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火耀耀》evolve

2、二、游历

　　6.

　　圣火令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从未离开光明顶的他在人类常识方面实在是有些让阿苏伊无语。

　　“等等，”阿苏伊拉住两手空空就准备出发的圣火令，“我们得先去准备些行李和干粮。”

　　圣火令眨了眨眼睛，问道：“山下有个村庄，我们是要去向他们交换么？”

　　“你有钱吗？”阿苏伊突然想起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们这里的钱币长什么样子？”

　　圣火令在怀里掏了掏，摸出了几个一看就值不少钱的宝石。阿苏伊无奈扶额，只能希望自己身上的几片金叶子和碎银在这里也能派上用场。

　　昆仑上下的村庄规模并不大，但有一个小集市贩卖昆仑山周围的特产和外地商人带来的商品。阿苏伊其实也并没有离开过圣墓山去中原传教感受那里的繁华，但没想到圣火令对这些小玩意比她还要好奇。

　　“这是什么？”圣火令拿起一个制作精美的小木盒。

　　“这是现在最受小姐们喜欢的一种胭脂，用刚采摘下的花瓣制作，这种桃花的粉色和香味最适合年纪不大的小姐们。这位姑娘皮肤那么好，用了之后肯定更漂亮了，这位公子不买一盒送给她吗？”小贩笑眯眯的推荐。

　　圣火令当真仔细端详了一下阿苏伊的面孔，不顾她暗地里扯自己衣摆的手，心满意足的与小贩达成了交易。

　　“你买这个做什么？”阿苏伊掰着手指算了算他们剩下的盘缠，“我们还要去买马和换洗的衣物，这一路上还要住客栈，万一害个风寒还要去医馆，这样算下来银子就不是很富裕了，要省着些用！”

　　然而圣火令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手里的胭脂上，还打开来闻了闻。

　　“你听见没有？”阿苏伊不满的扯了扯他的衣摆。

　　圣火令挑挑眉，终于舍得转过头看了一眼阿苏伊：“我们是出来游玩的，不是出来受苦的。中原人不是有句话，钱乃身外之物，总会有办法的，”说着说着圣火令伸出食指沾了一些粉色的胭脂点在了阿苏伊的额头之上，“这就是书里说的美人痣吧？”

　　阿苏伊赶紧捂住自己的额头，脸颊血色上涌：“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

　　圣火令像模像样的挠了挠头：“你、你在说些什么，我中原话不太好，听不懂。”

　　阿苏伊羞恼的跺了跺脚，但脑袋里就像煮了一锅沸水，烧的的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圣火令看着阿苏伊炸毛小奶猫的模样大笑出声，俊朗的模样引的许多年轻的姑娘都害羞的看了过来。

　　阿苏伊一把扯低自己的兜帽——明尊在上，这个人实在是、实在是太招蜂引蝶了！

　　7.

　　昆仑山向东二十里，阿苏伊带着连地图都不会看的“低能儿童”圣火令找到了一处小湖泊做为今天过夜的地方。

　　圣火令坐在火堆边看阿苏伊烤兔子，感觉一路行来自己实在有些像中原人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几乎帮不上什么忙。就连他今天兴致勃勃的提出要带路，结果也是越走离正确方向越远，只能在野外将就一晚。

　　圣火令难得体验了一次不好意思是什么感受，于是摸了摸鼻子慢慢凑到了专注的阿苏伊身边：“你以前经常出远门吗？教中是否有人专门教授你们在外如何生存的技巧？”

　　阿苏伊一怔，转眼看见被丢在一边皱巴巴的地图，了然的笑了笑：“教主专门会选一些能力较强的弟子前往中原传教，但这份差事还轮不到我们这些弟子。不过圣墓山被大漠包围，东西两片沙漠格外危险，被称为不归之海和死亡之海，里面埋了不知多少旅人与商队的尸体。”

　　塞外是马贼的天下，还有不时出没的沙狐和野狼。绿洲里的居民不堪其扰，会来向明教需求帮助，阿苏伊他们平日里除了朝拜、练武，就是分成一个个小队去清缴马贼和野兽。明教弟子几乎每隔几日都要到不归之海和死亡之海里走两遭，辨识方位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能力。

　　“大漠啊，”圣火令撑着下巴低声感叹，“我从有灵智起就一直呆在昆仑山，外界的消息和传闻都是从教中的弟子们闲聊时的话语里收集的。”

　　“被束缚在光明顶的日子里，我总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去外面看一看。但真正到了光明顶圣火熄灭的那一天，我却心甘情愿的留了下来，独自生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唯一算得上的朋友，大概只有昆仑山上那触手可及的明月了吧？”

　　自阿苏伊来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起，她见过强大肆意的圣火令，见过温柔微笑的圣火令，见过爽朗爱逗弄她的圣火令，却从未见过他如此满身寂寥气息的样子。

　　“月亮也没什么不好啊，那么漂亮！”阿苏伊连手里的兔子也顾不得了，绞尽脑汁的想要安慰身边的人，“圣墓山北边有个映月湖，站在湖中心能看见大漠里最明亮、最皎洁的月亮！湖中心还有个知道很多事情的老人，我们这些没去过中原的弟子最喜欢缠着他给我们讲故事。嗯、嗯，还有......”

