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Chapter 121 梳理 整顿是个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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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音乐社奏出的乐声而稍微减弱，纪田正臣也趁机挪到了表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莫名惆怅的夕颜身侧。福原瞅见牧野也被音乐吸引去了注意力，自家的部长站在音乐社社长背后拼命对自己使眼色，只好撇撇嘴，翻了个白眼给英德的灰姑娘之后不情不愿地朝明显被惊吓到的合唱部部员走去。
见识过学生会顶梁柱几人集体怒火的福原在遇见夕颜端出五分安倍家继承人的架子和气势后尚且不会有太大的感触，这可不代表其他人也如此。特别是合唱部的成员们。而音乐社倒反而因着前一次联合艺术节时的情况对于社长隐隐的怒火和威慑力有了不小的抵抗力。
乐声渐弱，演奏小提琴的直上与负责钢琴的恒原交换了一个放松的眼色，背后只在乐章交替部分演奏了几个沉重趴阶音符的弦乐乐器的音乐社社员则将目光纷纷投在了牧野杉菜的身上，不加掩饰的鄙夷在眼中闪过。
“好动听的曲子！名字是什么？”牧野的全副身心都放在了方才短小精美的乐曲之上，大步上前就问道，完全没有注意到被问及的几人皆是不情不愿的神情，更没有留意到不远处夕颜墨黑色眸子里静静燃烧的冰色火焰。
纪田正臣不屑地扯起嘴角，稚嫩的面孔上掠过不符合年龄的老成和讽刺，“灰姑娘？这个称呼简直就是对童话的污蔑。”
“正臣，别人乐在其中的时候泼冷水的行为不好哦。”夕颜恬美地绽开一抹微笑，语气温和，可眼中没有分毫应有的温度。
前川离也强迫自己直视前方，夕颜背后的合唱部部长和副部长再胆大心细也不禁为夕颜话语里暗藏的波涛而震动。合唱部的部员早就战战兢兢地选择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开始研究需要表演的曲目了，哪里还敢存什么看戏的念头。
音乐社社员偏偏是完全相反的想法。先前虽然社长颇有深意的询问让他们惊吓不小，可现在细细想来，再瞅瞅眼下社长的模样，不就是让他们好好“招待”这位所谓的灰姑娘嘛。大餐主动送上门来，为什么要客气？
“呵呵，怕是再好的曲子你也不会喜欢吧。”直上小心地收起自己的小提琴，不轻不重地避开了对方的问题。开什么玩笑，毛手毛脚的杂草，怎么可以给机会碰到她重要的乐器，想她花了多少工夫保养的。虽然受表哥之托打听社长的事情的时候她是稍微迟钝了些，可不代表是傻瓜。
恒原友纯扫了眼暂时愣住的牧野，合上键盘盖，“啊呀晚凌，话不能这么说。自称杂草，讨厌规矩，可说不定会在某些其他地方有着特殊的天分也不是不可能的嘛。”
夕颜闻言再次勾起唇角。呵呵，这位低调到近乎隐形的社员她可是再满意不过了。钢琴技术优秀，又是自从初等部就在的老社员。更何况，立海大确实没有真•正的平民家的孩子。
“正臣看好了。学校虽然没有社会复杂，但是在立海大冰帝这等名牌学校之内可以视作简单的一个小社会。没有从天而降的馅儿饼，也不会有莫名的恶语相向。身为上位者，即使你觉得多余也必须了解下面的情形，甚至是亲身体验。”主动将战场让给社员，夕颜目不斜视，轻声地对小堂弟说道。
纪田正臣皱起眉头，清秀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快，“可这个女人怎么看……”
“世上什么人都有。”明白小堂弟不快的源泉，夕颜也不多说什么，嘴角的弧度不变。
“什么叫特殊的天分？为什么要说是某些其他地方？”牧野杉菜扭起眉心，觉着话里有话，觉着味道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出言奚落她的两人这个时候倒是闭上了嘴，往背后看起来是在认真读谱的其他社员，包括新进的后辈们望去。
音乐社并未像合唱部那样强行将初等部高等部两块合并，虽说现在暂时没有区分，可能够先上前的的到底还是高等部的学生。像这两个人，均为高等部学生，直上晚凌一直是音乐社里小提琴最佳的几人之一，恒原友纯也算是资深社员，钢琴技术优异。
实际说起来，夕颜的钢琴水平在音乐社确实可以排在前五，但是严格说起来不能算为顶尖。她更喜欢的是边弹边哼哼歌曲，对于必须的古典曲目当然也能够熟练自由演奏，但是若非下定决心苦下功夫绝非足以拿到级别足够高的奖项的程度。而当初月村看重的是她的领导能力，还有不按常理出牌却让人挑不出刺来的头脑。领导才能不代表你要时时刻刻亲自上阵表现什么能力，但是必须可以将下面人的能力发挥出十成十，甚至超常发挥，并且不论何时何克都能够快速地让手下信服自己。
