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云》夏纾

2、季候风——1 “第一

　　“第一口蛋糕的滋味，第一件玩具带来的安慰，太阳下山，太阳下山，冰淇凌流泪......”叶双双化着浓妆，穿着镶有亮片的衣服在人声鼎沸的pub里唱着《催眠》。
　　被催眠的红男绿女。
　　曲罢，叶双双准备下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声音叫着“再来一首”，她能听出声音的主人是个醉的不清的男人，所以并没有多加理会，踩着恨天高歪歪扭扭地走下台阶。
　　从洗手间里出来，叶双双已经把浓妆褪尽，只是衣服和发型还是原样。在昏暗的角落里她数着今天的报酬，一张张正数的投入，突然有人从后面抱住她，那人把她箍得很紧，她回头，一股酒气喷来，嘴上还说着“你也和她一样喜欢王菲，我讨厌她，但我现在有钱了，要什么......”叶双双趁他不注意用手肘击向他的腹部，男人一声闷哼，叶双双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她看了一眼那男人，长相倒是俊逸。于是她又补了一脚才满意。
　　转角处，她听见有零星的抽泣声，回头，只见那男人的眼里似有流光闪过。
　　叶双双回到家里连高跟鞋都没脱就倒到床上睡去。睡到半夜突然醒来，她又梦到那个不愿想起的现实。清醒的时候，她可以逼着自己不去想，可是一旦睡着，那就像梦魇一样，紧紧缠着她不放。她拿起床头的烟，思索片刻还是放下。想起在香港的时候，她曾信誓旦旦的说过“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还有爱。现在想来只不过是当时太傻，她确实想过回去，向家里人道歉，他们也不会计较，只是一想到那个男人脸上带着讽刺的笑说“你们有钱人都一个样‘贱’”，她就逼着自己不再去想。
　　张慎醒来时头疼得很，他努力回想昨晚自己在哪场断了篇：那个唱王菲的女孩，喝醉了又想到顾绪的自己......他倏地做起来，昨晚自己好像错把那个女孩儿当成顾绪了，自己好像还抱她，不过那女孩倒是机灵，给了自己一肘子。想到这，张慎就觉得自己的腹部还隐隐作痛。
　　从房间里走出去时，张慎已经不是昨晚那个喝醉酒，出洋相的张慎了，他换上让助理买的新衬衫，还喷了点香水，朝电梯里遇到的美女wink。
　　外面阳光正好，是五月里少见的好天气。
　　顾绪离开也是在五月，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她没告诉张慎什么时候离开，张慎托了朋友打听到，悄悄开车跟在顾绪新男友的车后头，他甚至都不敢开自己的车，还是借了朋友的车。他坐在车里，看他打开后备箱，拿出她的行李，然后吻了吻她，最后看她踏上新的旅途，没有自己的旅途。
　　张慎拿出手机，将那条“顾绪回来了”的信息删掉，拿出车钥匙，驶入滚滚车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