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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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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问自己在哪的电话时,钱逦正无聊地在宿舍看电影。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喜悦。
“刚到,我在你宿舍楼下,出来见一面?”听到钱逦愉悦的声音,常铭之笑了。
“我马上下去,等我五分钟,不,两分钟。”说完,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钱逦下楼,就看到常铭之一身深蓝色西装站在那里,旁边是他的行李箱。
这个男人可真帅!钱逦高兴地都快跳起来了,她脚步轻快地走近,距离不到半米,她喊了一声“清礼”,然后就是一个飞扑。
常铭之被钱逦的热情吓了一跳,他忙伸手去接,主要是给她一个缓冲,免得被撞疼。
这一扑一接,居然像发生过很多次似的十分流畅。
等钱逦反应过来,不由得动作一僵:太激动了,忘了他们之前还不曾拥抱过。
常铭之察觉到钱逦的动作,他轻轻拍了拍钱逦的后背,“我很高兴。”
果然小别胜新婚啊,古人诚不欺我。
听到这几个字的钱逦,耳朵慢慢红了。
“好了,我刚出差回来,衣服都脏了,改天我们再抱,嗯?”常铭之低沉的声音在钱逦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搅得钱逦觉得心痒痒。
钱逦松开环住常铭之腰的手,抬头看看常铭之的脸,低头笑了。
“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常铭之捏了捏钱逦的手,声音温柔。
“还有礼物?”钱逦从没想过常铭之会给她带礼物,这个惊喜比接到常铭之的电话更甚。
“嗯,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让店员推荐的。”其实常铭之一开始完全没想到这茬,还是在一次午休时听助理跟其他人闲聊时说要给女朋友带礼物才有的这个意识。在结束最后一天的行程后,他顾不上休息直奔女士精品店,让导购推荐适合的礼物。
周四的上午,大多学生都有课,宿舍楼很安静,人也很少。
常铭之环顾四周,方圆五米内除了他们没有第三个人,于是他放倒行李箱,拉开拉链,从夹袋内侧摸出一个盒子,递给钱逦。
盒子是钱逦手掌的大小的三分之二,方方正正,除了一串醒目的字母再无其他。钱逦接过摇了摇,听不到声响,她抬头看了一眼常铭之,常铭之给她一个“打开看”的眼神。
是一条项链,有一对小小的镂空星星吊坠,钱逦之前跟许禾逛街时,见过这一款,据说还挺贵。
“会不会太贵重了?”钱逦问。
“不会,喜欢吗?”常铭之对于首饰没什么研究,当初导购推荐了好几款,常铭之一眼看中了这款,价位都没看就买了单。
“嗯,喜欢。”钱逦点头。
“那我给你戴上?”常铭之询问。
“好。”钱逦小心取出项链,递给了常铭之。
常铭之帮钱逦戴上之后,钱逦迫不及待地问:“好看吗?”
“嗯,很好看。”
确实很好看,钱逦皮肤好,锁骨又漂亮,戴上项链后显得整个脖颈更加迷人。
“我也觉得很好看,”钱逦摸了摸项链,“谢谢你,我很喜欢。”
“以后还给你买。”常铭之揉了揉钱逦的头发,笑着说。
“你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吗?”钱逦挎着常铭之的胳膊,语气略微撒娇。
“嗯,以后我负责让你貌美如花。”常铭之顺着钱逦的话说道。
“哎哟喂,说,你以前谈过几个女朋友,情话说得这么流畅。”钱逦有意打趣。
“大概是天赋异禀吧。”常铭之看钱逦的表情,心里不由失笑,语气依然一本正经。
“啊,清礼,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个人还挺能开玩笑的。”钱逦看着常铭之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常铭之看着笑得开怀的钱逦,也笑了。
遇到钱逦,有些话是真的不经过脑子就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还能让她变得很开心。常铭之自己都觉得很神奇。
两个人站着聊了十来分钟,最后还是常铭之忍不住打断继续聊下去的钱逦,“我回去换个衣服,下午再来看你好不好?”
