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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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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何人?”齐府守门厉声喝道。
“齐家军,边疆急报”来人边说边亮出腰牌,神色悲戚。
“老夫人,边疆回信了,侯爷派人回来报信了。”小厮通报道。“快,让人进来回话,”甘嬷嬷忙道,“老夫人等着呢。”传令兵匆忙跑进来,扑通跪在地上,憋泪道“老夫人,侯爷和大爷,”小兵忍不住抽搭一下,“因中敌军埋伏,双双为国捐躯了,”“什么……”说完一头栽倒,所幸甘嬷嬷扶了一把,“老夫人,快请大夫来,”
皇宫议事厅内,边关急报已先一步呈了上来,一片鸦雀无声,好似被这消息镇住了一样,“怎么没人说话了,”上首的人沉声道,“怎么都成哑巴了,现在倒是都乖觉了。”
“圣上,臣当初就主和,”啪嗒一声打断了秦首辅还没说完的话,众人看着那个皇上扔下的茶盏在此噤声,“哈,主和,那恐怕现在北蛮军都打到京城来了吧,各位大臣还能安稳地在这跟朕说主和吗?”皇帝怒道。“禀圣上,依老臣之见,现在当务之急是任命一人为帅,统领三军,这人选,臣愚见,只有副将李林能够胜任,不仅要在军中有威信,还要有领兵的经验。”兵部尚书朗声道。
“李林,朕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卿家的侄子,”
“圣上,所谓举贤不避亲,李林就算不是内子的侄子,臣一样会举荐。”季大人说道。
“臣附议,军中现在的确除了李副将,再无人适合将帅了。”吏部尚书说道。
“好了,朕心里有数了,今天天色已晚,众卿家先退下吧。”
齐府内早因这一消息乱成了一锅粥,现在老夫人又晕厥了,连个主事的人也没有,更是人心惶惶。齐家老夫人总共生了两儿一女,大爷像老侯爷,是天生打仗的料,二爷却因出生时即带了病,文不成武不就,齐家一下子失去了老侯爷和大爷,就好比失去了顶梁柱一样,以后的日子就是府里的婆子小厮也知道,齐府算是完了。
“小姐,太医已经在里面了,老夫人一定一会就会醒的。您先在厅里休息一会吧,站在这一下午了,别老夫人醒了,您却昏倒了。”小翠急道。
“我知道了,我再看看,祖母怎么还没醒,”一道娇软的声音回道,声音的主人也是娇娇的,小小的,今年刚十四岁的小乔虽然还小,但是已出落让人难以移开视线,以后肯定是一个艳绝人寰的美人,只是现在美人含泪,眼睛红肿,可以想见哭了多久,年幼丧母,现在又一下子失去了两位至亲,只剩敬爱的祖母现在还不省人事。
“小乔,先坐下歇歇吧,现在这形势太乱了,你放心二伯母明天就会娘家问一问你舅舅宫里的情况,诶呀,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哟,”二夫人哭唧唧地说道。她娘家哥哥就是吏部尚书,遇事就找娘家商量。
“娘,二妹也是正伤心,现在谁不担心祖母呢。”说话的这位是二老爷的长女,也是齐府的大小姐,比小乔虚长了两岁。名唤清音,人如其名,是为清丽脱俗的闺秀,只可惜与二老爷一样,胎里带了些病症,平时总需汤药不断。
这样一会说话的功夫,内室终于有了动静,“老夫人醒了,只今天天色已晚,吩咐大家先行休息吧,明日再议,”甘嬷嬷出来传达着老夫人的话。“这我们还没看到人,就回去着实不放心啊!”二夫人喊道。甘嬷嬷看着堂屋里的各位夫人小姐,接着说道:“老夫人也刚醒,实在不宜再费神,还是请各位夫人小姐回去歇着吧,二小姐请留下,老夫人有话对二小姐说。”
众人见状,也心知老夫人今晚可能不会再露面了,只得先行回去。清音看了看小乔,微露嫉妒之色,再看看他娘,二夫人再不愿,这会也不得不走了。
一晚上的鸡飞狗跳,现下却又安静得出奇,小乔跟着甘嬷嬷,进了老夫人的里屋,看见躺在病床上身体孱弱的祖母,眼泪再次涌了上来,蹲在病床前,卧着祖母的手,“小乔,你爹与你祖父,”说道这老夫人明显顿了一下,再是如何坚强的人,面对相守多年的丈夫和最是疼爱的大儿一起身亡后,都要感叹命运的不公,他们齐家满门忠良,怎么就遭此大难,“即是不在了,我们齐家也是不能就这么倒了的。”
小乔看着一下子老了很多的祖母,想着自己敬爱的父亲,明明出征前还答应她这次回来就多在家歇歇了,明明答应她带她去江南外祖母家待一阵的,怎么一下子就再回不来了呢,小少女一直在父亲和祖母的娇宠下长大,虽然自幼没了娘亲,但也是在家人呵护下长大的,第一次遭逢这么大的祸事,感觉一下子天就塌了。
“祖母,我,我不知道……”小乔嗫嚅道,“我想要帮你一起,您告诉我,我能为齐家做什么?”
“小乔,祖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虽然现在情况严峻,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家上下一心,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老夫人道。
“恩,祖母,我知道,我一定不能让爹和娘失望,我会努力照顾好您的!”小乔扑在老夫人身上喊道。
“好好,今天小乔也先回去休息吧,有什么等明天再说。”老夫人看着最疼爱的孙女,没了娘又没了爹,心里就一阵疼,“小翠,扶你家小姐回房吧。”老夫人说道。
“是,老夫人,”小翠扶起小乔,往鹿鸣苑走去。
“老夫人,您也安寝吧,现在您不能倒下啊”甘嬷嬷劝着,一边整理床铺,服侍着老夫人重新躺下。“诶,我就是放心不下小乔这孩子,本来我和他父亲以为我们家也不图什么大富大贵,等以后给她找个门第低些的夫婿倒也无妨,心疼她从小没了娘,养成了一个天真乖顺的性子,谁知道……,我儿啊”老夫人想起故去的侯爷和大儿子简直悲从心来,怎们他们齐家世代忠良,到头来却落下个人丁凋落的下场呢,再是平常信奉佛祖的人都想叹一声天道不公了。
“二小姐心底善良,一定会受眷顾遇到良人的,”甘嬷嬷给老夫人盖好被褥,一边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也要保重身体啊。”
老夫人对着甘嬷嬷也是说心里话了,道:“我一个老婆子了,还求什么呢,不过是放心不下这一大家子,不然就是即刻下去陪那老头子也是无憾,”甘嬷嬷忙打断,“您现在说这些做什么!”老夫人接着说道“我说说而已,现在还不行,齐家还需要我,小乔……,我一定要为小乔好好打算一下……”
夜已深,可是齐家现在又有谁能睡安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