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旧情的终结 ...
-
田园站在位于泓陆酒店33楼的高档西餐厅入口处,双目通红,杀气腾腾。
铃声响起,她颤抖着手接起电话。
“喂,在哪儿?”电话那头略显焦急的男声传来。
“餐厅门口。”田园受气小媳妇似的报告,顺带吸了吸鼻子。
“等我五分钟,我这儿有点…”这种状况还让她怎么等,她挂了电话,稍整理下头发,抬头挺胸,迈步朝餐厅走去。
餐厅角落里,一束暖柔的灯光打在桌上,隔桌而坐的一对俊男靓女正四目相对,满眼满心都是隐藏不住的爱意。
“沈一腾,兰月。”田园边叫二人名字,边顺势端起桌上的白水,冲背对着自己的兰月自头顶浇了下去。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责骂声顿时响彻整个餐厅。
田园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爱的男人,自己好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此时此刻均惊诧的看着她。
“你俩…挺好的啊。”田园拍了拍手,理了理衣服,靠在墙边儿看着沈一腾笨手笨脚的帮兰月擦水。
“你有什么火完全可以冲我来,是我先对不起你的,我早都想跟你分手了,是兰月说希望我不要伤害你,我才…”沈一腾的话被田园打断。
“呵!…敢情我还得谢谢您二位咯。”
兰月撇开沈一腾,走到田园跟前,冰凉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想要握住田园的手,却被她一把打开。
“园园,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我不想失去你。”
“那你就不该做这种事儿!”田园怒吼,“你不想失去我,我又何尝能够相信这是咱们姐妹的终结。”
她有些难过,哽咽着。
“咱俩从大一到现在十年,好到能穿一条裤子,能同吃一根冰棍儿。我只是…只是没想到,要因为这样的原因和你分开。”
大学时期两人住一个宿舍,田园自理能力差,兰月没少帮助她,每次帮她洗衣服,怕她面子上挂不住,总说顺带帮忙。
刚工作时,田园喜欢上了当时小剧场里的男一号。自己不会做饭,让兰月帮她煲汤送给对方。兰月辛苦工作回到家还要做这些,也从来没有过怨言。还逗趣说等以后他们二人修成正果,自己是不是还得跟过去当她的老妈子。
后来顾霖洵出现,兰月不好意思再住在田园家里,这才搬了出去,为此田园没少骂过顾霖洵,有车有房的非要赖在自己家。
就是这样一个事事迁就自己,温柔善良的兰月,田园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会撬了自己的墙角。
眼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在克制了这么久之后。
兰月也哽咽着,“园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生的美,大眼睛忽闪忽闪着,眼泪就跟黄豆儿似的往下掉,看的田园心疼。
田园伸出手掌,胡乱的擦了擦脸,接着说:“如果你们是真爱,我祝福你。也提醒你,他能这样对我,备不住什么时候也会这样对你。”
她转身往餐厅门口走,似想到了什么,又回过头来莞尔一笑:“谢谢你在我铸下更大错误之前,让我意识到我曾经爱上了一个多么渣的人。也谢谢你让我在今后的人生中免不了因为你,而感怀我的青春消逝的如此之快。”
毕竟,你是我青春年少时期的唯一见证人。
潇洒转身,留下身后小声抽泣的女人。
此时此刻顾霖洵正站在餐厅门口,没有目睹全过程的他只看到餐厅里的男男女女都不出声默默地望着田园——一个出奇美好,却又好似不自知的人。
“你都看到了?”田园坐在顾霖洵的雷克萨斯上,颇有些无力的用手撑着脑袋。
“没有,我来的时候你正往外走。”顾霖洵飞快地瞥了眼身旁的女子,亚麻色的头发丝儿随意飘拂在白皙的脸颊边。微闭着双目,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两只蝴蝶。
“你…还好吗?”他试探性的问了问她。
“好!有什么不好的,那个男人我本身也不是很爱啦。”说着她竟然抽泣起来,“可惜了我的好兰月,她怎么…她怎么就…爱上个渣男。”
顾霖洵伸长胳膊抽了张纸递到田园手里,“她怎么就…你也好意思问这问题,当初不知道是谁爱沈一腾爱的深沉,还为了他学织毛衣,学烹饪的。”
“呸!呸呸呸!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到这个渣男的名字。”
顾霖洵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是刚经历失恋的田园没有注意到的。
“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顾霖洵心情没来由的好,说话时也少了很多平时的逗趣玩笑,平添了些许宠溺。
“顾霖洵,我比你大三岁,不要用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跟我说话。”
“哦……”
顾家和田家原先是一个单位家属院的邻居,后来顾爸赶上了好机会,做了几次投机倒把的生意之后,开起了小公司。短短二十年的时间竟然也从小公司做成了上市大企业,虽说顾爸现在在乔市乃至全国都是响当当能叫的上名号的人物,但对田园一家还是十分念旧情。
逢年过节的电话必不可少,两家的父母还能时常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关系好的跟当初没两样。
顾爸的小儿子也就是顾霖洵,从小就是个浑不吝,14岁跟人打架,打瘸了对方的腿,顾爸盛怒之下把他发配到了美国。
原话是这么说的:“你以为仗着老子你就能为非作歹了,不是崇拜街头文化么,老子就让你去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街头精神。”
顾霖洵一去就是8年,在美国读完高中,读了大学,学的还是律师专业。
三年前回国,居然也在离乔市不远的滨海市找了工作,还怂恿顾爸亲自登门拜访,非要自己的“浑不吝”儿子住在田园家里,方便田园时时刻刻监督他。
两人之间三岁的差距,也没让田家二老担忧,权当是让田园在滨海多个亲戚弟弟,满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事实上,顾霖洵已经不是从前的顾霖洵,而田园还是从前的田园。
两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后,慢慢的顾霖洵就自动接替了兰月曾经的地位,甚至更夸张。
洗衣做饭不用说,顺带还担负起了司机的职能,就连曾经还跟田园热恋的沈一腾都说,要是他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地步。
车开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田园拖着疲惫的步伐直接回了房间,顾霖洵担心她晚餐没吃,饿肚子,又到厨房炒了两菜,煲了个汤。
田园肚子里的馋虫被味道唤醒,在顾霖洵把饭菜都端上桌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了餐桌上。
“哦,对了。”田园边吃边想到了什么,“我们小剧场明天要组织户外活动,说是让你也去参加呢。”说着一粒米饭喷到了嘴角。
顾霖洵伸手替她把米饭揪掉,“是巡演结束的庆祝活动吗?”
“是啊,”田园又扒拉了一大口米饭,嘴里塞的满当当,“你不是老张的法律顾问么,老张说叫你一起去,你要去不了,回头我就给他说…咳咳咳…咳咳咳…”
顾霖洵递过水去,田园狂灌了两口。
“吃饭细嚼慢咽,永远学不会。”顾霖洵说。
田园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我,我是不一样的烟火。”
“你是不一样的女子,你是24K纯女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