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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1 平淡无奇的入学 ...

  •   和往常一样的早晨,穿着整齐的制服的学生们相互道着“早安”,走进古老又不失庄重的校园。其中,一个满头黑色卷发的男生在人群中火烧火燎地奔跑着,但周围的人都对此见怪不怪了,还有些人好笑的摆出加油呐喊的姿势,此起彼伏的嬉笑声不断。
      “切原,再不快一点就要被罚了哦!”
      “啊啊,你今天又睡过头了吗切原?”
      “小心真田副部长的铁拳制裁呀~”
      中间夹杂了不少女生独有的嘻嘻哈哈的笑声。
      “闭嘴!”男生回以相当气急败坏的吼声,不过脚步没有放慢反而加快了不少。
      教学楼上,两个人悠哉地欣赏着这幕场景。身着女生制服,留着齐肩的浅棕色长发的上野夕颜边整理深红镶纯白边的领结,边好奇地询问在前方带路却嘴角擒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的教导主任这是什么传统,可只得到了一个“你说呢”的摸棱两可的回答。夕颜歪歪脑袋,视线在奔驰的男生身上停留了两三秒,选择把这个看起来很复杂的问题扔到脑后,开始计划接下来的日子。
      教导主任和夕颜在挂着写有“校长室”牌子的房间门口停住了脚步。
      教导主任伸出右手,保养得白皙的修长手指在光滑的木制办公室门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声音不大不小,也不会显得突兀无礼。
      不一会儿,里面传出了“请进”的回答。
      因为从未在日本就读过,夕颜只有小心翼翼地跟随教导主任走进了办公室,下定决定要保持沉默是金的原则。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就听到了柔和的男声,“那么,这次的活动邀请就拜托了。”
      哎?夕颜疑惑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紫,然后是一张五官柔美,甚至比一般女子更美丽的脸庞。黄色为主要色调,再加上黑色条纹的运动服。他,还是,她?
      “幸村君啊,网球部的部长还真是辛苦呢。”教导主任原本仅仅带着工作式笑容的脸庞在见到面前的学生的瞬间切换为标准的热情。
      见状夕颜先不懈地翻了个白眼呢,随后就抽空开起了小差,反正看样子她已经暂时被忽略得彻底了,也就任思绪乱飞。不知道这个学生是女生还是男生呢?如果是女生,那从对方身上自然透露出的应属于男生的英气是错觉么?那如果是男生,那堪比仙女的精致容貌又作何解释?
      不过这个学生居然如此受老师的敬重,还真是少见。说到网球部的部长,不就是立海大被称为王者的原因么,记得当初自家老哥骄傲地念叨的,应该是男子网球部吧……难得她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和他联络兄妹感情,却丝毫不谈自己的情况,唠唠叨叨的全是网球网球的……
      思绪不知不觉地从判断面前这位学生的性别问题上移到了儿时和自家老哥共渡的岁月。
      幸村精市礼貌地向教导主任问好,目光自然地落到了站在教导主任身后的女孩身上,而由于女孩低着头,他只看到了女孩浅棕色的发。稍微停留了数秒后移开,“我就此告辞了,网球部还有晨练。”
      转身,迈步,离开。
      两人擦肩而过。陌生人的交集。
      至少,此刻是如此。
      --------------------------正式上课前------------------------------------------
      班导和着铃声走进教室,“大家安静!”
      班级里的吵闹声并未因此而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女生们叽叽喳喳,兴奋地谈论着最近的偶像和电视剧,男生们则激烈地讨论着前几天的足球比赛,几乎没有人去理会脸色开始泛青的班导。
      幸村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阅读着最新的网球杂志,顺带猜测班导今天要宣布的“重大”消息,没有出手维持班级秩序的意思。这几天网球部的训练量又加大了,他个人也不会例外。
      班级的门在此时却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人打开了,浅棕色的发丝飘扬,然后,一张秀丽的女孩的脸和她清脆又小心的问声进入:“那个,请问,我可以进来了么?”
      随意抬眼望了女孩一眼的幸村略微吃了一惊,之后立即放下杂志立起身,微笑着又不失威严地向班级里的同学发话:“请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有新同学转进,最起码的礼貌总该有吧。”
      吵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
      幸村微笑着点点头,坐下,用目光示意尚未回神的班导继续他的“宣布大业”。
      “恩咳,”班导清了清嗓子,“这位是今天转来的上野夕颜。她刚从英国回来,许多地方还需要大家的帮助和支持,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相处。”
      在班导介绍的同时,夕颜习惯性地优雅地向全班行了一个标准的淑女礼。在她抬起头后,无意中撞进了一汪深邃的紫罗兰。
      好漂亮的眸子。
      她单纯地在心里感叹道。
      留意到面前的坐满一个教室的同龄人正等候着她的自我介绍,夕颜用得体的微笑面对全班好奇的视线,念出惯常的自我介绍内容:“我是上野夕颜,请多多关照。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大家可以用我的英文名Jaciffer来称呼。We will be friends soon ,won’t we ?”
      回应她的是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以及,一双明显陷入沉思的眼眸。
      “同学们,尽快做好准备,第一节课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
      夕颜随意地翻看手中崭新的课本,英语课啊,这是否意味着她转学第一天的第一节就要用睡眠来度过了?啊啊~~人事无常呐~~她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朦胧中感觉老师走上了讲台,有人喊了“起立”,她反射性地照做,鞠躬,问好,坐下,在听见“今天我们来讲第三单元”后,眼前一片黑暗,只留手心依稀的温度。
      “Here we must say……‘acquire’means ……Shall you come at……”
      讲得慷慨激昂的老师在经过夕颜的课桌时无意中听到了她平稳缓慢的呼吸声,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她、她,怎么可以……怎么敢……?!”
      在各个教室巡逻的校长和教导主任听见二年C组传出凄惨的喊声,接着一片嘈杂。
      “居然睡着了!”
      “老师,请冷静下来!”
      “老师!老师……?”
      “喂,不会吧?”
      “快点叫医生来啊!”
      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向混乱地冲去。
      而造成混乱的源泉,依旧安详地沉浸在她的梦乡中,不被周围的嘈杂所打扰。但她的睡眠,并非表面上看见的那么安稳甜美。

