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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是鬼是人 一曲红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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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绡吓得后退了几步,没有月亮的夜晚分外漆黑,都说后宫阴气重,这莫非是闹鬼了?
萧绡素来是不信鬼神的,但现在也是冷汗直冒。
萧绡看着眼前的黑影一点一点地靠近她,萧绡不由之主地后退几步,那个黑影又逼近。
萧绡想点燃蜡烛,可她摸索半天也找不到火折子。
萧绡大喊一声:“谷雨”竟然也没人搭理。
那个黑影发出了一阵略有些渗人的笑声说:“你就是传说中的萧充容吧,别叫了,今晚你宫里当值的宫人都被我下了泻药,现在正在茅房呢。”
萧绡听到他声音,先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人而不是鬼,紧接着,一颗心又悬起来了——深夜一个男人闯进了自己的卧室,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自己就是做鬼也说不清啊。
萧绡想起自己无意中夹带进宫的防身利器——匕首就在枕头边,于是一边问:“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私闯宫闱禁地?!”一边缓缓地挪向枕头边。
那个黑衣人哈哈一笑说:“宫闱禁地算个什么,我告诉你,这大靳的半壁江山都是我家的!”
萧绡倒是疑惑了,在皇帝一人说了算的时代,什么人能这么有恃无恐?
萧绡拿到了武器,就不再害怕了,刚准备开口问个究竟,那个黑衣人就顾自地开口了:“罢了罢了,不跟你废话了,你不过是个小官家里的女儿,自然是没见过世面的。
我是张家的三少爷张齐,我来是想告诉你,楚家姑娘与我哥结亲,是皇上的意思也是我们张家的意思。请你转告楚姑娘,让她千万别动什么歪心思,楚、张两家都是百年世家了,丢不起这个人。
还有,你不过是个充容而已,皇上现在宠爱你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所以你还是不要吓掺和了,免得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
话音未落,那个黑衣人熟练地打开窗子消失在夜色中。
萧绡第一次失眠了,不仅是为了楚姑娘的婚事,她想到了一种更可怕的可能性。
方才那个黑衣人十分嚣张,外臣私自出去后宫在哪个朝代都是死罪,那个人却毫不惧怕,这只能说明张家的人已经遍布□□。那么如果有一天张家不再甘心为人臣子,那么干掉皇帝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萧绡可不想江山这么早易主,皇上一旦倒台,她这个前朝遗妃肯定没什么好日子过啊。
萧绡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不觉,东方的天空已经泛白。
萧绡看着天色渐渐亮了,索性起床了,谷雨听到动静就端了水盆进来。
萧绡随口问了一句:“我昨天半夜觉得口渴,叫了你一声你没答应,可是打盹了?”
谷雨连忙辩解说:“我哪里敢偷懒?只是昨晚不知怎么的吃坏了肚子,充容恕罪。”
萧绡和善地笑着说:“没事没事。”萧绡还想问问谷雨昨天晚上她们吃了什么,是不是跟平时有所不同,无奈谷雨丢下水盆朝萧绡做了个万福就捂着肚子跑出去了。
萧绡无奈地摇摇头,把脸埋进水里,三月末的井水还有些凉意,片刻后萧绡抬起头却发现谷雨没有拿手帕进来,萧绡叫谷雨,没人答应,叫清明也没人答应,萧绡只好顶着一脸水珠出去找手帕,这张齐真是害人不浅啊!
等到萧绡洗漱完毕谷雨才出现,谷雨看萧绡有些怒意,连忙解释:“我去的时候清明姐姐还在里面,害得我等了好半天。”
萧绡立刻打断她,示意她不必再解释,并且让她带人去取早膳。
谷雨出去之后白露进来为萧绡梳妆打扮,萧绡就问她:“你昨晚可有不舒服?”
白露一边为萧绡梳头,一边回答:“并没有,但是清明昨晚好像睡得不安神,几次起身。”
萧绡点点头又继续问:“你们昨天晚上的膳食和平时有不同吗?”