钱逦才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忘记了常铭之才下飞机的事实了。
“嗯,好。”
其实常铭之想说,要不你跟我回去吧。
可想想两个人确定关系才不久,见面次数寥寥可数,现在就带回家好像有点不像话。于是就作罢了。
常铭之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租了两室一厅,一是考虑到工作加班太晚回去影响老爷子休息,二是考虑到距离公司近可以多休息。其实还有一点,他当时想的是,等两个人关系稳定后,可以做饭给钱逦吃,给她补补营养。
对于常铭之的心理活动,钱逦是不知道的,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常铭之眼眸里那一闪而逝的纠结。
常铭之准备提着行李离开时,钱逦突然叫住他,“光顾着开心了,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常铭之问道。
“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说完就往宿舍楼奔去。
“你慢点。”常铭之看着转眼就跑出去的钱逦,不由扬声嘱咐。
“好!”钱逦答得很顺溜动作却一点都没慢。
常铭之看着远去的钱逦,微摇了摇头。
钱逦再次下来,双手背在身后,她走到常铭之面前,笑吟吟地问:“猜猜我手里拿的什么?猜到有奖。”
看着钱逦一副逗小孩的样子,常铭之也由着她,配合地说了几样,不过都没猜中。
钱逦过足瘾后,将背后藏着的东西递到常铭之面前,“呐,这是我前几天跟许禾一块逛街看到的,想着肯定适合你,你快试试。”
常铭之在钱逦期待的眼神中打开了礼物,是一款手表,简约的款式。
常铭之换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戴上后让钱逦看。
钱逦点头,嗯,比常铭之之前的那块好看多了。
那天跟许禾逛商场,路过一楼男士表店时,钱逦不经意间看见了这款手表,当时就想着肯定特配常铭之,果不其然,这块表戴上之后更显得常铭之极具精英范儿。
“特帅!显得你更精英了。”钱逦上下打量了一下常铭之后不吝夸赞。
对此,常铭之笑而不语。
他手上的那块手表是爷爷从别人送的众多礼物中挑出一块给他的,款式更适合中老年人,表盘大、数字大,常铭之每次看时间总觉得像戴了放大镜。他也想着抽个时间换块手表,还没来得及就被钱逦捷足先登了。
“以后别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你还在上学。”常铭之虽然对手表没什么研究,但眼力还是有的,钱逦买的这款手表不比他买的项链便宜。
“你说咱俩是不是特心有灵犀?”两个人不约而同都给彼此买了礼物。
“嗯。”常铭之看着一脸笑意的钱逦,心里想的却是以后一定要对眼前的这个姑娘更好。
“好了,礼物也送完了,你可以回去了。”钱逦装模作样地摆摆手,一副“你快走吧”的样子。
常铭之看着表情生动的钱逦,心下一动,人已经被搂入怀中。
钱逦晕晕乎乎地上了楼,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常铭之走之前在她耳边轻声说的那句“好想把你带回家”。
照这个速度,会不会到今年年底两个人就就见家长啊?
钱逦乱七八糟的想着,脸很热很红,心跳很快,整个人都觉得是飘着的。
周晓晓从外面回来,看到钱逦一副发花痴的样子,不由啧啧叹道:“看来一见钟情的帅哥回来了?哎,满屋子都是你散发出的恋爱酸臭味,我说钱逦同学,你就不能矜持矜持?”
对于视恋爱如学业天敌的周晓晓来说,她完全不能理解像钱逦这样谈恋爱的人的感受,当然,也完全不羡慕。她只是完全作为一个旁观者,冷静地看着,在钱逦迷惑的时候适当冷静地给出建议。
“等你遇到你的命中注定,你就懂了。”钱逦应道,到这会儿,谁还知道矜持是个什么东西啊,她恨不得把常铭之对她的好告诉所有她熟悉的人。
“恋爱中的女人真是可怕。”周晓晓作势抖了抖。
钱逦见状就开始挠她痒痒,两个人笑闹一团。
常铭之并没有如约在下午来找钱逦,因为公司除了乱子,他不得不赶去公司。
常铭之近期一直在抓管理,为了肃清公司内部的尸位素餐者,他给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下达了任务,如若在一定时间内完不成,负责人要么降职要么自动离职。
这些任务是常铭之结合目前的实际与以往的情况在原来的工作定额基础上上调了一定比例,这导致部分部门的负责人很是怨念,但不敢不执行。
下周二是任务截止期,据常铭之了解,有近三成的负责人未达成任务指标,常铭之在等,等着三成负责人去找他。
可等到的结果却是,这三成负责人不想着怎么去完成任务,居然给董事会递了联名信,要求撤换常铭之的总经理职位。
常老爷子知道后,先是发了一通火,然后给常铭之打电话,要求他立刻回家一趟。
爷孙俩见面后,老爷子语重心长地絮叨了很久,大意是:你还年轻,行事不能太露锋芒,要隐而不发,待到时机成熟,再一击致命。
常铭之沉默听着,这跟他一开始的思路是一样的。
之所以先拿负责人开刀,是他改变策略的第一步。
