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离开 接下来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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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钱逦忙着答辩、忙着熟悉调研大纲、忙着跟家人朋友告别，光践行饭钱逦就吃了不下五顿。
常铭之也很忙，现在整个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基本上已经达到他的要求，他最近在忙着带领这群新建的团体完善现有业务、拓展新的业务。
两个很忙的人见缝插针地每天碰个面，有时候是一起吃个饭，有时候是一起说说话，每次见面的时间都不会超过一个小时，但两个人都甘之如饴。
论文答辩这天，钱逦的论文由于做得扎实，非常顺利地就通过了。而周晓晓的论文虽然在答辩过程中被老师抽了几个问题，但回答得也算比较顺利。
轮到林教授提问时，他笑着问周晓晓：“周同学，要是我们不通过你的论文答辩，你会怎么做？”
原本心里还很有底的周晓晓顿时就僵住了，她忐忑地问：“林老师，我觉得我论文写得还不错啊，刚才表现的也还好，为什么会不通过啊？”
林教授笑而不语。
“林老师，你看我都这么拼了，去调研的行李我都准备好了，您不给通过会不会有些不好啊？”周晓晓咬咬牙还是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话。
“哈哈哈，刚才问的问题是你的论文指导老师要我问的，我对你的论文没意见。”这话一说完，在座的几位教授也都笑了，周晓晓心里愤愤然，面上却不显分毫。
其实也是林教授对周晓晓记忆太深刻，那天跑到他办公室主动要求去调研后，林教授就找了她的论文指导老师询问情况，然后就被告知这姑娘写论文太磨叽，虽然能力不错，论文数据准确、真实、有效，就是太磨蹭。
林教授当时还笑着说慢工出细活，能沉下来认真写论文的人现在不多了。对方听了只是摇头笑笑。
结果昨天碰到她的论文指导老师，就被要求在答辩时稍微“刁难”一下这个他带的本科生。
倒不是恶意，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
林教授本来就跟学生没什么距离，有时候也会跟学生开玩笑，因此就应下了。
周晓晓出了答辩教室，就看到钱逦在不远处等着她。
“你时间用的挺长啊？都问你什么问题了？”钱逦从进去到出来连十分钟都不到，周晓晓居然耗费了快半小时。
“哎，别提了，被我的论文指导老师耍了一把。”周晓晓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钱逦。
钱逦听完就笑了起来，“你这论文导师被你折磨的都想招‘报复’你了，看来你后来的几次修改很是耗费你导师的心血啊。”
“什么呀，后来就修了两次，每次都给我批注的语词润色问题，我一理科生，哪讲究那么多啊。”周晓晓嘴上抱怨。
“人一教授给你润色论文，你还有理啊？要换成我，我也会想法刁难你。”钱逦是真觉得周晓晓的导师真不容易，前期为了让她赶上这次答辩，配合周晓晓的时间给她提修改建议；后期为了让她顺利通过，还帮忙润色加工，这简直是年度最佳论文老师了。
“你跟谁一边的啊？”周晓晓瞪她。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你是得去感谢一下你的导师，不说请人吃顿饭吧，至少得当面说个感谢吧？”钱逦劝道。
“我待会就去感谢他去！”感谢两个字咬得尤其重。
“你可不要冲动啊，你别忘了你还有三年研究生要读呢。”钱逦看着脸色不善的周晓晓，再次劝道。
“放心，我就去表达一下感谢。”周晓晓扯出一个微笑。
这个微笑看得钱逦有些瘆得慌。
周晓晓去找她的导师去了，钱逦则去了常铭之的公寓。
这是之前说好的，答辩结束后，常铭之给她做好吃的庆祝顺便践行。
这是钱逦第二次来常铭之的公寓，进了门，常铭之已经准备上菜了。
“你时间点掐得挺准啊？”钱逦笑着说。
“都快十二点了，想着你也该到了。你先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常铭之转身进厨房。
钱逦洗好手出来，菜已经上齐。四菜一汤，都是钱逦喜欢的。
“改天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这么久以来，钱逦不曾给常铭之做过一顿饭，而常铭之已经给钱逦做了两次饭，每次还都这么丰盛。
“好啊，等你调研回来。”
两个人吃完饭后，常铭之洗碗，钱逦被他推到客厅休息。
被这样体贴的男人呵护着，钱逦觉得自己像是中了一个亿。
