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瑜》司衷

2、二.沐发小天使

　　闻家爹娘已经做好了饭菜，她遗憾地盯着大肥鱼——看来明天才能吃到你了呢。
　　娘拿着洗好的碗筷从厨房里出来，她下意识地往哥哥身后躲。
　　从午饭之后闻瑜便带着白白出去野了，直到现在才回家，娘少不了要说她的。
　　果然，娘皱着眉头，十分严肃地说： “阿瑜，出来。”
　　闻瑜紧紧拽着哥哥，“娘，娘，阿瑜知道错了，阿瑜再也不犯了。”
　　闻墨也不着痕迹地把她护在身后，同娘求情。
　　“你们啊……”娘摇摇头，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嘿嘿嘿，就知道娘舍不得凶她。
　　饭菜摆上桌，他们一家四口围坐在一起，白白躺在哥哥脚下。爹娘和哥哥谈论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她则闷头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闻家爹爹板着脸看向她：“饭也不好好吃！”
　　“阿瑜不饿嘛。”
　　“在外面疯了一天还说不饿？闻墨，是不是你又给妹妹买零嘴了？”
　　闻墨放下筷子，端正坐好：“孩儿知错。”
　　娘接着爹爹的话说道：“你们俩兄妹，一个个的认错比谁都快。你看看你妹妹，脸都这么圆了还惯着她，女孩子总归要注意形象。”
　　形象？那是什么意思？
　　闻瑜撅着嘴，不理他们。
　　“爹，娘，孩儿有件事想同你们商量。阿瑜已到了适学年纪，后天可否让阿瑜跟我一道去学堂，我已经同夫子商量过了，就把她放在今年刚入学的班中，你们看如何？”
　　闻家爹娘点点头，很是赞同。他们一致认为女孩子就该多读书，这样才不会这么好骗。
　　“不过，还是得问问阿瑜的意见。毕竟阿瑜还小，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
　　闻墨侧过身，拍拍她的头： “阿瑜可想同我一起读书识字？”
　　闻瑜咬着筷子，心想读书写字这玩意儿定是无趣极了，才求我一起，看哥哥如此期待，想是没有我的日子肯定十分难挨。
　　闻墨对着她轻咳了一声。

　　她继续咬筷子，脑子里天人交战了许久，再看向哥哥，他眼里似乎满是期待。
　　闻墨又咳了两声。
　　于是乎，在无趣和哥哥之间，阿瑜果断选择了哥哥。
　　闻墨似乎对这个结果甚为满意，往她碗里夹了好几块肉。
　　入学一事算是定好了。
　　“爹娘哥哥我吃饱了。”闻瑜迅速爬下桌，想趁机溜回房间，哪知道闻墨早就看穿了我的意图，反手抓住她的衣袖。
　　“又想溜？”
　　“爹，娘，我先带阿瑜去沐发了。”
　　闻家爹娘笑得有些灿烂了，挥挥手道：“去吧去吧。”
　　闻瑜一路被哥哥拎着，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半是撒娇半是哀求道： “我不要沐发，哥哥，阿瑜不要沐发。”
　　“你想变成脏丫头么？”
　　从小她便不喜欢沐发，洗完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难受极了，尤其是夏日又潮又闷。偏偏哥哥总喜欢揪着她沐发，为此闻家爹爹还特意劈出一间小屋子专门替她沐发，门还是从里面落的锁，钥匙在闻墨手里，如此一来她就跑不出去了。
　　爹娘为她沐发也是操碎了心，可阿瑜心里苦啊。
　　闻墨备好水，她被迫躺在特制的竹椅上，宛如待宰的大肥鱼。
　　头顶传来哥哥“幸灾乐祸”的笑。她闭上眼，打定主意不再同他说话。
　　“阿瑜的头发又长了些许。”
　　闻墨先将她的头发浸湿，修长的手指轻柔的穿过她的头发，微凉的指腹缓缓按压着她的头皮，一边还温声细语的哄着她。
　　“待阿瑜长发及腰，我……”
　　皂角的香味传开时，闻瑜已经昏昏欲睡了。只模模糊糊感觉到闻墨将她抱到房间，耐心的替她绞干头发，然后……
　　然后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哥哥背着她一直走，一直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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