　　“噗！”阿苏伊皱着眉头一脸认真思索的样子逗笑了圣火令，“我见过说些让人似懂非懂的话劝慰人的，也见过买来好酒陪着一醉方休的，却从未见识过你这种直接夸月亮好看的，哈哈哈，真是有意思！”

　　“月亮本来就好看！”世界里只有明尊和信仰的阿苏伊真的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眼眸瞪得滚圆，“明教弟子是不可以对着明尊撒谎的，映月湖的月亮最美，这是圣女大人亲口说的，大家也都这么认为！”

　　“好好好，映月湖的月亮最美！”圣火令笑的更开心了，但还是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可我只见过昆仑山的月亮，在我的心里昆仑山的月亮才是最美的。”

　　“这、这......”阿苏伊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沮丧的说，“要是大师兄在这里就好了，他和教主在中原呆的时间最长，一定知道怎么用那些读书人的句子把映月湖的美说出来。”

　　圣火令勾了勾唇，揽过阿苏伊的肩膀：“你看，我没去过映月湖，你也没看过昆仑山最美的圆月。但我们可以去再找一个仅次于映月湖和昆仑山，可以看见美丽月亮的地方，这样不就行了吗？”

　　阿苏伊眨了眨眼，盯着温柔洒下的月光里圣火令柔和许多的脸，缓缓的点头。

　　“两个人一起？”

　　“当然，”圣火令笑道，温柔的呼吸喷洒在阿苏伊的耳畔，“赏月赏月，当然少不了美人作陪。”

　　阿苏伊将额头抵上双膝，脑海里全是刚刚圣火令的笑容。她突然有些觉得，仅次于映月湖和昆仑山明月的美，也许就在自己眼前。

　　8.

　　塞外有二美，美酒和美人。

　　阿苏伊和圣火令快要出关时，在一处繁华的城镇里刚好撞见城主请来塞外第一舞姬为自己的生辰助阵。

　　“第一舞姬？”阿苏伊好奇的竖着耳朵听隔壁桌的几名男子兴高采烈的谈论这场城主的生辰，“是不是传说中长发能有脚踝那么长，腰有水蛇那么细，笑的比书里的狐妖还要妩媚的绝世美人？”

　　“狐妖？你见过真的狐妖吗？怎么知道那些化作女子吸人阳气的精怪有多好看？”圣火令颇感兴趣的问。

　　“我记得教中书库里好像有中原人写的话本，那些男人都抵抗不了狐妖的容貌，一定都是大美人啊！”

　　圣火令摸了摸下巴，提议：“我也没见过传说中的狐妖，不如今晚我们也去凑凑热闹，长长见识？”

　　阿苏伊眼睛一亮，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

　　这场寿宴被当地人称为建城以来最盛大的宴会，天还没黑街道上已经被看热闹的人挤得水泄不通。阿苏伊和圣火令仗着武艺在身，早早占据了聚寿宴现场视野最好的一处房顶。

　　阿苏伊好奇的左右张望，看着搭建起来的华美舞台赞叹出声：“那就是丝绸吗？比教中进行最盛大的祈圣仪式用的装饰还要好看。”

　　天色渐晚，城中亮起各色彩灯，坐在舞台四周的乐师开始奏乐。一名穿着异域服饰，遮挡住面容的女子踩着漫天散落的花瓣身姿轻盈的降落在舞台之上。舞姬皮肤是好看的蜜色，腰肢煽情的扭动，随着节拍舞动的衣裙带起阵阵香风，引得近处的人们忍不住的向前倾身。

　　“哇——”阿苏伊也跟着发出一声声惊叹。

　　“这么好看？”圣火令好笑的问。

　　“和圣女大人教的舞蹈一点都不一样啊！”阿苏伊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不断旋转的身影，“虽然看不见她长什么样，但一定是个美人。”

　　圣火令却压根不在意第一舞姬有多美：“你说圣女会教你们跳舞？”

　　“当然，”阿苏伊骄傲的扬起头，“明教女弟子学的第一样东西，不是武功而是舞蹈。圣女大人居住的往生涧日日歌舞不停，不仅有女弟子跳舞，还有善乐的男弟子弹胡琴。”

　　“真的？那你能不能跳给我看看？”圣火令凑过去问道。

　　“我才不跳！”阿苏伊脸颊突然一红，大声否决。

　　“这么小气？”圣火令失望道，“这个舞姬当着这么多人跳舞都不害怕，你跳给我一个人看都不行？”

　　圣火令突然凑到阿苏伊耳边低声道：“这么害羞？”

　　阿苏伊捂住耳朵，恨不得把整个人都缩进兜帽里。明教女弟子的歌舞有两种用途，除了一年一度的祈圣，就是在三生树下用来回应男子的求爱。

　　“你又没对我弹胡琴，”阿苏伊的声音掩盖在漫天烟火与人们的欢呼声里，“我才不要要跳舞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