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星海疗养院 盛之杭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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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之杭一手扶着方向盘，好整以暇地看着姜宁。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如今这个地步了，到底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程总监，我奉劝你玩够了就乖乖回来看家，毕竟我不是什么时候都那么有耐心的。”
姜宁看着盛之杭嘴边的那撇冷笑，他心里知道盛之杭没在开玩笑，盛之杭是认真的。他费力地咽了口吐沫，松了松领带，泄了气，假装对盛之杭示弱，“盛总，把我送回家吧，好不好。我真的挺累了。”
他现在有点懵倒是真的，自己到底是程伊川还是姜宁？这句话到底是说给盛之杭听，还是他自己？
他现在倒是能理解庄生梦蝶那个故事了。
盛之杭没说话，对着眼前茫茫夜色，只顿了顿便连眼神都懒得赐给姜宁一个，心里直道，真是废物。便一脚油门蹬出去，消失在这片夜幕之下。
等姜宁从盛之杭的车上下来，背后已经是一席虚汗，跟盛之杭这样的狠角色对峙真的很伤心力。而身后那辆宾利踏着夜色，已是毫无留恋般地绝尘而去。
姜宁揉了揉眉心，快步朝家里走去。
他现在受程伊川遗留下来的记忆影响，看盛之杭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心虚。
他没想到，盛之杭和程伊川的关系竟然是地下情人，那卫羽算是什么？他都要替卫羽叫屈了。
看程伊川的劲头，卫羽不可能只是他用来挡盛之杭的挡箭牌。那他既喜欢卫羽又喜欢盛之杭，这叫什么事？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姜宁回到家以后匆匆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和天花板对望。
他总觉得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但是程伊川若连真心都能伪装的这么像，那他这个人确实有点可怕。
程伊川和卫羽到底怎么回事？
姜宁狠挠了一把头，他们这些死gay真的好烦！
已经凌晨12点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大有失眠的架势，由于消耗太多，他脑子里现在出现的程伊川的回忆也不记得多少了。
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他真的很迷茫。这还是姜宁第一次为人生感到迷茫。
从前他只是按部就班地上学，上班，交女朋友。他在美国的这些年，一路下来，凭着过人的智商和学习能力，似乎也没遇到过什么困难，总之是相当平坦的人生。他之所以讨厌意外也是因为父母那件事情。这种磨难经历过一次就够了，他已经受不了人生再次出现什么意外了。
可偏偏生活从来不会让你如愿，万能的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正如姜宁讨厌意外，偏偏生活就送他一场大型连环意外，从此以后他走过的路都不叫人生正轨。
姜宁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太晚了，他现在要调整自己的作息模式，盖上被子终于睡去。
谁是谁非，有什么所谓呢，爱情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既然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说什么也要开始养生了，他再也不想见到任何城市的凌晨四点了。
第二天一早，姜宁醒来以后，先去晨跑然后照例买了点小笼包、豆花什么的当早餐。吃过以后，他决定一会儿去星海疗养院。
他先在网上查了查这个地方，星海疗养院是家规模还可以，消费很高，总而言之是专门为有钱人开的一家疗养院。
点进疗养院的主页以后，他搜了一下韩一清这个人，可能是因为他比较年轻，而这上面挂着的都是比较知名的老专家，所以并没有搜到。
他换好了衣服，出门叫了辆出租车，去了疗养院。
沿途的景色秀美，H城即使入了秋也依然带着夏日的绿意，潮湿的空气中夹着馥郁芬芳的桂花香气实在令人心旷神怡。
姜宁下了车，站在疗养院门口。这座疗养院的建筑风格是偏中式的，进门便是一座木制庭院，中间有一口大缸，水面上几朵娇艳的睡莲下游动着各色的锦鲤，颇有一丝在城市中隐居的意味，还隐约嗅到一股檀香的香味。
他走到前台，前台的一位穿着类似于白大褂工作服的女孩接待了他。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我找韩一清。”
那女孩低头对着电脑打字，随后抬起头回以微笑，“是程伊川先生对吧？韩医生已经在205接待室等您了。
姜宁顺着楼梯走到二楼，同时也在观察着这个疗养院，其实这就是个有医生和护士陪伴的高级宾馆。
环境清幽雅致，装潢精美绝伦，还透着古色古香的感觉，若忽略它作为疗养院的用途，作宾馆也真的很不错。
他来到205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人应了一声后，他进去了。
里面椅子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年轻且长相清秀的医生，见他来了，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坐到屋子中间的沙发上。
韩一清穿着干净整洁的白大褂，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双手交叠坐在他对面。
这个医生给人的感觉就是很舒服，动作不疾不徐，没有他同龄人身上那种焦躁的东西，总之不同于那天打电话时的表现。
“程伊川，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了。”
不仅姜宁一进门就在打量韩一清，韩一清也在打量姜宁。
在他看来，这个表面上十分圆滑但内心及其敏感脆弱的男人，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或许旁人看不出来，但他作为程伊川的心理医生，经过长时间，多角度的观察，程伊川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他都能分析出他的想法。
可现在，要么是程伊川给自己的围墙加筑的更高，高到连专业的心理医生都无法猜透，要么就是他已经打破了原来的那个自己。
而对于韩一清来说，后一种结果，更好一些。
姜宁也吃不准眼前这个韩一清什么意思，只好套用一句经典的话，“人是会变的。”
韩一清直视他的眼睛，“那你现在感觉如何？”
“你要是问我自杀后的感受，我只能说，没什么感觉。”
医生应该是无神论者吧，他应该也猜不到有重生这种事情，更猜不到这幅皮囊如今已经易主了吧，好吧，姜宁也懒得装了，况且在这种专业的心理医生面前他也不知道怎么装，过了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
韩一清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关于这件事情，我想向你道歉。”
姜宁眉头一皱，十分不解，看韩一清将眼镜戴好，就听他说，“对不起，那药是盛总让我找的。”
姜宁莫名想到投诚二字，怎么办，按照程伊川以往的性格，现在到底应不应该打他？
见姜宁不说话，韩一清继续说道，“其实我隐约猜到那药可能是他要给你的，可我当时，没能劝住他。毕竟你的精神状态那么糟糕，有很大一部分也是他的功劳。我尽力去医治你了，可是没办法，你对活着的执念几乎已经没有了。”
——没有生存的意愿了。
不知道程伊川那时候是怎么想的，会不会盛之杭给的那些药反而对他是种解脱？
看来程伊川也是个狠角色，自己喜欢的人亲手给的du药也能喝下去。
除了父母那场车祸让姜宁差点失去活着的意愿以外，其他的时刻都远不至于到这种地步。程伊川到底是怎样的痛苦才能彻底失去生存意志？
“那你能告诉我，我以前和盛之杭，到底是怎样的吗？”
韩一清皱眉，扶了扶眼镜，“你不记得了？”
姜宁打马虎道，“可能是你那药有点副作用，现在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韩一清打量他的脸，嘴抿成一条线，然后站起身来对他说，“你跟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星海疗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