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邬童的伤 返国,开解 ...
-
“噔~噔噔噔~噔”这时候会是谁打电话给我啊?我放下握在手中的网球拍,用挂在脖子的毛巾擦了一下脸上即将滴落的汗珠,这才从网球包里掏出手机,班小松??打给我是怎么了嘛?
“梓墨!”班小松熟悉的嗓音从手机对面传过来
“哟~小松,想我了吗~~还是你怎么了?”
“是啊,唉,不是啊!”
“额……班小松,你说话能利索点吗?该不会我们分隔这些天就产生代沟了吧~”我调侃道。
“不是我怎么了,是邬童!”
“……”现在把电话挂了还来得及吗,目前一点都不想听到任何关于邬童的事情,哼!我来美国这么久一个电话一封邮件都没有的人,我理他作甚!!
许是我怎么沉默了太久,班小松急忙解释到,“我原本也不想打给你的,你看你在国外比赛这么忙,再说了邬童的事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尹柯说这事最好还是打电话和你说一声。”尹柯?不会是……
“班小松,你有什么直接说吧。”
“邬童发现他妈妈其实不和他爸爸离婚,而是生病去世了,然后现在邬童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家里,不吃不喝,谁都不理。”
“……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
“那我要训练了,就这样吧,先挂了。”
“嗯好,我就说嘛,这事和梓墨说了也没用……”
该死的,邬童这么在乎他妈妈,现在竟然……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掏出手机来,拨通了小刘的电话。
“小刘,距离下一场比赛我还有多少空闲的时间?”
“后天早上有一场比赛。”
“恩,帮我订最快的一班飞机,我有事要回国一趟,回来的话你看最迟可以定什么时候就定什么时候吧。”
“这样来回奔波会不会吃不消啊,而且后天那场可是总决赛的第一场了,只要……”
“没事的,我有分寸的。”
“恩,好吧,那少爷你收拾一下,我过去接你。”挂断电话,看着一直挂在脖子上精致的项链,揭开盖子,露出里面和邬童的合照,用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唉,都不知道这次回国到底对不对。
看着摆满邬童家门口的各种食物还有课本作业,唉,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
“邬童,我是梓墨,你出来给我开开门吧!”我在门外扯着嗓子吼道,“我回国什么都没带,家也回不去,让我进来陪你吧!”这话倒不是骗人的,这次回来太急了,而且可以呆的时间太短了,也没有带的必要,也许也因为在我心底深处认为邬童对我还是不一样的这一想法吧。
“邬童,阿姨不在了,你还有我们啊,还有你爸爸啊!”不论我说什么在屋内的邬童还是在那里一动不动,“邬童,你不吃不喝,我也在你门口不吃不喝陪着你,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说完我就坐在门口的阶梯处,“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左手右手慢动作重播……”“我向命运拒绝,在黑暗之中湮灭,将荒芜都溶解……”“周末一睁开眼睛心情挺好,起床洗漱选一件休闲外套……”一首一首的唱着邬童平时很喜欢的歌,也喜欢借着这些歌告诉邬童,我还在呢,我会陪着他……不知道唱了多久嗓子开始变得沙哑,意识开始模糊,实在抵不过周公的召唤便睡了过去,是啊,训练了一早上接到电话便冲冲赶飞机回来了,回来后就一直呆在这,确实身体开始提出抗议了。
而此时在睡梦中的我不知道,原本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邬童在发觉歌声逐渐减弱最终消失的时候起身来到门口,伫立在门前,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随后又缓慢的移动身体躺回原地,好像刚刚的举动都是错觉似得。那夜还很长,知了的叫声也格外的清晰……
“梓墨,你怎么睡在这里?”感觉身体一阵晃动,睁开眼,刺目的阳光之后便看到陶老师和安主任的声音。
“陶老师,安主任,你们也来看邬童啊。”一开口除了感觉喉咙沙哑外还伴随一阵阵刺痛,果然昨晚用嗓子还是过度了。
“是啊,不过你小子现在不是应该在美国比赛吗?”
“恩,今天刚好轮空,听小松说了邬童的事就过来看看。”
“梓墨,你该不会一整晚都待在这里吧?”安主任担心的问到
“没,我早上的飞机,刚刚困了就在门口眯一下。”
“我在食物放着了,你等下如果饿了就吃点吧,唉,看邬童的样子大概是不会吃的了。”
“你要注意休息啊,别累着了。”
看着陶老师和安主任担心的目光,“我有什么事,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呢。”
“恩,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告别了陶老师和安主任,又在一次坐回门前,开始唱起了歌,不过由于嗓子疼痛,因此声音小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唱给在屋内的邬童听还是唱给自己告诉自己别放弃的,呵,谁知道呢。
唱累了便休息一下,等嗓子好点了就接着唱,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高高挂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悄然落下,在门口坐着的我不知道一位关心儿子的父亲悄悄的来过,又悄悄的离去。
“唉??梓墨!你怎么会在这里。”
“梓墨”尹柯点点头表示打招呼
“小松,尹柯~不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吗,而且没比赛就过来看看了”我扬起笑容,向班小松和尹柯打招呼,将原本流露的疲惫忧伤收进心里。
“完全没想到你会来呢,尹柯果然说中的。”班小松的话音刚落,我就看向尹柯,看着尹柯对我露出一个欲言即止,有些忧伤的表情,果然看出来了呢,我回以一个苦涩的笑容,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们来给邬童送笔记的,我和尹柯还给邬童买了一盆植物。”说完班小松走到门前,对着里面喊“邬童,我们来看你了,我们还给你买了一盆植物,你快开门呀!”回复班小松的是无限的寂静,唉,班小松将植物和作业放在门前,“邬童,我把植物放在门口了,你记得来拿啊,不然它会渴死的,会死的。”依旧还是回以沉默。我们三人看了看彼此,均是一脸苦涩,“你们先回家吧,不然家人要担心了。”
“梓墨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
“想开点。”尹柯的话让班小松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而我却秒懂,然而此时我却更希望自己无知一番,如何看开!!
