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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新的开始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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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到了第四天,黑衣人又来了。这次他没有带任何东西。所有的孩子都被集中在院子里。仅仅只有五个人,两个女孩,一个是她,一个是小花。温柔灵动的女孩子如今脸上也只剩一片木然。相识的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
黑衣人带着他们五个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给他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馒头、热汤和几样小菜。这是刘璎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第一顿饱饭,热腾腾的饱饭。
晚上,也许是吃饱喝足的原因,刘璎睡得格外的沉。第二天刘璎被叫醒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在另外一个地方了。这是一个建在半山腰的小院子,或者叫小茅屋更合适。刘璎他们跟着黑衣人下了马车,走进屋子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在这个小茅屋靠山的一面墙里竟然藏着一个石洞。
黑衣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只火把,带着他们一直往前走。初时石洞还很宽敞,有几束阳光漫不经心地透进来,隐隐约约能看到石洞的全貌。这大概是一个天然的洞穴,峭壁嶙峋,地面崎岖,到处长着一些类似苔藓的植物。渐渐地越走越深,石洞变得越来越窄,最窄之处,成人只能侧身而过。这里大概已经远离地表,再也没有阳光照进来,洞内潮湿黏腻,黑的让人心慌,几个孩子紧紧的跟在黑衣人身后,努力依偎着这洞内唯一的亮光。谁也不敢落后一步,好像,出了这火把的光圈,他们便会永远被黑暗吞噬。
这一路很安静,他们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哒哒的声音,然后又从洞穴深处传回哒哒的声音。这里,除了呼吸声便只剩下这诡异的哒哒声。走在前方的黑衣人像是幽灵一样,始终不发一语,甚至连脚步声和呼吸声都听不到。
这漫漫长路,好似永远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有一丝亮光出现,然后又有潺潺的流水声渐渐传来。刘璎以为终于要走出去了,却发现他们只是到了一个垂直的天然的露天洞穴。这个洞穴很深很深,陡峭的洞壁长满了各种藤蔓植物。黑衣人领着他们几个直朝着洞壁走去,走近了刘璎才发现,原来石壁上被人工凿出了一条条不起眼的阶梯。突然,不知从哪里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呼哨。随着这声呼哨,石壁上的静的藤蔓突然飞舞起来,从藤蔓后边飞出一个个黑衣人,他们身姿轻盈,毫不费力的借着脚下的阶梯向洞穴上部而去。刘璎好奇的撩开附近的一个藤蔓,蓦然发现藤蔓后边竟是一个小小的简陋的石室,里边有简单的家具器物和一些衣服食物----这些黑衣人难道都是住在这里吗?
越往上走,石壁越陡峭。五个孩子刚开始还能勉强跟着往上爬,走到一半的时候便再也找不到安全的落脚之处了。这时候黑衣人顺手夹起离他最近的孩子,也发出了一声尖啸,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黑衣人,他们一人夹起一个孩子,飞快的向洞顶跃去。刘璎被粗鲁的夹在一个黑衣人的胳膊弯里。双手紧紧的抓着黑衣人的衣服,深怕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可就成肉泥了。
黑衣人不停的快速攀爬,石壁上的植物抽的刘璎身上生疼,但她只能强自忍耐。很快,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说是洞顶,其实离地面也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只是再往上便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了。仍然是藤蔓之后隐藏的石室,这一间似乎格外的大。室内已经聚集了很多黑衣人,大约有五、六十人,年龄大小不等,几乎都在三十岁以下,十几岁的少年又稍微更多些。
那些黑衣人在进入石室之后便放下刘璎他们五个各自离去。没有人过来告诉他们什么,他们就孤零零的站在人群最后。大约过了几分钟,前边的黑衣人突然齐齐地站的笔挺。
气氛更加压抑了。
刘璎被挡的严严实实的什么也没看到,完全搞不清楚什么状况。只听到一把威严的中年男声道:“从今日起,这就是我们影部新的主上!”黑衣人齐刷刷的跪下,齐声大喊:“属下誓死效忠主上”。刘璎赶忙跟着一起跪下,却实在忍不住好奇,便借着前边人的遮挡偷偷抬头看,只见一个四十左右的黑衣人站在高处,他身旁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眉目清秀的男孩子,男孩子白白净净有些瘦弱,穿着一袭白衣,在这一片黑压压里甚是显眼。仿佛是注意到了人群中的视线,男孩侧头扫了一眼刘璎这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刘璎心中一惊,赶忙低下头不再乱看。
“很好!”黑衣中年人满意的道:“今日我们部中又有几个新的门人,影六,你来安排他们的训练。”
“是。大人”。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带着些久不开口的低哑。
这场集会,似乎只是为了介绍一下那个白衣男孩。很快就结束了。刘璎几个仍然是被夹带着扔到了洞底便无人问津。那些黑衣人大约都回到各自的石洞中去了,只余他们五个呆傻傻的站在洞底。大约等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有一个二十来岁的黑衣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正是之前给他们送兔子的黑衣人。他仍然不说话,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只是抬抬手示意他们五个跟他走。以前刘璎曾猜想他是哑巴,现在看来估计他只是懒得理他们这些小孩。
影六带着他们在下层找了一个石洞。然后道:“你们先住这儿,每日会有人带你们训练。一年后,或者留。或者——”说到这儿,他竟然破天荒的扯出一个微笑来。眼神瘆人的看着他们道:“死!!!”
“靠!”刘璎在心里暗骂,感情他们这还有实习期!只是这实习考核未免太严格了吧!她能不能辞职不干啊
想归想,骂归骂。刘璎自是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沾上,便再难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