      她孤身一人在空旷的大地上奔驰,追赶那耀眼的火焰,明明触手可及,却永远遥远,在她无法到达的地方,如此热烈地燃烧着。
      那温度她一直牢记在心,自她记事就陪伴的安心。冬季里会温柔地为她暖冰凉的手,夏季里会任由她拖着在不时有清风抚过的走廊偷懒午睡,春季里会细心地提醒她观赏樱花的最佳时节,秋季里会陪伴她欣赏有着火焰色泽的枫叶。
      还有不时的寂寞与绝望,每当这时,她总会担心地询问,在她灿烂的笑颜绽放后,淡淡的幸福会再次降临。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样默默地离开?
      求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好不好?
      他已经不在了,不会再在你的身旁了,在漫长的历史中留下属于他浓重的一笔后,安然离去了。
      这样的追寻有怎样的意义?
      一个人努力很寂寞啊,没有人鼓励,没有人安慰,没有人温暖……
      她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呼唤,可是,那些人和他不一样的,谁都无法代替谁。
      但是,谁又能记谁到永远?

      夕颜在下课时分准点睁开了眼睛,平静地注视寂静得诡异的教室,和众人佩服又担心的面孔。
      她微微一笑,目光所及处,无一人敢和她对视,眼神游离,明显掩饰着什么。隐约的,有些悉悉索索的低声交谈在班级中渐渐铺展开。她却仿佛没有留意到的开口提问:“怎么了,大家?我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吗?”
      幸村试意地轻敲自己的桌面,有限的空间立即没了分毫声响。“上野同学,下次上课要睡觉的话,请不要这么大张旗鼓了,老师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是有限的呢。”
      轻柔却不减威严的声音缓缓传入夕颜的耳中,让她瞬间恍然。是谁呢,用着同样的口吻告诉她对家族里的长老要采取合适恰当的态度,然后一直陪伴着幼小的她站立于古老的院落中,感受天空的私语。
      “我以后会注意的,谢谢提醒,厄……”夕颜猛然间注意到自己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话语戛然而止。
      幸村也并未在意,“幸村,幸村精市,是二年C组的班长,同时也是……”
      “男子网球部的部长!”门口传来的男声主动接上了幸村未完的话语,而夕颜却感到右眼皮一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吸引了过去,不少女生在看清来人后,都纷纷羞红了脸,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着:“是上官同学,好帅气,不愧是网球部最耀眼的王子之一啊!”
      “浩明,你怎么过来了?”幸村离开了座位,相当高兴地和站在二年C组门口的男生打着招呼。
      阳光的上官浩明笑嘻嘻地摆摆手,“部长大人,我这次可是来找人的呢。”
      正在收拾桌上课本的夕颜手不自觉的一僵。不会吧,她可是打算低调生活的,看他那高人气,要是再……太可怕的前景了!饶了她吧。
      可惜,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啊,天不遂人愿。
      “找人?”
      “对,上野夕颜,她转到这个班了吧。”
      原本集中在上官那里的视线此时统统集中在了当场石化的夕颜那里。女生的目光灼热得似乎要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才甘心,男生则是遗憾至极的摇头叹气。