如今以年少之龄创立了名为“黄巾贼”的团体，在池袋站稳了脚跟的小堂弟需要的正是明白何为合格的上位者。
夕颜心情略微转晴，等候着自己的社员还有什么手段可以拿得出来。她今天要做的不过是适当提点小堂弟，看看现场的唇枪舌战，最后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而已。
至于某些不长耳朵又不巧缺心眼的小女孩的繁琐事情——和她又有何种关系？
而从两位前辈的举动和通过观察到目前为止不发一言的社长，音乐社的成员都暂时放下了吊在半空的心，摩拳擦掌地准备上场。好好的一场排练，根本没有正式开场就被外人搅局，居然还是这么一个不知所谓的人物，当然是要好•好•招•待才行！
什么，“手下留情”？不好意思，像他们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心肠狠毒的孩子”，怎么可能学到这种词语啊。
牧野并未得到任何回答，反而是听到完全无法划为窃窃私语方位的“低声”交头接耳。从音乐社社员的眼神里传递出的全部都是不友好的信息，鄙夷、无视、讥讽、嘲笑、不屑。就如同行走在英德学园，周遭学生对于极少数平民学生投以的视线一般。可气势却隐隐透着不同。不光光是依仗家世，那种肤浅的高高在上。
但是，那又是什么呢？
“是积淀啊，外校来的杂草小姐。”淡淡的语气，可神态里毫不掩饰对于这位连如此简单的事情都无法理解的外来者的轻视。
至于不知不觉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口的习惯自然也是需要再三践踏——啊，社长也有相同的毛病？开什么玩笑，自家社长怎么会有如此天真孩子气的毛病——呃，事实？就算是事实，也绝对比这种杂草高雅出色！更何况，自家社长这种EQ呈现令人绝望而且理解不能的负数指数的人怎么可能在社员面前如此毫无防备？！ 有这种福气的除了社长的家人亲友之外八成也就只有男子网球部部长这位大神……（作：喂……连社员都真相了……）
牧野杉菜拧起眉头思考，“积淀？什么积淀？我可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平民，不太懂你们的思考方式。是因为大家族里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所以小小年纪就城府很深的意思？”
夕颜嘴角抽了抽，低头就瞄见小堂弟“原来如此”的眼神，无奈地扭头朝前川望去。可这次，这位见识不少的副社长也没有什么反应，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了。
音乐社的众人也都沉默了。
反驳吧，其实人家说得倒也大半是事实；不反驳吧，这面子问题还有社长大人的威严和事后可能的事态……想想就要发抖的呀！
“我以为大姐姐的脑袋里真的只有杂草，原来还是有点内容的。”没等夕颜开口，纪田正臣摆出一副正经模样走上前，“可到底是理解岔了。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大姐姐居然还能无中生有，实在令人佩服。”
夕颜当下就想直接砸晕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堂弟，一口一个“大姐姐”，生怕别人听不出其中的讽刺意味。可惜牧野杉菜已经认出了眼前这个染了头发的小男孩就是当日在食堂间接给了她不小难堪的人，当下如同吃了炸药一般跳脚，“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去！而且，我比你年长，这个说话态度算什么？目中无人也有个限度！”
“但是这位大姐姐的懂礼貌程度似乎远远落后你的年龄。这叫什么来着，哦，智商不符合是弱智的话，大姐姐的情况虽然没有专门的词汇形容，那我就勉强用相同的词语来理解好了。”纪田正臣丝毫不为所动，一板一眼地回答道，而夕颜听到后不禁也有了噎住的感觉。
没有再直白的了。
仿佛是没有看见夕颜还有其他人古怪的神色，纪田正臣继续他的“解释”：“更何况，我没有目中无人，语气也没有失礼。大人说话为什么小孩子要一边去？这个不过是大人拿来遮掩的最老套的话，大姐姐最好别再用，不然别人都会知道你很落伍的。”
夕颜干脆地翻起白眼，随后狠狠瞪向幸灾乐祸的社员：你们，不要呆在一边看戏！今天绝对要让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在以后没有半点胆子跨入立海大附属的大门！否则艺术节结束以后的日子有你们好看的！
