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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兔崽子蒙心 ...

  •   “好你个小兔崽子,还伙同外人偷玉米来了!”随着奶奶高尖的喊声,蒙心回头一看,我的妈啊,都要被奶奶追上了,怎么办?路边一看,嗯,刺架?正好。
      “蒙心,怎么办?”被蒙心伙同的小伙伴湘素着急不已,虽然她跑在蒙心前头,可谁叫后面追人的是蒙心的亲奶奶,仔细说偷蒙心不算。
      “将玉米往刺架里扔!”蒙心坏心的一笑,呵呵,等奶奶从刺架底下捡起玉米来,她和湘素不知道跑哪里了!
      呵呵!
      蒙心从睡梦中笑着醒来,伙同湘素偷弟弟家玉米被奶奶发现的事都过去有二十年了,现在想来记忆犹新,而奶奶去世多年,这仅是她印象中对奶奶记忆最深刻的时候。
      “蒙心,快起床了吃早饭!”听着耳畔熟悉的声音,蒙心睁开迷茫的睡眼,她妈前几天心力衰竭治好之后就回老家,任凭她怎么叫都叫不到县城来了,怎么这会儿这么早就来她这里了,谁给她开的门?
      “妈,你不是嫌无聊,不愿意——”蒙心惊恐的盯着自己圆嘟嘟小手,这不是她的手!但刚刚明明是妈妈的声音。
      蒙心环顾四周,在微黄的灯泡照亮下,她看到了小时候熟悉发黄报纸护着的土墙,以及身下压着一层芦苇席的土炕。
      莫非她回到小时候了?
      “蒙心,快起来,面茶都煮好了,给你专门炒了核桃调和。湘素爸爸可是早就喊湘素起来了!”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蒙心想妈妈是不会骗她的,这时候她家厨房窗子外面就是湘素家的院子,自然妈妈能听到湘素爸爸叫湘素起床的声音了。
      蒙心慢慢的坐起来,她想平日里她也不是个赖床的人,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她不排斥学习,学习成绩也一直不错,小学一年级、二年级虽然没有担任班级的职务,那学习成绩是顶呱呱的,一年级刚学了汉语拼音就敢拿着教鞭给还没上学的俩弟弟教。
      蒙心揉了揉眼睛,想起从学前班开始一直到二年级都教她的老侯老师,他在她二年级的时候曾经这么评价过她。
      “虎头蛇尾”说她做什么事情都是虎头蛇尾,还在黑板上画过一只老虎面蛇的尾巴的图,点着她的名字说的。
      蒙心想想这些年的经历,老师说的极对。
      “蒙心,你都是上三年级的大娃了,快起来!”
      妈妈声音变得不耐烦了。
      三年级?
      蒙心若有所思慢慢一咯噔从炕上溜下来,冲进厨房,果然,妈妈面茶都倒好正等着她喝。
      “今天还梳两个辫子么?”妈妈已经取来梳子,照着蒙心头上两个辫子开始解,根本不在意她怎么答应。
      香喷喷的一小碗面茶,还是妈妈的手艺,蒙心却觉得好像在吃药,“妈,给我泡点馍馍。”
      “这点够不够!”看着妈妈捏了一小块放进小碗里,蒙心点点头,捞着馍勉强喝了一小碗面茶。
      “现在天亮的晚,黑的早,你和湘素带着几个小的仔细路。”妈妈将蒙心送到大路上,恰那里站着一群小娃,都是记忆里熟悉的小女孩。
      “蒙心,我家玲儿小,你路上照顾着些!”