白露想了想说:“好像有,我听谷雨说昨天御膳房给每个宫的宫人都加了一道点心,但昨晚轮到我伺候充容用晚膳,所以我去司膳坊的时候点心已经没有了。”
萧绡点点头,叮嘱白露给自己梳一个流云鬓,再戴上皇上前不久赏的那些珠花首饰,白露心灵手巧,不一会就打理好了萧绡的头发。
不过白露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充容今天这么用心打扮,可是要和吴贵人她们去游玩?”萧绡摇摇头说:“若是和她们一起去游玩,我就不必这么大费周章了。”
白露想了想,萧充容平时都是随意地把头发绾起来,除非是皇上来了才会梳一个简单的如意鬓,今天可是萧充容头一次梳这么华丽繁复的发髻。不过白露也不敢多问。
萧绡看到白露脸上疑惑的神色,决定主动解释一翻:“谷雨今天早上也跟我说她昨晚身体不适,我觉得蹊跷。”
“莫非是昨晚的点心有问题?”白露立马反应过来。萧绡点点头说:“我是这样觉得的。”
白露想了想,取下了萧绡头上点缀的珠花,只留下两根白玉簪子。萧绡透过镜子一看,这样的发饰虽然没有刚才的华丽,但是看上去清爽不少。
白露又拿来一件藕色的上衣和浅粉色的裙裾,萧绡问白露:“为什么拿这套衣服呢?”
白露说:“我想充容应该是想去见皇上的。”萧绡点点头说:“就数你最机灵,什么事都被你猜到了。”
等萧绡穿好了衣服,谷雨拿着早膳回来了,萧绡因为心里有事,也没吃几口。
把这件事告诉皇上,有可能会让皇上对自己心存芥蒂,但如果不告诉皇上,保不齐宫中也有皇上的人看到了动静,那么皇上估计更加会产生疑心和误会。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估摸着皇上的政事处理得差不多了,萧绡带着白露往勤政殿去了。
萧绡到勤政殿的时候正好碰到王总管。他看到萧绡,一脸谄媚的笑着说:“哎呀,萧充容怎么来了,可是给皇上送午膳来了。”萧绡不喜欢他这副嘴脸,但也不想得罪她。
她客气地说:“我有要急事要跟皇上说,劳烦总管为我通传一声。”
王总管一听这话,也不敢怠慢,赶紧进殿去。不一会,王总管出来恭敬地请萧绡进去。
春天的正午已经有也燥热,萧绡穿得严实,脸上冒出了汗珠。
萧绡一走进勤政殿,就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扑面而来。
皇上一脸笑意地命萧绡坐下说,萧绡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说:“昨天晚上有人闯进了妾的寝宫”
萧绡一脸义愤填膺和求皇上做主的娇嗔表情让皇上心里的一点疑窦消失了,眼前这个女孩似乎真的完全把自己当成家人了,没有半分戒备和算计。
皇上微微皱起了眉头,坐直了身子问:“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萧绡答:“他自称是张家三少爷张齐。”
皇上猛得站起来走到萧绡身边,萧绡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皇上问:“他可是跟你说了楚姑娘的婚事?”
萧绡一愣,不等萧绡回答,皇上就转身回到桌子边,不再搭理萧绡。
萧绡坐在一旁不知怎么开口,她只感觉到周身寒气逼人,帝王之怒果然很可怕。
幸好,王总管这时候端着茶水进来了,殿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皇上喝了口茶,问:“这件事你可有跟别人提起?”
萧绡摇头说:“不曾。”
皇上赞许地点点头,萧绡趁机问:“那楚姑娘的婚事……”皇上的眉头又皱起来:“这件事朕心意已决,你们都不必再来劝说,张家位高权重,她嫁过去必定是不会受苦的。”
萧绡知道多说无益,但也不免有些疑惑,按理说帝王最忌讳的就是权臣勾结,把控朝政,但现在皇上却好像有意撮合张楚两家,萧绡觉得倘若这两家走得太近,对皇上地位的稳固自己对朝廷的和谐都没什么好处。但是古来后宫中的女眷不得干政,萧绡也只能把心里的疑虑埋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