“我知道了,你们回去吧。”目送着小松和尹柯离开,手机便想起来了。
“喂?”
“少爷,登机的时间快到了。”
“恩,我知道了,你十分钟后来接我吧。”说完便挂了电话,十分钟,看看吧,不行便也就放弃了。
“邬童!!这么多人关心你,陶老师,安主任,班小松和尹柯,你可不可以别这么自私!你这样封闭自己,阿姨乐意看到你这样吗?想想阿姨,想想你父亲,他难道就不伤心了吗?你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我伸出手抓紧胸前的项链,“那你至少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可以吗?我也很担心你啊,之前莫名其妙的冷战,我去美国你也对我不闻不问,如果不是小松打电话给我,我连你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哪怕一点点。”
不知不觉说话的声音带起了哭腔,我不想的,但是眼泪就是自己留下来了,快收回去,怎么连眼泪也和我作对。
“你说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一直陪着对方的,现在你是不要我了吗?你这样对你自己,到底是要折磨谁啊!!你这样到底对得起谁!我不玩了!我累了!我退出还不行吗?我这次就不应该回国,不不不,我最开始就应该一直待在美国,邬童!我告诉你,不是你不要我了,现在是我不要你了,这次我回美国就再也不回来了!”
我伸手将脸上的眼泪一把抹掉,看着手心的项链,以及里面两人相依偎着的合照,沉默了片刻,终是下定了决心,狠狠一把扯下,“邬童,这项链和你我都不要了!再见!”说罢便将手心的项链狠狠掷向门,“哐——碰!”项链砸中门后顺势滑下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此时听起来却格外的刺耳。
“哔哔——”我踏上了回美国的路程。真希望这短暂的回国之旅是一场梦,然而空荡荡的胸前却时刻提醒着我——该醒了。
走了的我不知道在我上车的那刻后,尹柯和班小松从旁边的树丛走了出来,本是想回来放落了的作业本的两人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一段内容,或许没想到的只是班小松一人吧。思考了一番的两人还是决定将梓墨丢在门前的项链先捡回去,毕竟这太贵重了。
走了的尹柯和班小松不知道在他们走后。邬童动了,不是迟缓沉重,而是略带急促的步伐奔向门口,然而门口的人早已不在了,邬童在地上寻觅了一番,却没有半点收获,最终气馁的将门口的那盆植物拿进屋内,继续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握着随身听,一只手握着胸前的项链一动不动。
而之后陶西看到邬童给植物浇水,成功进门唤醒邬童又是后话了。
有人说开心都是一样的,然而悲伤却有千万种,此时的他们正式这样的真实写照,怀揣着不一样的悲伤呆在不一样的地方。
过分使用身体的下场便是第二天的比赛我带着口罩上场,“咳咳!”止不住的咳嗽,慢慢走进比赛的场地,习惯性的想握住胸前的项链给自己打气,却手握一空,呵!我怎么忘记了。“比赛开始。”习惯将比分维持在6:4/6:5的我此时的我却不得不速战速决,因为体力和身体状况根本支持不了我打太长时间的比赛,只能一开始就全力以赴啊,希望这次不要出现什么差错才好。果然能进入决赛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比分已经打到6:6了,胜负就在此一球,身体也快不行了啊,不成功便成仁,放手一搏吧!说罢,便将手中绿色的小球使劲抛弃,举起球拍用力一击,“碰!”
“哔——7:6恭喜来至中国的苏梓墨选手获胜!”“赢了,真好!这下没理由怪我去了趟中国了吧……”下一刻眼前已经陷入一片黑暗,耳边是人们嘈杂的呼唤声,然而我的身体已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摔在地上,意识也不在清醒。
“尹柯,尹柯,报道上说梓墨打决赛的时候好像身体不适,打完比赛就直接在球场上昏过去了。”
“这时间,不就是在我们在邬童门口遇见梓墨的第二天吗?”
“是啊,明明比赛这忙赶,但是一听见某人有事就赶回来了。唉,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唉,算了,某人的事还是某人自己解决吧,我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插手。”
“碰!”听着班小松和尹柯对话的邬童用力拍打了一下桌面,就站起来向教室外走去。
“耶!”班小松和尹柯击了一下掌。
自从邬童振作了,重回学校后,班小松和尹柯就时不时在邬童旁边聊着梓墨的事情,然而每次邬童都是听后发作一下就离开,果然地球的自传不回因为没了谁就停止,而班里似乎也开始渐渐适应了没有梓墨的日子,不是不想,只是积攒的思念等待某一天爆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