      “蒙心,你把手电打上走后面,我走后面害怕。”追上来的湘素看了眼黑洞洞的身后,小脸上露着怯。
      “那你照看着前面一些!”蒙心看着她最要好的小伙伴湘素,点了点头。
      从蒙心家所在的山上到镇上的学校,带着小的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大约4公里的路程。基本就是个下山的路,村里男孩子另外一帮,他们走的迟,路上走的快。
      蒙心和湘素到三年级教室的时候,班上也就寥寥几个人,还都是附近住着的,蒙心想,这时候的湘素还是她一个战线的人。
      “蒙心,家庭作业做了吗?”小组长在早读之前敲响了蒙心的桌子,忘了说,蒙心这时候在全班都是矮冬瓜的此刻,身高不算是班里高的,所以刚开学按照个子分班的时候,蒙心在第三排最好的位置,而湘素应该是在第一排离老师最近的位置——吃粉笔灰最多的地方。
      书念到第四年了,蒙心才意识到什么叫家庭作业。一二年级的时候,基本都是在学校上课时间家庭作业就做了,对了,提到家庭作业,一年级检查蒙心作业的是湘素,因为老侯老师是湘素的姑父,作为亲戚自然要给湘素一个一官半职,因此,一年级蒙心基本都不做作业,或者一星期就写一次,每天湘素检查作业,蒙心都拿星期一做的应付过去,二年级的时候虽然湘素不再是蒙心的小组长了,可是无奈人家人缘好,小组长也是拿着蒙心星期一做的作业对号划到星期五。
      上了三年级,蒙心的好日子就过到头了,每天语文作业要写生字,词语,抄写课文,另外还要写大楷也就是毛笔字,这还只是语文就四样,下午放学要交的,因此,蒙心基本家庭作业都是拿回家做的,这时候还没有什么减负,蒙心写的是配套练习,或者抄生字,抄课文。
      “当然做了,要不等着你告诉老师啊!”蒙心取出作业,看了眼矮冬瓜的一年级到现在的冤家路窄——黄冲。
      “我怎么敢呢!”嬉皮笑脸记忆中的黄虫大人,这样说。
      蒙心看他一眼,以小孩子的审美来说黄虫这时候不说帅了,还真是长得不错,一身黑脸包青天的皮肤,五官已经有几分长大时候的俊俏,不过与大了不同的是,他现在的眼睛明溜溜的像极了葡萄珠子,不似长大时候的微眯。
      从小到大暗恋她的第一个男人!
      哈哈,男人!
      蒙心从心里发出一阵甜笑,自己真是一只幼稚鬼。
      这有什么窃喜的……
      “蒙心,上课不专心听讲!你倒是说说我刚刚讲的是七言绝句还是七言律诗?”什么时候宇宙第一帅的王老师出现了,他讲什么了?
      王俊老师算是蒙心心里最帅的老师了。
      以至于蒙心三十岁想起三年级就开始当她班主任的王俊老师,都觉得真的是好看。老师一米八的个子,梳三七分头,五官英俊,着西装打领带,反正,在蒙心心里是最帅的了。
      七言绝句还是七言律诗?
      蒙心还记得三年级时候确实有这么一件事,王老师让全班的同学一个个说他讲的那首诗是七言绝句还是七言律诗来着,不管你说是七言绝句,还是七言律诗,老师每个人都打了手掌心,这时候还没有不能体罚学生,这时候都是打是亲骂是爱,老师为了让你学习进步,可是真的打手心,不过他们也没有恶意。
      “七言绝句!”反正都是要打的,蒙心真正没看课本,也真的不记得老师讲的是那首诗。
      果然。
      老师从第一排开始问了。
      这样一遍问下来,全班53个学生,都挨了打。
      “蒙心,你上课都在做什么,老师看了你三回!”黄虫转过头来,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要初娃子你管!”
      初娃子是黄虫爷爷的名字。
      这又是一段有渊源的故事了,还得从一年级开始说起,蒙心的爷爷是个阴阳先生,农村里给人看坟地,埋坟做道场,偶尔还讲迷信。黄虫家就在蒙心家隔壁的山上,蒙心的爷爷方圆四里地出名,故认识蒙心爷爷的人就多,这一多它就坏事了,蒙心爷爷的大名蒙化德三个字就像噩梦一样纠缠着蒙心一年级本该无忧无虑的生活。
      黄虫小盆友从不叫蒙心的名字,都叫她爷爷的名字。小学一年级啊,这只是,你说你,有这么喜欢人的么?
      是故,二年级的时候蒙心终于反败为胜了,她从她好盆友黄艳的嘴里知道了她叔爷爷的小名初娃子。
      因此,二年级的黄冲不叫黄冲他叫初娃子。
      黄冲脸上闪过一抹难堪。
      “你怎么这样,我都没叫你爷爷的名字了!”
      “你叫的还少?”蒙心想象着她小时候的样子,见他蔫了,又喊他。“赶紧的,这道数学题不会做,你做了没,我抄一抄?”
      “连这都不会,我给你讲!”蒙心眼见着他偏过她的书,拿过练习本,一笔一划,“这是个水池,这水池的容积是不会变的是吧,这样,你列个式子,三小时、四小时,多快的速度,谁先住满,不就算出来了!”
      蒙心扼腕,她觉得三年级的数学真的与一二年级最难不过九九乘法表不一样了。
      “蒙心,你到底听没听我在讲什么?”黄虫讲了一会儿,眼见着蒙心迟钝的眼神,怎么就觉得有一种这绝对不是蒙心本人的感觉。
      “王老师手打疼了?”
      “打傻了,还是?”
      蒙心突然笑了。
      “你在讲这么做,再接着这么算,然后这道题的答案是这个,是不是?”
      “没傻就好!”黄虫用他明溜溜的眼睛看了眼蒙心,放肆的一笑,颇有些清风明月的感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兔崽子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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