人。不过因为不经常打扫而且很少人来的原因,灰尘很重,气氛有些阴森。
秦琴甩开她的手,她没站稳,跌在一旁。秦琴伸手指了指客厅上方的一条梁,“看清楚了!我妈就是在这里上吊死的,不是病死!都是因为你们!我妈才会被赶出来!你以为你失去的比我的多吗?”她狠狠地戳了戳秦瑟的头。
李晴出身卑微,家境贫寒,母亲是妓女,父亲是酒鬼。她中专毕业后为了还父亲的债不得不在高级会所当前台,因为长得美丽清秀经常受到客人骚扰,当时秦箫喜欢光顾那间会所。据说秦萧对她一见钟情,但当时李晴和属下关震天在一起,不知道秦萧用了什么手段,李晴怀了秦萧的孩子,被迫与关震天分手,嫁给秦萧。
秦箫的母亲看不上李晴的家庭背景和她的文化水平,坚持要他娶沈嘉荷。秦箫偏偏娶了李晴,4年后,李晴和关震天旧情复燃的事情败露,秦萧正在气头上,又因为当时沈嘉荷怀了秦萧的孩子,母亲的催促,沈嘉荷的鼓吹,他不得不将怀着身孕的李晴赶出秦家,却经常偷偷往李晴住的地方跑。
沈嘉荷怀恨在心,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李晴远离秦箫,甚至用支票来侮辱她。李晴与秦萧离婚以后,却不能和关震天在一起,关震天已经有了家庭。李晴生下了孩子以后放在关家的门口,而自己由于各种因素,内心抑郁,上吊自杀。关夫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孩子,由于自己没有生育能力,心肠又软弱,看到睁大眼咬着手指的无辜婴儿,抱进了房子。6年后,关震天遭遇车祸去世,肇事者仍未找到。
大家都以为李晴和关震天是真爱,而秦萧对李晴也爱之入骨,一个女人,竟让两个男人为之颠倒。
秦瑟无力地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秦琴期间去接了电话,她男朋友打来的。
那边的宋亦清知道了她这边的情况后,让她赶紧回来,告诉她今晚会刮台风,路可能会被封住。
挂了电话,秦琴别有所思地看向还坐在地上的秦瑟,转身出了门,从外把门锁上。
秦瑟呆滞了很久,没有发现秦琴已经走了。原来她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她的出生被当作上位的棋子,让别人蒙受痛苦。她就不应该存在!不该出生在这个家,被人仇恨,嫉妒,嫌恶。
过了很久,灯一下子灭了,四周瞬间黑暗,外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黑的,秦瑟一下子无法适应,眼睛里只有黑暗,她这才发现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窗子被大风吹得噼里啪啦响,窗帘飘来飘去,外面的风声像虎啸猿啼,树欲静而风不止,被大风撕扯得摆来摆去像群魔乱舞,雨势极大,气氛变得诡异。
秦瑟想起这间房子闹鬼,心中顿时害怕起来。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想要打开门却发现门锁了。她使劲地拉了几下,门依旧纹丝不动。
她掏出电话打给苏昊,绝望的是没有信号。她这下真的慌了,不知道怎么办,只有不停地拍打门,眼睛不停地观望四周,害怕有什么不明物体。
林影今天下午来这里视察度假村的建设进度。助理打电话来告知今晚会有台风,路可能会封住,他挂了电话准备回去。开过那一排别墅时,看到秦琴拽着秦瑟进了别墅,他想也没想,停下车跟上去,躲在窗边。
他听到她们在谈论关于秦琴的母亲,只见秦瑟跌在地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秦琴接到电话后离开了,却从外面把门锁上。
他本想等秦琴走了以后再打开门。但是看到她好像陷入了痛苦,无声无息地流泪,不禁心疼。想起今晚有台风,路可能会封锁,他自私地作了一个决定。
等到秦瑟害怕地拍门的时候,他才出声,“别怕,是我!林影。”
秦瑟抓住了救命稻草,悬着的一颗心从喉咙眼掉下去,激动地说:“快帮我开门!”