等常铭之洗完碗出来，发现钱逦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蹲下身认真看眼前的姑娘，怎么看怎么像睡美人。
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钱逦只是浅眠，常铭之的唇贴上来时她就彻底清醒了。
在纠结要不要睁开眼睛时，常铭之已经起身了。
然后，钱逦就被公主抱了。
这是准备把人带到卧室去睡觉。
常铭之刚轻轻把钱逦放到自己床上，就觉得自己的袖子就拽住了。
“醒了？”常铭之低声问。
“嗯。”钱逦睁开眼。
“要不要再睡会儿？”常铭之维持着半弯的身子不动。
“嗯，”钱逦点头，“你要不要也睡会儿？”
钱逦说完意识到不对，赶紧补充，“就单纯地午睡。”
常铭之低声笑了，再次抱起钱逦把人挪到床的里侧，然后自己也躺了下来。
他侧过身环住钱逦的腰，“嗯，午睡。”
可钱逦却紧张得要死。
这是她第一个跟异性躺在同一张床上。
孤男寡女，一张床。太暧昧太惹人遐思了。
感觉到钱逦紧张的常铭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边轻声说着话。
钱逦就在这种类似催眠的节奏中睡了过去。
钱逦醒来床上就只有她自己了，她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准备下床时才发现拖鞋不在。
看了看床头柜，手机也不在。
于是她扬声喊道：“清礼，清礼。”
听到声音的常铭之快步走了进来。
“睡好了吗？”常铭之替她顺了顺睡乱的头发。
“嗯，几点了？”钱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着问。
“不到两点，要不要再躺会儿？”常铭之摸了摸她的脸。
“不了，再躺下去晚上该睡不着了，”钱逦摇头，“我的拖鞋是不是还在客厅呢？你帮我拿一下吧？”
得到的答案却是再一次被公主抱到了客厅。
“清礼，你之前抱过几个女生？感觉你抱人很熟练的样子。”钱逦好奇地问。
“你是第一个，不过之前执行任务时背过人。”那个时候，想的是用最短的时间救更多的人，妇孺老幼全部靠背。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退伍吗？”钱逦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没什么不能问的，之前不说，是觉得没有说的必要。我之前跟你说我父母去世的原因，我当时决定入伍就是想要救更多的人，让更多的家庭不再支离破碎。退伍是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虽然无奈，但既然已经退伍，我就不后悔。很多涉及机密不方便跟你细说，你可以理解为我退伍是多方面原因综合下做出的选择。”
说了这么长一段话，钱逦还是没明白常铭之退伍的真正原因。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常铭之退伍是几方博弈的牺牲品，她为这个男人心疼了很久。
“不说这个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我没去过你们要去的那个镇，但我去过D市的其他镇，那里条件不太好，再过一个月蚊虫就会多起来，我给你备了一些……”
话还没说完，就被钱逦扑了个满怀。
“清礼，你这样让我怎么舍得离开啊。”钱逦低语道。
“我一有空就去看你，坐高铁到D市还是挺快的。”常铭之抚了抚她的背，在她耳边说道。
“那你可得说到做到，我等着你去看我。”钱逦抱着常铭之，好像这样就能减少离别的愁绪。
回应她的是常铭之炙热的吻，这一次比之前所有都要热烈。
钱逦被吻得晕乎乎的，直到一只手贴到了她的腰上。略微粗糙的大手触到钱逦光滑的皮肤，让她不由颤了颤。
“等你回来。”常铭之的手没有再往上，而是退了出来，还帮她拉了拉衣服。
“嗯。”钱逦静静窝在常铭之的怀里，感受这一刻的幸福。
常铭之送钱逦回到宿舍，人就离开了。
周晓晓看到满面红光的钱逦，啧啧道：“有男朋友就是幸福啊。”
钱逦挑眉一笑，“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啊。”
“呵呵。”周晓晓斜视她。
两个人胡乱闹了一阵。
“哎，对了，你跟你导师道谢了吗？”想起上午的事情，钱逦问道。
“嗨，别提了，人都没见着。碰到一个他带的研究生，说是出差了。我就发了一条短信致谢，到现在都没回复。”
“你这个导师其实真挺厉害的，据说是我们院目前最年轻且最有潜力的教授。”这还是有一次听林教授说的。
“魏书贤教授，现年三十一岁，前年评的副教授。能力很强，为人风趣，很招学生的喜欢，尤其是女生。据小道消息说，他目前还是单身呢。”周晓晓八卦道。
“那为啥还是单身？”钱逦好奇。
