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归》雏姬

5、酒席 这肉怎么嚼

　　今天的订婚当真是没有什么排场，无外乎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酒席，席间林夜堂几乎没怎么说话，只顾自己在那大吃大喝，而白如玉从未见过如丰盛的饭菜，一时竟不知如何下口，这窘迫的一幕被对面的林夜堂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禁觉得可悲：

　　“土包子啊土包子”

　　他突然起身殷勤般的走到白如玉面前拿起箸子为她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她的碗里，有意说道：

　　“如玉姑娘辛苦了，今日夜堂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白如玉见此人与方才在后花园时的气息与谈吐截然不同，不禁有些受宠若惊，脸颊有些发热，紧张的点了点头，随即拿起箸子夹起肉块放进嘴里，可她嚼了两下发现有些不对劲，这肉竟嚼不烂？！如此白如玉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得在嘴里重复着嚼食的动作希望可以尽快嚼烂。

　　见目的达成，林夜堂不禁失声轻笑，故意说道：“哎呀，如玉姑娘，难道这肉不合你口味？为何一脸的不可思议？”

　　白如玉闻言赶紧挥手解释：“不，不是的，折右绞不浪。”其实她想说的是“这肉嚼不烂”，由于急于解释却忘了嘴里还有东西，不清不楚的吐字另一桌人都傻了眼，特别是白长贵，脸上火辣辣的，一个姑娘家嘴里还有东西就出声说话，成何体统，这不丢人吗。

　　“如玉，把嘴闭上，林大老爷和夫人都在，你这是成何体统。”

　　见白长贵责备白如玉，林夜堂又出声道：“白伯伯不用责备如玉姑娘，是夜堂不好，忘记如玉姑娘可能没有吃过牛肉。”

　　这是当然，当今若不是达官贵族皇家侯爵有谁可以吃得起牛肉？更何况是白如玉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黄毛小丫头？

　　身后的下人见状纷纷掩嘴轻笑，白长贵只觉得脸更烫了。

　　好不容易咽下了嘴里的肉，白如玉再也不敢轻易拿起箸子了，只得茫然的看向一脸坏笑的林夜堂。

　　整整一桌酒席几乎没怎么有人夹菜，本来就是契约的关系，林夫人自然不把白家人放在眼里，若不是怕宝贝儿子怀疑，她岂会和一介平民同坐一席？而林霸天也是食之乏味，心里只想着那些乱贼何时才能落网，没过多久便与夫人匆匆离席了。留下林夜堂和白家三口面面相觑，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嘁——”林夜堂见父母离席，似是解脱般丢下箸子站起身来，慵懒的用手扶了扶脖颈，眯着双眸斜视着对面三人：

　　“我林夜堂是奉父之命才会答应订婚，但不代表本少爷喜欢或是认可，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邪门歪道说服了我爹娘，但我是绝对不会认同的，识趣的话就赶紧给我领着你们家傻姑娘回去吧，省得在这给本少爷丢人现眼，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以后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

　　说完，林夜堂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座位，边走边故意嚷道：“去把娇娇给本少爷叫来——”

　　如此无礼的一番话使得白家三口无言以对，空气显得有些凝重。

　　再也无法坐下去了，白长贵慢慢站起身来，白母和白如玉见状也跟着起身——

　　“如玉啊，爹娘对不起你。”白长贵看着女儿风吹日晒蜡黄的脸，满心愧疚：“你记住，一定要保护好林大少爷，更要保护好自己，只要抓住了那些叛贼咱们一家就可以团聚了，知道了吗？”

　　“孩他爹，要不，你去跟林大老爷说下，咱不当保镖了，咱把银子还给他们吧。”白母似是哀求般拉着白长贵的衣袖出口说道。

　　“你个妇人家懂个啥，契约都签了，还咋说，毁约的话，咱那住了几十年的破屋也没有了。”白长贵说完，拉着白母就往外走。

　　“呀，别拉我呀，孩他爹，我还有话没交待如玉呢。”

　　“你就别说了，快走吧。”

　　“如玉啊，如玉，好好保重身体哈，娘会想你的。”白母被白长贵拉着，不得已边回头看向呆呆站着的女儿边说道。

　　等白如玉回过神来时，两人已消失在了林府的大院中。

　　大堂内空空如也，几个丫头自顾的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箸，白如玉不安的搓着手指，不知该何去何从。

　　“小姐，您累了吧，老爷吩咐我若您用完餐就带小姐您去厢房看看。”一个约十四五岁的丫头来到白如玉的身边作揖道。

　　白如玉哪见过这种场面，赶紧回礼道：“不不，叫我如玉就行。”

　　丫头见状愣了一下，连忙严肃的说道：“不可以这样的小姐，我们当下人的怎么敢直呼小姐的名讳，如果让老爷夫人听到了会受罚的，小姐以后叫我玲儿就可以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了。”

　　“哦嗯——”白如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终于有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人，心里顿时放松可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