“你站到一边,我踢开门。”
“好了!”她已经站去一边,内心焦急等待也充满希望。
踢了两下,门成功被踢开。风和着雨水随即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和裙摆飘起,借着外面的光线,林影看到了面色苍白的秦瑟,脸上挂着泪痕,而秦瑟只看到了背光的林影的身形,她冲上去抱住了他,想要切切实实地感受他的存在,泪流如洪。
林影也紧紧地抱住了他,他的自私,只为了得到这一刻的温暖。
“阿瑟,我在这。”他可以叫她“阿瑟”,感受此刻真实的她。
“影!”她下意识地叫他“影”,语气里是不安和害怕。
当初刚开始接触她时原以为她就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可是真正地了解后,才发现她的笑容和任性的背后是脆弱和孤独,是渴望和不安。
因为路线被封锁,两人只好在这房子待一晚。林影把门关上,搂住秦瑟走去沙发坐下,起身想去关窗,秦瑟害怕地抓住他的手。
“别怕,我只是去关窗。”林影拍拍她的手,温柔地说,秦瑟才放开他的手。
关了窗以后,外面的风声雨声变小,窗帘也不在飘,室内顿时安静下来。
林影重回她身旁,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抱住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存在,还是因为那个人是他,她不再害怕。但是因为房子闹鬼的传闻,她没有拒绝他的拥抱,也伸手抱紧了他,头埋在他的胸前,不敢睁开眼睛。仿佛回到了从前,她也是这么靠在他的怀里。
人同夜开始恍惚。
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越来越快,秦瑟尴尬地挪动了一下。林影感觉到怀里的人不安分地挪动,吞了吞口水,捧起她的头,捕捉到她的嘴唇,温柔地亲上去。这一次的吻不同于之前的吻,温柔而细腻,仿佛蜂蜜在嘴里化开,给人踏踏实实地安全感。
秦瑟想要更多这样的安慰来抚平她的恐惧和不安,不再抗拒,而是主动地接受。得到她的回应,林影把舌头探进她的嘴里,与她一起进行唇舌嬉戏。
在黑暗中,人的感觉更清晰,触感带来的温柔,使她内心深处的柔软抽动,他的心也仿佛被羽毛掠过,颤动着。
风,狂乱飞舞。
雨,声如爆竹。
夜,堕入无边黑暗。
人,无法克制地堕落。
行走在爱与恨的边缘,终究掉入了无底悬崖。
如果是与你一起堕落,我甘之若饴。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台风离境,风停雨止。
秦瑟睁开眼,才发现她枕在他的胸口睡着的。抬起头,看到了他的睡容,平时看起来冷峻的轮廓在这时候多了一丝柔情,眼睫毛长如刷子,乖乖地垂下来,薄唇紧抿。
像是感受到了她赤裸裸地打量,林影睁开眼,秦瑟来不及躲闪,两人的视线对上。
过了一会儿,秦瑟尴尬地偏头,撑着他的胸口起来,僵坐在沙发上,他也起身坐好。
秦瑟把外套还给她,低着头说:“谢谢,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林影想把她的头发挽到耳后,看清她,但看她又变回拘谨的样子,终究垂下手臂。
天亮了,你又变回你。
我还是我。
回到秦家,沈嘉荷迎上来,神色担忧,问她:“昨晚你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
秦瑟看了一眼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秦琴,又转过头看沈嘉荷:“没事,昨晚去朋友家睡了,她一个人在家,有点怕刮风下雨,那边断电了,我手机也没电。”
“没事就好。下次不回来要记得和家里说声。”
“嗯好,那我先上去了。”
进了房间,打开手机发现有苏昊8个未接电话,她点了回拨。
响了几秒就通了。
那边先说话,“阿瑟,你昨晚在家吗?怎么你电话打不通?”
秦瑟只好又说:“在家啊!这边断电了,我手机也没电。”
“哦,那就好。等会儿过来上班吧!”
