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处其中的人却没有欣赏的心情。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夕颜快要气炸了。她朝前踏出重重的一步。 托这个哥哥的福,她从第二节课的下课开始就没有享受过一个安静的课间时间,那些女生叽叽喳喳的问题简直太愚蠢了!什么“上官同学平时在家里都做些什么”,“上官同学是不是一直都那么体贴人”,“我想做些小饼干,不知道上官同学会不会喜欢”…… 她恨花痴!!! 显然夕颜早就把自己在历史课上的惊人举动忘记,将班上莫名的崇拜情绪全数归结到自家哥哥的头上。 而对此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的上官没有解释的意思,反而提出一个令夕颜萌生了要把他从顶楼踢下去的冲动的问题。 【第一次在这里上近代史,感觉如何?】 通往天台的门“吱嘎”一响,然后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Are you kidding?!” 门后立即传出了刻意压低的惊呼。 浩明往门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了期待的弧度。 “They call it history?I hope that I stayed in the United Kingdom to continue my fu-rther study so I do not have to listen to so ridiculous classes. Mum always told me tha-t Japanese government never admit their behavior in World WarⅡ and still regard it as C-hinese fault. Hao, I insist I should get educated in Germany or other European countrie-s……”夕颜也不负期待的洋洋洒洒地开始了她的抱怨,而因为长时间在英国学习,流利的英文没有丝毫停顿的流泻。 浩明恣意想象着网球部到天台来用午餐的正选们可能有的各式表情。之后从眼角注意到妹妹的演讲继续了1分半都没有停下的趋势,他暗暗地嘟囔着:“果然是对这里的历史观有着颇大的怨念,不愧是母亲教育出的孩子。” “……can not believe my ears at the beginning of class. When I argued that in Nanji-ng Japanese soldiers killed nearly 3 hundred thousand Chinese civilizers——Hao? Are yo-u with me?” 夕颜滔滔不绝了近三分钟后意识到自家哥哥过于平淡的反映,自动停下了她的“倒苦水”的大业。 浩明并没有接话。他觉得自己憋的要到极限了。所以,部长,拜托你快点发话吧,他真的是,撑•不•住•了。 不知是听到了浩明心里的祈祷还是别的什么,幸村礼貌地在门上轻扣,“打扰两位的谈话了,但是,我们的部员还是很希望可以安静地享用午餐了。” 在他身后的是神色各异的正选们,晕头转向的切原,眼睛瞪得大大的却被紧张的桑原拉住的丸井,镜片反射着正午阳光的绅士柳生,笑容诡异的仁王,笔记不停的柳,板着一张早熟脸的真田。 浩明偷偷背过身,尽力藏起得意的表情,同时大口深呼吸以应对接下来可能的突发状况,比如他最担心的情况就是—— “浩明看起来很高兴呢,”幸村柔和的声音打断了某人正在高速运转的思绪,“可以解释一下吗?” 明明是晴朗的午间,众人却莫名地感觉周围的气温以坐电梯的速度下降着,再望一眼笑得倾国倾城的幸村,同情的目光悉数落到了表情僵住的某人,动作一致的摇头,后退,给他们敬爱的部长留出足够的空间。 “部、部长,那个……”浩明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尽量朝后方退去,求助地看向同部的部员,悲哀的发现他们全都装作在欣赏远处的风景,就这样把他留在水深火热之中。 “What are you doing?”夕颜疑惑地看着面前一群人的互动。 浩明立刻表情转变为“感谢上帝”,幸村对夕颜的问话稍微一惊,正打算回答时,一个显然已经忍耐很久的暴躁嗓音窜了出来:“你们就不能用日文交谈吗?” 夕颜即刻将之前忍了很久的怒火转向了不识时务的小海带,“我有用什么很深奥的词汇么?你也太夸张了吧?连这种程度的英语都没辙,你英语真的可以合格么?” 她不满地瞥了男生一眼:黑色的头发,带着略微的弯卷,面孔,好吧,因为生气涨得通红,连带着眼睛也开始泛血丝,撇去这些,应该算是个蛮标志的少年。 “你说什么?!”红眼版的切原现身。 等等,怎么感觉很眼熟?夕颜觉得脑海中有个快速掠过的身影,拼命回想的时候望见了幸村绝丽的容颜,突然眼前一亮,“你是今天早上那个被同学提醒要迟到的那个人!” 切原赤也势头很旺的火气登时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不仅灭了,而且还有温度继续下降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