“我哪儿知道？要不是他负责指导我的论文，谁认识他啊。”周晓晓撇撇嘴。
“咱能不这么小气么？不就是在论文答辩时逗逗你吗？”钱逦笑道。
“幸亏就打着一次交道，要是天天打交道，我得烦死。”周晓晓想想之前沟通论文时的情景，不由长叹一声。
“这话可说不准，别忘了你被保研了。”钱逦幽幽说道。
“你少乌鸦嘴，再怎么分也不会分到他那里的，我都想好了，我要选林教授。”
谁都没想到，几个月后钱逦预言成真，魏书贤成了周晓晓的研究生导师。
林教授这次亲自把这几个本科生送到调研大本营。
由于经费有限，火车票买的是普快，晚上十点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八个小时。
林教授说，如果熬不住，晚上可以补卧铺，不过要个人付钱。
钱逦心想，如果到时候能补上，她要补一张卧铺。一夜硬座坐下来，估计腰会断掉。
“晓晓，我晚上要跟我哥他们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钱逦想着晚上袁辰会开车过来找自己吃饭，不如带着周晓晓一起去。
“不了，我去食堂就行。”周晓晓跟袁辰见过几面，对于钱逦的这个表哥，周晓晓是各种羡慕。
“那要不我给你打包带点你想吃的？”
“不用了，别操那么多心了，老得快。”
晚上的这顿是袁辰知道她去的地方后，坚持请的，原话是这么说的：“你这马上就去艰苦奋斗了，临行前肯定得给你喂饱吃好，不然你到了地方，想吃都没地儿去。”
话虽不好听，但钱逦明白这其中的意蕴。
原本以为就袁辰一个人，最多也就他跟嫂子两个人。
没想到，全家都来了。
舅舅舅妈、钱爸钱妈、嫂子，甚至小六一都在。
一一打过招呼后，钱逦问：“你们怎么都来了啊？”看到包厢里坐满的人，她心里一暖。
“你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苦，我们都惦记着，就想着送送你。”舅妈笑着说。
“爸，妈，你俩也是来送我的？前几天我回去你们可是淡定的很呢？”钱逦看向自己爸妈问道。
“来蹭饭的，顺便送送你。”钱妈故作冷淡，非常不给面子地说道。
“你妈逗你呢，昨晚还跟我说怕你吃不了苦来着。”钱爸笑。
“我就知道你们心疼我。”钱逦挽着钱妈的胳膊撒娇道。
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中间六一小朋友还睡了一觉。
临走前，钱逦抱了抱自己的爸妈，又抱了抱舅舅舅妈，看了看旁边的表哥和抱着孩子的嫂子，想了想，走上前轻轻捏了捏六一的小手，“小六一，等我回来啊，乖乖听爸妈的话，快快长大。”说完，又亲了亲六一的小手。
“车上看好自己的东西，注意安全。到地方记得打电话报平安。”钱妈交代着。
“到地方跟同学好好相处，不要闹矛盾，有话好好说，别吵架。”舅妈嘱咐道。
“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们早点回去，等我到了就给你们打电话。我走了，拜拜。”钱逦向他们挥挥手，转身离去。
刚到学校门口，常铭之的电话打来了。
“吃过饭了吗？”晚上跟袁辰吃饭他是知道的。
“嗯，刚走到学校门口。你都不知道，我爸妈跟舅舅舅妈都来了，连六一都来了，搞得跟欢送会似的。”钱逦笑着说。
“这说明他们都关心你。”
“是啊，他们对我都特别好，”钱逦回想这一天的经历，“你对我也特好。”
电话那头的人笑出了声，“我在你宿舍楼下，想临走前再看看你。”
“真的啊？我马上过去。”
昨天商量好的是，钱逦中午跟他见一面，吃个饭聊聊天，晚上临走前两个人就不再见面了。没想到，常铭之居然又跑来了一趟。
钱逦跑到宿舍楼下时，就看到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那里，安静地像一幅美男图。
钱逦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本来我还不怎么伤感呢，可刚我哥他们弄那么一出，你又弄这么一出，搞得我都想哭了。”尾音都是颤抖的。
常铭之转过身，将人搂在怀里。
两个人静静抱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常铭之原本也没打算再来一趟，可坐在屋子里想起中午钱逦在的情景，就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钱逦的楼下。
到了才想起钱逦晚上约了袁辰，于是一个人溜达了一个多小时的校园。
估摸着钱逦差不多回来了，才给她打了电话。
“清礼，我给你唱首歌吧。”半晌后，钱逦松开常铭之，仰头看他。
“好。”
唱的是经典的离别曲目——《送别》。
钱逦跟同学一起上了火车，火车运行，广播响起的音乐刚好是她今晚刚唱过的那首歌。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