片刻后夕颜才反应过来，可惜太迟了。她居然拿社长的权利来帮助小堂弟……TOT果然是气昏头了么。
社员们在第一时间留意到这一点，纷纷低声笑起来。而在此时，个别的不和谐音就一目了然。
夕颜懊恼的表情之下，则是冷眼注视着某些表现勉强合格细细看去僵硬的社员，心底冷笑。看来偶尔的“失误”是十分必要的，要不然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才对于社员选择放手了一个学期就如此精彩呢。也是，安倍家最近没有什么大动作，有些人不甘于现状开始行动也不是不能了解。她的“不光彩”过去摆在那里，肆无忌惮的最大理由也就不过如此。至于这一次的确是因祸得福的事实，只要她自己清楚就好了~~
有冤大头作为掩饰，她就趁此机会好好整治社团内部才行。
“前川，不觉着最近空闲了很多么？”夕颜意有所指地望向副社长，口吻云淡风轻，隐含着的却是少数人才能觉察出的刺骨寒意。
昌浩微笑着观望选定的继承人的样子，虽然不发一言，眼眸里闪烁的光芒夕颜绝对不会误解成善良什么的。原本还有些适应不过来的腾蛇在昌浩与夕颜双重温和冰冷笑容的压力下只好保持中立，坚决不发表任何意见。
被叫到的前川无奈地扭头，再稍微留意了一下音乐社社员的圈子不由扯了扯嘴角，“社长，这个情况你早就预料到就别再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惊讶样子。”
“不，吃惊多少还是有的。”夕颜眯了眯眼，从眼角扫向欢天喜地配合音乐社社员用语言尽可能打击牧野杉菜的小堂弟，视线只柔和了瞬间又变为尖锐冰冷。她随意拿起名单，嘴角弯了弯，脑筋飞快地运作起来，表面上看起来则是一个正在苦恼人员选择的音乐社社长而已。
不愿意跟随她，或者想将她作为一时的垫脚石往上走，怕是什么都想得出吧。毕竟，虽然她身为音乐社的社长，可真正领导整个社团的次数确实不多，大部分时间简直就是幽灵一般的存在。行事作风仅仅通过社团活动根本无法完全明了，大部分的臣服八成是在她平日的表现下得到，而如今生出的几分侥幸怕也正由于她从未在音乐社内部声明她的宗旨。
夕颜淡淡的视线扫过名单上的名字，完全无视了眼前上演的口水大战。乍看之下与平时相同的温和笑容除却依旧有的冷意之外，犀利之感也渐渐涌现。
她清楚当时的倦怠导致眼下的结果，不过根本远远未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她可以接受这些人，给他们机会展示自己的才华，但是同理的，能将他们捧到什么高度就能让他们摔落到什么程度！身为安倍宗家后代，身为安倍家的继承人，就算是女儿身她也能做到最出色，包括必须的心狠手辣。
“社长……”前川看得清晰，夕颜墨黑色眸中逐渐蔓延开的一片苍茫，悠远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听到了副社长的声音，夕颜眼睛都没有抬起，却转变了称呼，“怎么了，离也？”
原本存有几分劝解心思的前川当下就听懂了社长的潜台词。甚少用名字称呼她的社长，每当用全名或者仅仅是名字时不意味着别的，而是警告。而且怕是绝对不会允许她插手的状况。
这一次有的人是真的惹恼社长了。难道他们就如此愿意相信作为熬了十几年才被安倍宗家承认，实际上是被考验了十几年的正式继承人会放任这种情况？
微微叹息一声，前川离也理智地选择了放手。
当天的排练才结束没多久，就有十几名音乐社社员被通知禁止以任何形式参加此次联合艺术节的演出。
一听到消息，纷纷怒气冲冲地嚷着“要好好问一下社长讨一个说法”，可和社长会面后的这些社员都脸色惨白地离开了社团教室。被问起也闭口不谈会面的谈话内容。
事后没有人去问一声为什么。
夕颜仅仅用了一个下午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在目送那些社员离开的背影的同时，她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欢快地眯起双眼，“呵，式神不是摆设呀。”
诸位，在挑战她的威严之前，请好好回忆她所属家族的名字才行。
也别忘记了她所选择的副社长的姓氏。
线索情报这种东西，到处都有，对于她们而言。
把玩着手中小小的钥匙，夕颜笑得灿烂。（她直接选择性忽略自己风术师的一面了……）
つづく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Chapter 121 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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