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密案》蓝言不言

6、往事 越简和死对

　　那侍女虽说心有不甘，但是对上墨司流这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也无计可施。她只得弯下腰去捡那一堆破烂的青瓷，只希望墨司流会为她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为之动容。红蓉在心里面一个狠心，将那瓷器碎片那尖锐的地方对准自己洁白的藕臂。

　　“嗯，好痛啊!”红蓉捂住自己的手臂，发出一声娇呼。鲜血一滴滴的从她手臂滑落，另外的一只手里还有着那染了血的碎片！红蓉眼睛里已有滴滴泪花在里面翻滚。

　　墨司流抬起头来看见红蓉半躺在地上，一只手捂住另一只流血的手臂，一副梨花带泪的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大人奴婢叫红蓉！”看到墨司流凝视着自己，毕竟还是未经过人事的姑娘红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再加上墨司流长的也是不俗，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红蓉更是以为墨司流能倾心于自己，不然也不会问她的名字！

　　“红蓉是吗？你等徐福回来，自己去那里叫徐福安排别人和你换一个职位！”

　　“为什么，墨，墨大人，难道是红蓉服侍的不够好吗？”红蓉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她是刚刚分配到墨司流身边的贴身婢女，刚刚得到这个职位的时候不知道挨了多少人的红眼，她也暗自欢喜！现在墨司流竟然要她和别人换下，自然是连忙哀求“墨大人，奴婢要是做错了什么你告诉奴婢，奴婢一定会改的！”

　　“怎么，难不成你质疑我的决定”墨司流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红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一下子也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者不该做什么？

　　“把地上的这些东西收拾完就给我出去！”墨司流的脸彻底黑了！

　　“诺！”红蓉也顾不得手上的血，更别说再去耍那些小心思了，急急忙忙就把地上的残渣收拾好，就退了下去。

　　怡红楼内……

　　“诶！越简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呢!”筠扬凯独自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一盏酒杯脸色微红自顾自的言道。酒杯照印着他的脸，一时脸又时而被拉长变得不论不类，时而耳朵像是被人扯了一般，变得极长!

　　筠扬凯被这逗笑了，手贴着脑袋躺着红木桌子上面铺着的那天蓝色的桌布，眼里透露着微醉。

　　他是什么时候和越简关系那么差的呢，他也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和越简的相遇是在他刚刚来到私塾的时候。

　　“诶，你叫什么名字！”筠扬凯睁着大大的眼睛，刚刚来到这里的先生在介绍他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下面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为什么她会来到这里呢!

　　“你是在问我吗？”越简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道，似乎不明白这人怎么会突然就和他搭话。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会在私塾这里，你父母不担心吗？”筠扬凯看着越简的湿漉漉的大眼睛，忍不住下意识的就伸手摸了一下越简的脑袋。

　　不过立马就被越简用手打开了，筠扬凯吃痛的捂住自己的手，抱怨道“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样是会嫁不出去的！”说完倒是他自己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因为刚才他喊的太大声了，全私塾的眼睛都往他这个地方盯着。

　　然后，所有的人都低笑起来。

　　“我是男的！”越简盯着筠扬凯的脸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的说完了这句，然后转过身去不再搭理筠扬凯。

　　“怎么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筠扬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除了越简的其他人更是笑的厉害。

　　“闹够了没有！”夫子老远就听到这帮孩童在笑，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出了在闹事的筠扬凯，心中有些不悦“筠扬凯你刚刚一来就不认真学习，还带动其他人，把《论语》这部书抄一遍后天教给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自己为此还大哭了一场，不是因为夫子罚他抄写论语，而是因为他的父亲告诉他男人和男人之间不能结婚。想到这，他不禁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之后大概是那件事的原因，他自己似乎处处针对着越简，明明是不大的玩笑，却次次弄的越简被罚关禁闭。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之后他和越简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冷，弄到最后直接成了不和的地步！

　　直接到了现在，他和越简一见面就要吵架，明明他不希望这样，但是每次看到越简都忍不住逗弄他一下，看他发脾气的样子感觉就像一只被抢了鱼的猫一样，越简的这幅模样会让筠扬凯忍不住乐一乐！

　　或许每一次回去都是越简被他父亲关禁闭，久而久之，越简对自己开始敬而远之，看见他的时候就想看见了大虫子一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让筠扬凯很不开心，见到他总是能逮住机会酸他几句。

　　这一次越简出来，只会更不待见他吧!

