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梦》君無

3、第三幕 梦醒（回魂，与书童在郊外醒来）

　　第三幕 梦醒
　　“我在哪。”（内心） 飞白到处望了望。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只残破的木头风车。他神情恍惚，跌跌撞撞的走着。
　　不知不觉，他停了下来。他感觉到好像有人抱住了他。他抬起头，仔细辨认着，却发现是那个自己梦醒前看到的鬼。那只鬼很奇怪，没有脚，却有一双如烟似雾的双手，像是惯常握笔的手，身上还有像锁链一样的链子垂落在地上。飞白听见那只鬼好像在说着：“……白……白……”“奇怪，为什么感觉像是在叫我。”飞白心想。
　　飞白伸出手，这时他才发现手中的风车。然而那只鬼此时却像疯了一样，向飞白扑去。他吓得坐在了地上，蜷着身子，紧紧捂着风车。他不知道这个风车到底是谁的，但是他觉得这个风车一定对自己很重要。那只鬼疯狂的向飞白扑着、叫着，身上的锁链发出激烈的撞击声。
　　飞白觉得有些不对，这只奇怪的鬼虽然向他疯狂的大喊，却并没有伤害到自己。
　　他正了正身子，面向那只鬼，问道：“你，你是什么，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那只鬼停了一会儿，又开始向他吼着什么。“我听不懂。”飞白说。那只鬼听了后，伸出他那双如烟似雾的手，捧住飞白的脑袋，与飞白额头相贴，飞白不禁闭上了眼，一人一鬼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建立了联系。（加个特效）

　　“这是，共情吗。”（内心）睁开眼后，飞白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绑着，冰冷的让人心里发寒。周围空荡荡的，好像没有活人似的。（这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四周黑暗，没有门窗，好像身处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
　　飞白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残破的木头风车，和自己刚才拿着的那个风车好像是同一个。身上的链子也和那只鬼身上的很像，他看见自己的手，像那只鬼的手一样。
　　“好疼。”（内心）他逐渐感受到了身上的疼痛。这种痛楚，蚀骨灼心，非常人所能忍受。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是，地缚灵吗。你的身上，承担着哪一个家族的灾祸和气运呢。”（内心）飞白心中惶恐，他怕自己永远不能再回去了。
　　“我想回去了，我还能回去吗，我，能去哪。”（内心）飞白慌慌张张的，像要哭出来一样。
　　忽然，身上的锁链开始断裂，飞白感觉到自己挣脱了锁链，然后拼命地向前跑。可是身上的疼痛仍然还在，在高速奔跑中，飞白感觉到越来越疼了。“啊！”飞白听见那只鬼叫了一声。然后，他看见了沈府。一个只剩断壁残垣的沈府。
　　“你是沈府的人！”飞白崩溃地问，“你是谁！是谁！快说啊！”飞白其实已经猜到了地缚灵是谁，可是他不愿意相信。这些年来，只有哥哥一个人，消失了一年多。“一定不是哥哥！哥哥明明，明明云游去了！不可能是哥哥！我不信！我不信！不！！！”（真正的飞白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自己的头，眉头紧皱，嘴微微张着，似在说“不”。）
　　一瞬间，飞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消失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在沈府，一个还未变成断壁残垣的沈府。
　　“哥哥，这是我自己做的木头风车，送给你，不要再生我气了好不好嘛，哥哥。”眼前的小孩子大概十四、十五岁，他瞪着那双大眼睛，认真的看着自己。飞白感觉到自己伸出了手，接过那只风车，他听见自己说道；“好，哥哥不生你气了。但是你要答应哥哥，不准再在我练字的时候捣乱，好不好？”“好！我不捣乱！哥哥是我的好哥哥！我是哥哥的好弟弟！”小孩子认真的说。
　　飞白看着眼前的一切，却总感觉有些熟悉。
　　“那是，小时候的我？！我到底忘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忘了哥哥？”飞白痛苦的想着，他双手成拳，不断敲击着自己的脑袋（哥哥的样子，小孩子即弟弟消失，沈府变成断壁残垣）。
　　不远处，那只地缚灵安静的看着飞白。
　　世界好像一下子变了个样，飞白觉得自己像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容器里，喘不过气来。（四周空荡荡，黑暗无边，旁边只有一只残破的木头风车，像在发着光。）
　　“哥哥。你在哪。我好像找不到你了。”
　　“哥哥，为什么我连你的风车都找不到了。”
　　“哥哥，你为什么不来看我。”
　　“哥哥，救救我啊。”
　　“哥哥，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忘了你了。”
　　……
　　飞白想起了一切。
　　“哥哥，你是，哥哥吗。”飞白看着那只地缚灵，眼神恍惚，“哥哥啊，你当年，为什么要走呢。如果你不走，我们兄弟两个还能一起练字，画画，逗猫。你就不会死了啊！为什么要替我承担这一切！原本，原本该是我啊……”说着，飞白留下了悔恨的泪水（2333）。
　　“飞白，哥哥希望你好好活着。不要去找那个道士。”飞白好像听见了哥哥的声音。他看见那只地缚灵抱了抱自己，消失了。

　　飞白醒了过来。他看见自己和清墨两人在一块大石头上。然而清墨却是清醒的。他抓住清墨的胳膊，狠狠地问：“哥哥走的时候还跟你说了什么！告诉我！”清墨觉得胳膊有点疼，但他却没有挣扎，对飞白说：“大少爷走的时候说要我好好看着你，不让你再逃学了。还说，如果少爷你在沈家没落后，像失了魂一样，只要带你来这里就好了。”
　　“是啊，沈家没落了。我的梦也醒了。哥哥，再也不会回来了。”飞白松开清墨，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他闭了闭眼，留下了两行泪。
　　“如果，当初我没有做那只风车，哥哥，是不是……”（飞白）仿若无声的，一声低语。
　　飞白身旁好像有沈非墨的身形，虚虚的抱着沈飞白。

　　梦醒了，人，往何处归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