一个公司要想发展壮大,领头人是最重要的,而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则相当于领头人的眼睛和耳朵,如果这些人跟他不一条心,就算他再怎么样厉害,也会影响公司的发展。
常铭之听完老爷子的话,只说了一句:“爷爷,您不用担心,您要做的就是相信我。之后不管公司有什么声音,您只需要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就行了。最迟到明年的现在,您会看到成效的。”
老爷子看着一脸认真的常铭之,叹了一口气,“罢了,随你折腾吧。”
常铭之到公司的时候,董事会的大部分成员已经在等着他了,他进门后,扫视了一圈,这些成员的年纪大多都在五十以上。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只拿分红,不再参与公司的具体管理,一部分人是除了拿分红还把家中的小辈安插到一些盈利相对多的部门,一部分人也参与管理。
这三部分人中,最后一部分占的比例最少,也是发起联名信的主力。
常铭之冷着脸看着这些人,不说话。这些人精,真当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
“常总,这是公司负责人发起的联名信,您看……”安静的会议室里,突兀想起一道声音。
常铭之看了一眼,是一个黄姓董事,其儿子目前在市场部任部门经理,而市场部负责人的任务目前已经完成。
“在说联名信之前,我想提醒各位,董事会有一条规定是:但凡对总经理的决定有异议的成员,均可在董事会会议上提出讨论,若提出异议的成员仅从个人私利角度出发,总经理有权处置该成员。这条规定自设定以来从来执行过,我不介意当执行这条规定的第一人。”常铭之语气很冷,气势也很强,导致在座的都可以当他爷爷的董事会成员都低下了头。
言外之意在座的没人不懂。
常铭之看着变得更加安静的众人,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气势,“我要的各部门负责人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如果有谁做不到,又有董事成员包庇的,公司会将股份收回,将相应人员辞退。我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一些虚心的董事不由觉得背脊发凉,这年轻人不简单。
“你们送的这份礼物我很满意,希望下次还能收到这样的礼物。”常铭之补了一句。
这话在董事们听来很是讽刺,然而常铭之却是真的这样觉得。
相对于背后里耍手段,这种明面上的更容易解决。
说起来,这跟公司的创始人常老爷子有很大关系。
公司开创初期,常老爷子抓住机遇扩大公司,其本人属于爽直的人,因此也喜欢跟这类人共事,在遇到几次背后耍手段的中层领导人后,老爷子给人事部门定了一条死规矩:但凡招进公司的人,如若发现耍一些上不得台面手段的,一律开除,并要求赔付相应违约金。
这条规矩一直延续至今。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常铭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来得及去找钱逦吃顿晚饭。
可是他电话还没拨出去,老爷子的电话先一步进来。
于是,常铭之只能去了爷爷家,陪老爷子吃完饭,顺便聊聊下午在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
常铭之到爷爷家时,保姆已经把菜上齐了,除了爷爷在,孙老爷子居然也在。
常铭之眼神询问,被老爷子无视。
寒暄过后,孙老爷子跟老爷子边吃边聊,常铭之做一个合格的陪衬者,只吃饭不说话。
孙老爷子正跟老爷子聊时下新闻,话题一转扯到了孙女,开始了似贬实褒的一系列事实举例。
常老爷子看着老友一边跟自己搭话一边看向孙子的眼神,不由好笑,这老家伙是真看上自己的孙子了。
再看孙子完全无视的样子,心里不由叹气,语气却不显,“你比我有福,我倒想有个孙女呢,要不你把你孙女过继给我?让我也过过有孙女的瘾?”
“那可不行。”孙老爷子一口拒绝。
“哎,也是,你就这么一个孙女,我就把希望寄托在我孙子身上吧,希望明年的今天能把孙媳妇娶进门。”
“什么?小常有女朋友了?”孙老爷子惊讶。
“是的,孙爷爷。”常铭之适时开口。
“什么时候的事情?之前不还......”跟他孙女相亲的吗。
“这小子不声不响就找了一个,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自己找的自己喜欢。来吃菜,待会儿都凉了。”老爷子看着一脸失望的老友,连忙岔开话题。
这顿饭吃到最后,孙老爷子已经不愿意说话了,常老爷子给常铭之使了个眼色,常铭之会意,找了一个借口遁了。
再待下去,孙老爷子得郁卒。
看着自己满意的孙女婿就这么飞了,孙老爷子在常铭之离开后也气呼呼地走了。
留下一脸无奈的常老爷子在客厅叹气。
有缘无份,谁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