“嗯。”
直接向赵忠建赎回房子已经不可能实现了,既然秦箫已经知道,就不怕走法律这条路了。
所以秦琴决定让蒋原帮忙,她也知道蒋原的本事,人称“蒋不败”。接下来就少了秦瑟很多事,秦琴和蒋原直接交涉。
周末,秦瑟去了T大。
这次是为了看望美院的陈教授。陈教授是她的恩师,她刚上大学那会儿学的是会计,但她很喜欢绘画。有一次报名参加了绘画比赛,陈教授看到她的绘画作品,对她称赞不已,认为她很有绘画天赋,问她有没有兴趣到美院来。能进美院秦瑟别提多激动了,她一直很喜欢画画,但是沈嘉荷认为那不切实际,一直不让她接触,并说姨妈就是因为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才会被人蛊惑。知道她和姨妈关系向来不好,秦瑟没有计较,只是背地里偷偷地画,不让她看见。
她作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转专业,沈嘉荷一直没有发现,等她去了法国,沈嘉荷也管不着了。
当时她正跟林影热恋,但作起画来毫不含糊,在陈教授的培养下,她的绘画水平很快就有了很大的提升,与美院里的最高水平并驾齐驱。
可惜,她后来没有走画家这条道路,而是跟着自己的兴趣,选择了服装设计。她从初中开始就迷上了时尚杂志,每期必买,后来又到法国上学,对时装有着个人独特的看法。
陈教授家住在学校里的教师公寓,上学那会儿秦瑟没少在陈教授家吃饭。秦瑟按了门铃,一会儿就有人来开门了。陈教授的女儿远嫁国外,她以为开门的不是陈教授就是师母,没想到是他!
在开门的一刹那,她傻眼了。
“陈墨!”
“秦瑟!”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你怎么会在这?”秦瑟疑惑道。
这时候听见了陈教授的声音:“阿墨,谁啊?”
陈墨不知道该怎么说,秦瑟走了进去,“是我,老师!我是小瑟!”
陈教授看了她好久,扶了扶眼镜,才想起:“小瑟!是你吗?”
“是的!”
“快让我看看!真是女大十八变啊,变漂亮了!我都认不出咯!”秦瑟走上去,陈教授已经60多岁了,眼睛不太好使。
“阿丽啊!快来看,小瑟来了!”陈教授喊师母,师母在厨房里听到声音马上出来,师母50多岁,是音乐教授,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仍很年轻,抓着秦瑟的手说:“真的是小瑟啊!”
秦瑟点点头。
饭桌上,秦瑟才知道陈墨是陈教授的侄子,也是从T大毕业的,她在T大上学那会儿,陈墨已经毕业去了日本留学,所以在陈教授家才没有见过他。留学回来后,陈墨回来T大任教,经常在陈教授家蹭饭。
“对了,小瑟啊,小影怎么没和你一起来?”陈教授问。当时秦瑟也偶尔带林影来蹭饭。
“哦!他啊!没空。”她想陈教授以为他们还在一起吧。
果不其然,陈教授说:“林影这小子你可要珍惜了,你出国留学,他还常来看我,你在国外也不给个电话联系,以为你忘了我咯!不过林影真耐得住寂寞,等了5年,这异地恋看着我都心疼。”
“对啊对啊,小瑟,你看这瓶酒,就是他上个星期带来的,他每次来都送这送那,要不是我家妞妞已经嫁了,我肯定要他做女婿!”师母眉开眼笑地说。
“哎,这是什么话,人家已经有小瑟了。”陈教授不悦。
“开个玩笑嘛!我看小瑟和小影才般配!你俩什么时候结婚要记得请我们啊!”师母陪笑道,看向陈墨继续说:“可惜了我们家阿墨了!”话里有话,秦瑟尴尬地低头。
“婶婶!我有什么可惜的。”
“你都过了30岁的人了,还没结婚,女朋友都给搞丢了,下次小琳来我不帮你说好话了,看你咋办。”陈墨的母亲不喜欢江琳,师母倒是挺喜欢的,江琳也经常来看望他们。
陈墨沉默。
吃过饭,又聊了一会儿,秦瑟要走了。陈教授叫陈墨送她回去,她也不拒绝。
想起那一晚的陈墨,她觉得他变得好陌生,应该是爱到极致了,才会在陌生人面前刻意掩饰,在情人面前挖心掏肺。
“对了上次你跟我说的话,我想了想,我还是宁愿和真爱在一起。”她不一定能和真爱在一起,但她希望他不要错过。
“是吗?世事难料,没想到你和林影在一起……”
“我和他大学的时候在一起,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出国留学后就和他分了。”她说的是实话,但有些细节不可描述。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叔?”
“我……”她无话可说,为什么?难道她还恋恋不忘吗?不是的!绝对不是!
“放心,我懂了,第一次遇见你就觉得你身上有故事,只可惜我们相见恨晚啊!”说着自嘲起来,又说:“我的痴情啊!得不到回应,希望你别像我,祝你能得到幸福!”
他懂了什么,她自己都搞不懂。
“你也会幸福的。”秦瑟微笑着说,陈默拍拍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