　　“公子，独自一人饮闷酒岂不是无趣！不如让奴家陪你。”晴娘扶手撩开门上的珠帘眼角微眺，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筠扬凯，挪着莲步走向了筠扬凯那里！一身张扬夺人眼球的红衣衬托着那本来就不俗的容貌越是漂亮了几分，晴娘也没经过他的同意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纤手提起酒壶将那桂花酿斟进了那半空的白玉瓷杯。

　　“佳人不来一杯，这可是难得的陈年桂花酿！”说着，筠扬凯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一把搂住了身边的晴娘，在她耳旁语道。

　　晴娘并不做反抗，任由筠扬凯搂着自己。只是手上将空了的酒杯又满上“确实，是难得的好酒，只可惜我不喜欢！”晴娘淡淡的说着。桂花酿一向是在遥姬城内最畅销的一品酒，通常没上市之前都会被人一抢而空！陈年的更是难得 。

　　“那你喜欢什么酒？”筠扬凯把玩着晴娘的那一卷浓黑的弯卷秀发，很奇怪，她的头发并不是像中原人一样秀直的那种“你不是中原人士”筠扬凯仔细端详了她的五官一会，疑问道，用手细细抚弄着怀中清娘的脸夹。

　　“我父亲不是中原人士，他是蒙古族的！”晴娘稍稍的别开了筠扬凯的手，

　　虽然不大明显，但还是被筠扬凯给捕捉到了。

　　“公子单独饮酒也是无趣，不如晴娘弹奏一曲来增长公子的雅兴！”说着用手推开了筠扬凯。

　　“你还会弹琴”毕竟琴也算是寻常人家买不起的物品，虽说琴不怎么贵，但是它贵在学。请一个琴师的钱可不易，更何况学琴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

　　“嗯”晴娘点头应答了一声，接着说“鸨母曾请了琴师供我学琴！”随即，她转身缓缓走去梳妆台旁边抱来了摆放在一边的古琴。只见晴娘将琴横摆在在琴桌上，一手抚摸着琴弦。“公子想听什么”晴娘对着筠扬凯言道。
　　“你会弹什么”筠扬凯给自己倒了一杯，拿起桌子上的折扇指着晴娘。

　　“公子见笑了，虽说不敢说精通所有名曲，但是还是略懂一二！”

　　“秋风词！”

　　晴娘立即会意，待到一曲完毕……

　　“不错，着实不错，”筠扬凯笑道，接着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不过《秋风词》是悲凉之作，我在你最后的那几个曲调却听出了问题你暗自把这首曲中的几个羽调改成了宫调，虽然这听上去更硬刚了些，不过却把之前的调子全弄混了！”

　　“公子，也懂琴”这倒是让晴娘稍微惊讶了一下。

　　“不过尔耳!”

　　“那，既然公子懂得音韵，也做了点评。那公子觉得该如何!”

　　筠扬凯摆弄着手上的杯子，又言道“不如，你试着将你改过的宫调改成微调，这样羽调会和微调相互交错，又延长了其中的韵调，这样既不会丧失曲调原来的感觉，曲调也不会显得杂乱!”

　　“确实如此，谢谢公子指点!!”晴娘试着弹奏了一下，发现确实筠扬凯所说的一模一样，如此一来清娘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丝丝笑容。

　　“好，”筠扬凯微微点头，端着酒壶来到晴娘身旁在她的旁边陪同她一起坐下“那么琴说完了，现在是不是该做点别的事情了”温润的气息吐在晴娘的耳旁，带着桂花酿的余香。晴娘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躺倒在筠扬凯的怀里，酥酥麻麻的感觉占满了整只耳朵鼻子里充斥着属于男人的的气息。更让晴娘头晕目眩，脸色变的酡红!

　　“公子!”房门一瞬间被人猛的用力推开，房内的两人被吓了一跳冲进来的小厮不由得一时间呆住了，不知道是进还是出，哑口道“公子，老爷回来了说要见你!”

　　“什么，他不是在越城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筠扬凯立马冲过来，抓着小厮的肩膀喊道。

　　“老爷，他还带了表小姐回来？”小厮用手指挠了挠脸，讪笑道“表小姐现在吵着要见你呢，非得叫我来喊你回去，不然她说她自己来找你!”

　　“小小”筠扬凯停顿了一会，立马拽着小厮向怡红院的大门走出去，筠扬凯深知筠小小的性格。大概用不了几分钟她就会来找自己了，到时候要是被自家父亲知道自己和小小去了勾栏院，一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公子”晴娘被这意外弄得不知所措，冲着往外走的筠扬凯喊道。

　　“下次我再来!”筠扬凯举高手摇了摇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