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瑜》司衷

13、十三.螳螂捕蝉 许二急

　　许二急急催促到：“你们快走，若是老大回来你们就都走不了了。”
　　闻墨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满脸防备。
　　“哥，他是好人。我们快走吧。”
　　“走？想往哪里走？”
　　老大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阴沉沉的站在洞口，手里拎着一把大刀和一只被折断脖子的山鸡。
　　“没用的东西。”老大瞪了老二一眼，“如此甚好，如此绝色的小子白白送上门来不要白不要，比那女娃子值钱多了。老二，还楞着做什么，把他们给我绑了。”
　　什么！明明她也很值钱的好嘛……
　　“老大！放他们走吧！”
　　老大骂了声娘，扔了山鸡打算亲自动手。
　　“不自量力。”闻墨冷哼一声，“阿瑜，去外面等我。”
　　阿瑜紧紧抓住闻墨的衣袖不肯松手，闻墨低头对上她红肿的眼睛，道：“别怕，相信我。”
　　简简单单五个字，阿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哥哥要她信，她就信。
　　“想走？”
　　老大拎着刀向他们劈过来，他没想杀人，只用了刀背想把他们劈晕而已。
　　闻墨反应极为迅速，只见他身形一闪便夺了刀反手架在了老大的脖子上。
　　不过闻墨这次，用的却是刀锋。
　　冰凉的触感抵在脖子上，一丝鲜血顺势流了下来。虽只是破皮，老大却吓得双腿发软。
　　他满脸恐慌的问道：“你，你到底是何人？”
　　他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少年武艺能如此高强，看他的样子是应该修了内家功法。
　　“你不配知道。”
　　幽暗洞中哪有什么谪仙似的少年，分明是从地狱走来的催命阎罗，周身围绕着森森寒意。
　　刀锋一点一点迫近大动脉，老大相信，若是他敢再动一下，他很有可能死在这位神秘的少年手里。
　　老二也知道今天做的这件事确实为人唾弃，但老大是他的亲生兄弟。当下便扑通一声朝二人跪下，哀求道：“求你们放了我哥，他这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我们也是走投无路，姑娘，求求你们。”
　　老二的额头都快磕出血来了。
　　闻墨不喜杀人，更没想当着阿瑜杀人，见阿瑜脸上有些许不忍之色，他收了刀，老大正露出劫后余生之色，忽而感觉左手腕一疼，低头一看，那里已鲜血如注。
　　“废你左手，以示惩戒。”
　　老大当下痛哭涕零，感恩戴德。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
　　闻墨懒得同他废话，蹲下身子背起阿瑜。阿瑜趴在哥哥的背上，白日里一路被绑被扛，有费尽心思与两人周旋，她已经筋疲力尽，如今有哥哥护着，安心极了。
　　然，夜漫漫兮。
　　月色昏暗，天上仅有几颗星子闪烁，辨路十分困难。加上道旁长满了刺藤，闻墨既要护好阿瑜又得躲避这些烦人的刺藤，行走起来十分艰难。
　　脸上手臂上还是被刮了几道血印子，阿瑜看在眼里心疼极了，吵着要自己走。
　　闻墨一言不发，手臂上的力度倒是加紧了些，他生怕一松手，阿瑜又不见了。
　　这次是阿瑜聪明，那红线到了庙旁一条小路上便没了。阿瑜急中生智，将袋里的有的东西沿路抛下，顺着那些闻墨才找到了山洞。
　　否则……
　　闻墨不敢再往下想，他只怨自己没有将阿瑜看好。
　　山路弯弯绕绕，走了半刻钟已经见得到山脚的码头了。有一艘两层楼船停靠在岸边，船上灯火通明，十多个人把它围得密不透风。
　　那十余人下盘扎实胳臂粗大，一看便是练家子。
　　闻墨觉得十分古怪，侧身躲在树后静观其变。
　　下山的路只此一条，船上的人早就得了命令，眼睛也不眨的给盯牢了那条路。是以闻墨两人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看在眼里。
　　一人入船内。
　　“十四娘，来人不是许大许二，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娃。模样没看清，应该是个好货色。”
　　“哦？还有白送上门的？”十四娘媚眼如丝，夹起一颗葡萄含入嘴中，细细嚼着。喉珠轻轻滚动，雪白傲人的胸脯也跟着颤抖。
　　这十四娘虽说是徐娘半老，身材还真没的说。进来禀报的男人眼睛都看直了，脑子里噼里啪啦出现一大堆活色生香的场面。
　　“还楞着作甚么？还不给我把他们绑回来。”
　　“是是是。”
　　男人走出船舱，召集了人便向闻墨这边涌来。
　　两地相聚不过十米，闻墨一半心思又放在阿瑜身上，待有所察觉时，自己已经被重重包围。
　　来人个个凶神恶煞，猥亵地看着他们俩，好像在看两块肥肉似的。
　　他们没有武器，训练倒不是十分有素，应当是些江湖上的混混，若是硬拼倒有几分胜算。
　　闻墨把阿瑜放下来，说：“若是倦了就闭上眼睡一觉，等你醒来就能见到爹娘了。”
　　闻墨的声音似乎有蛊惑人心的魔力，全身困意席卷而来，阿瑜觉得眼皮越来越重了。
　　众人见状蜂拥而上，闻墨身形一动攻入人群之中，这些人练的是外家功夫，靠的是一身蛮力，闻墨运了内力游走于众人之间，专挑软肋拿捏。
　　不一会儿，众人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连手臂都抬不起来，更莫提打架了。
　　妖孽，这少年绝对是个妖孽！
　　闻墨拂了衣袖退回到阿瑜身边，纵然他占了上风，这些人劲大无比，他很是挨了些闷拳头。
　　双方僵持不下，十四娘摇着团扇扭着腰肢风情万种的过来了。那声音，听来也是十分魅惑：
　　“没用的废物。”
　　此女脚步虚浮，呼吸延绵，比那些人强得多。
　　闻墨一双眸子如阴鸷，紧盯着女人的动向，袖中柳叶刀蓄势待发。
　　正当此时，五里外骤然灯火通明，整个码头被一圈火把包围。那圈火以他们为中心，逐渐缩小，靠拢。
　　不知道谁惊慌失措喊了句‘官府的人来了’。
　　众人皆作鸟兽散，可此时此地早已无路可逃。
　　很快，所有人都落了网。
　　见闻瑜闻墨处境安全，匿在黑暗中的茱耳深觉得没脸见他们，便无奈先走了。
　　待众人解散，山中又归于宁静后，一黑衣男子从树上一跃而下，喋喋一笑。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