      老天,不要开这种玩笑啊啊啊啊啊!

      上官仿佛没有察觉到众人惊讶或嫉妒的目光,更没有听到夕颜心中凄惨的呐喊,相当随意地走到了早就僵硬的夕颜的身旁,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推到门口,郑重地对他敬重的部长介绍:“精市,她就是我常常和你谈论的,随母亲常居住英国的妹妹,上野夕颜。”
      幸村对此有一瞬间的惊讶,马上恢复了平静:“可是,你们两个人的姓氏……?”
      上官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一脸不快的夕颜打断:“父亲家里并不满意我们父母的这桩婚事,所以哥哥随母亲姓,而我随父亲现在的姓。”
      望见幸村依旧有些疑惑的眼神,夕颜没好气地捅了捅自家的哥哥。“啊,至于父亲的原姓氏,就不必太在意了。”上官晃晃右手的食指,“精市不用费心思在这上面,你毕竟是我们的部长啊,时间和精力不是无穷的呢。”
      班级里却没有那么容易安分,对于他们所疑惑的事,不断的议论声,各式各样的推断都在最短的时间内产生,听得当事人头不由地涨痛。
      夕颜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了,她下意识地移动脚步,遵循身体的本能想要躲到哪个人的背后。
      趁着班级里的人的注意力都在讨论她父亲家的各种可能性,夕颜退到了令她安心的身影旁,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更加头痛。
      “喂,你和幸村君是什么关系?!”全班的女生不约而同地大声质问道。
      “哈?幸村……厄,”夕颜猛然发现自己拉住的正是本班的班长,同时也是在女生中人气最高的男子网球部的部长,“抱歉!幸村君,那个,我……”
      她尴尬万分,却不知怎样整理现在因为气愤和迷惑而乱成一锅粥的脑袋,就连平日得意的口才也干净地消失了。而班上的女生并没有打算等待她的解释,各种审问劈头盖脸地扔了下来。
      “你不是刚从英国回来吗,怎么会和幸村君那么熟悉的?”
      “和上官同学是兄妹?怎么可能?!”
      “上野同学,你确定没有隐瞒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上帝啊,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发现女生的聒噪可以到令人抓狂的程度啊!
      幸村精市和往常一样在一边微笑着,一付看好戏的表情,看得上官习惯性地叹气,自家的部长果然是修炼得道的人呐。虽然是这么想着,他自然没有漏过幸村眼底的震惊和一丝欣慰。
      上官把目光放回了他唯一的妹妹那儿,眯起了眼睛,思索着什么。
      十几秒的思考后,他大声地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右手食指在空中划出“12”的轨道,左手大拇指向上,“各位,继续讨论的话,下一节课会来不及的呢。”对着自己的妹妹眨眨眼,帅气地转身,朝自己所在的班级走去,背后是女生此起彼伏的惊呼,“好帅啊!”,“太幸福了!”
      “啊,壹原老师好。”
      “上官同学?再不快一点就要迟到了。”
      “是!”
      “同学们,请回到座位上,历史课……上野同学?”
      跨进二年C组大门的历史老师抬眼看到的便是彻底石化的夕颜,凑近观察还可以发现逐渐加深的裂痕,还配合上了不时的碎裂声。
      原因很简单,她才看到课表上的课程安排,而接下来的这门课是她无论如何都想要逃的,历史。

      つづ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1 平淡无奇的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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