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五章 弗雷尔卓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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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尔卓德北部山脉虚空连接点洞穴内
维克兹很清楚，丽桑卓那副完全看不出被虚空魔力侵蚀过的样子，所意味的东西。
虚空之所以难以大规模控制瓦洛兰的生物以进行侵略，主要的原因就是它们的魔法和瓦洛兰的符文法术完全是不同的两种法术。通常来说，被灌注了虚空魔法的瓦洛兰生物，很快就会因身体的剧烈排斥反映而被腐蚀，最终死亡。但还是会有一些体质特殊的瓦洛兰人可以承受虚空的魔力，但这也不是完全没有代价的——他们的身躯会被那魔力侵蚀得不成样子，比如卡萨丁、丽桑卓和玛尔扎哈，他们都用各种东西遮蔽住了自己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的躯体，这也是他们完全被虚空支配的象征。就连自以为自己没有被虚空支配意志的卡萨丁，他的意志也是可以随时被玛尔扎哈口中“上面”的虚空高层改变的，卡萨丁现在的状态只是因为虚空高层在下一局大棋，把他作为一个不自知的卧底利用罢了。
这些腐蚀的痕迹，在虚空看来是最为可靠的控制刻印，在它们眼里，这是绝对无法被抹去的不可逆的印记，也是对于被侵蚀者至高无上的权杖。
但此刻，站在冰霜陵墓废墟上的那个身影，居然和在千年前没有接受过虚空魔力的时候一模一样。她方才还是如终年积雪般苍白的发辫已经舒展成微卷的淡金色长发，自然地垂落肩际，原本透着诡秘深蓝色的肌肤也已恢复了及笄应有的素白而温润如玉。就连一直被认为是已丧失视力的瞳仁，也如同一泓泉眼般光泽而充满活力。那翕然而立的身姿已经没有了玄铁般沉重的寒冰之裳的束缚，取而代之的是简洁又不失威严的冰蓝色薄裙。
此刻，虚空最为倚仗的权柄，就在维克兹面前，被这个充满普通人类气息的丽桑卓粉碎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维克兹巨大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发出难以置信的低吼，“你被我们控制到连那个阿瓦罗萨都能杀死，你怎么可能得以消除虚空刻印……”
“下等生物，你没有廉耻的僭越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方才只看气息仿佛普通少女的丽桑卓随着话音在石殿里的回响俨然业已蜕变成了一个掌权多年的女皇，看似平淡的眼神中渗出不怒自威的庄严，“既然还要提到她的名字——”
丽桑卓微微抬起右手，一支寒冰地刺迅速从维克兹身下破石而出，将维克兹的肢体紧紧禁锢。维克兹甚至连挣扎都做不到，因为这寒冰绝非往昔丽桑卓使用过的那种简单的水凝固物，它寒冷的气息将维克兹的触手都要同化——这寒冰的名字，此时此刻就是元素冰冻，它不知倦怠地向周围的一切物质发出冻结的命令，而它们的主人，就是弗雷尔卓德一切寒冷的主宰，世间唯一的初代寒冰血脉。
“你一直在伪装……你的魔力已经突破了冰元素的界限了，该死……”维克兹艰难地发出嘶吼的声音。
“汝必以血，偿还僭越。”丽桑卓的肩侧缓缓凝聚着越来越多的冰霜，从外形来看，这是一支外形优雅却极为巨大的寒冰长矛，通体炽白，而那绝对致命的锋芒，精准地指向被束缚在空中的维克兹。
维克兹几乎已经被冻成了一座冰雕，它较小的几个眼瞳已经完全变成了透明的冰的颜色。但它中心的瞳孔仍在挣扎着抖动不止，看来是还想使出什么招数。
纯白色的长矛在丽桑卓手臂完全抬起的刹那如同雷霆般直奔维克兹而去，那巨大的瞳孔，毫无抵抗能力地被长矛贯穿。
寒冰悄然消散，维克兹完全失去生机的躯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丽桑卓轻阖双眸，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感情，这个她已经几千年都没有亲自目睹过的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寒似冰雪。多年未曾体会过的人类肌肤才能感受到的寒冷，让丽桑卓此刻的恍然隔世之感异常真切。
但在丽桑卓没有注意到的一瞬间，维克兹那具本应失去活力的身躯被穹顶连接点投射下的一束深覃色光束注入了大量魔力，瞬间从干瘪的状态变得涨满，在丽桑卓睁眼的刹那，那具充满虚空法术的死去肢体，发出了令诸多元素坍塌的究极爆破，她的身躯瞬间被紧邻的死亡之光吞没……
半日后
弗雷尔卓德北部山脉
在充斥着稀薄蒙昧的空气的山谷中，艾希的身影迅速地改变着位置，周密地搜索着有关那场巨大异变的痕迹。半日前在部落中短暂的修整后，艾希再次向北出发。
走出谷口，艾希的眼前终于出现了她寻找的东西——那是一座山倾塌的废墟。从突兀断裂的另一半山的形状来看，这次爆炸将一座千余米高的山毁掉了大半，而明显缺少的土石数量和明显是人工石柱的碎片告诉了艾希这里原来绝非一座普通的山，而是被人工开凿成秘密山洞的隐秘所在。
“居然可以把这么高的山都几乎炸毁，虽说山体原本中空，但这能量也绝对不容小觑。”艾希暗道，随即放出一只魔法雪鹰从高空鸟瞰废墟，希望探查到一些情报。
而雪鹰也很快也发现了什么东西，高声长鸣之后就降落到了废墟中。艾希攀上废墟，踏着不平整的碎石走到了雪鹰降落的所在。
“奇怪……没有什么特别啊……”艾希四顾，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当艾希想要再向周围走几步时，她的脚步突然落空，破碎的石板碎屑坠入下方的空洞。“空洞？”艾希俯身向空洞中探查，但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个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的少女，半截断裂的石柱支撑住了一块石板维持住的空间保护了她。少女只穿着一件轻薄如纱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冰蓝色长裙，这里可是弗雷尔卓德的北部，能这样只穿一件薄裙而无惧寒冷的应该也是其他隐居的寒冰血脉分支的后裔。阿瓦罗萨，凛冬之爪和冰霜守卫是弗雷尔卓德为人所知的三支主要冰脉后裔，而其他后裔都分散在整个弗雷尔卓德，因为与世隔绝，他们之中的一些冰脉纯度甚至要高于艾希和瑟庄妮。而在艾希看来，面前的这个少女应该就是其他冰脉后裔的成员，那样式不凡的长裙也昭示着她不平常的身份。
艾希揽住少女的腰际将她抱到地面上，用手测了测脉搏，应该只是昏迷，但这程度还是需要救治的。看着少女昏迷中苍白难受的脸，艾希顿时心生不忍。她觉得这张脸有些似曾相识，又完全想不起来可能在哪里见过她，心里有点……奇怪。
“那就等这个小姑娘醒来再问她来自哪个部落吧……”艾希抱起少女，向南边的家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