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与瓶子》冷清书陪

21、阴谋论 “贝贝塔，

　　“贝贝塔，他会不会死啊？”
　　“应该不会。”
　　“可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就这样直挺挺倒在我面前，好像死了一样没有声息。”
　　“迪娜，等他醒来不要让他看到我。”
　　“真是的，又丢给我。”
　　“不是你自己把他带来的吗？真是任性，叫你不要招惹他。”
　　“我只是好奇他看到我会不会有什么反应，如果将事情告诉他，他又会怎么样。”
　　“丹佛真的太纵容你了，你平时怎么玩都没关系，但是影响到丹佛，他不讲情面的。”
　　“你不用一再提醒我他的可怕了！”
　　“脑波有异，他要醒了，我先走了。”
　　“哦——”
　　嘀嘀嘀一声声是什么？卡迪利微微睁开倦顿的双眼，随即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手术台上，周围散布着各种仪器，耳边响着熟悉的声响。
　　这不是一般的手术台，这是实验用的，而四周的仪器也一一叫的出名字，这个房间的布置熟的就像自己的家。
　　只是，一向立于实验台侧的卡迪利怎么会换位的躺在以前面对的地方？
　　忽然回忆起之前最后听到的那句话，卡迪利惊的跳起来，还好，手上没有束缚，脚上也没有，身上也没有接拨着什么东西，摸摸耳后，嗯，没什么异常，唯一拦截脑波的也是很平常的仪器。
　　稍微平定心情，方才注意到在角落里靠在沙发上装睡的人，卡迪利轻手轻脚的走到她面前，是那个女人。
　　她睡的很安静，这让卡迪利不由有一股冲动，想要探探她的鼻息，想着想着，他竟真的伸了过去，食指在碰到她的鼻尖时猛然顿住，她突然睁开双眼，两个好像黑珍珠的东西正看着自己。
　　“卡——迪利？”迪娜看着卡迪利呆呆站在她面前，“怎么了？”
　　“没什么。”卡迪利连忙转过身，在做什么！她又不是……。
　　善于观察人的迪娜自然看出了他的不自然，不过她没有再询问，因为她正等着对方发问。
　　“这里是国家研究所。”
　　答对了！
　　“你把我带到这儿。”
　　没错。
　　“你也是研究所的人？”
　　这可不对了，“我不是！”迪娜起身，“我只是不知道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好，所以想想带你到这儿应该可以。”
　　“你不是？”卡迪利习惯成自然的顺手关掉还开启着的仪器，并到门口向外看了看，外面是长廊，这里应该是主楼。
　　“研究所每一处入口都有扫描瞳孔以确认身份的设施，而每一层又只有管辖这一层的研究人员才可以开启的门锁，你，你不是研究所的人，你怎么进来的？而且这里是主楼的最高层吧，这里没什么人能进来的，据我所知，这里的门匙只有丹佛和贝贝塔有，难道……”说着，他忽然回头瞪住迪娜的双眼，“你果然是丹佛……”
　　“喂喂喂！”迪娜好笑的打断他，“我救了你呀！你不应该谢谢我吗？”
　　他不但是坦白而且还很多疑呢！也许就是他的多疑中和了坦白，否则这样的个性，真不知他怎么能周旋于丹佛和桑顿之间。
　　“救我？”什么时候要人救过，难道不是她突然用什么手段把他击昏再带过来的，难道她不是奉丹佛之命？
　　“我觉得我还是赶快表态，否则你又不知要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迪娜歪着头，依靠在沙发扶手上，“没错，我认识丹佛，与他的关系比你想的深点又没那么深，我不是他的手下，但某些时候必须听命于他。”
　　“等一等！”卡迪利发现眼前这个女子说话有个特点，就是喜欢拐弯抹角、吊人胃口。
　　“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你之前说的手术，什么手术？”卡迪利以他的直觉认为这是一个关键。
　　迪娜依然保持刚才的姿势看了他一会，道：“真令我失望！我以为你会先问那个叫莱雅的女孩呢！”
　　卡迪利抑下焦急的心情，尽量平静地道：“莱雅，我说过了，我知道丹佛不会不善待她。而且——”卡迪利不屑的转过头，“看样子，你根本不会知道，丹佛根本不会告诉你的，他不相信你。”
　　我要是知道又怎么说！这样的话差点冲口而出，但迪娜不是那样冲动的人，从小生活在像丹佛这样的人身边让她对于要出口的话都斟酌一番，卡迪利这样说不就想迫她快些说出。
　　“你是已经不关心她了？还是从来没有你想的那么关心？”迪娜润红的双唇冷冷的说出这样的话，让卡迪利一阵发噱。
　　这口气很像丹佛，卡迪利想着。
　　见对方突然不说话，迪娜这才发觉两人的谈话似乎进入僵局，她主动退让，“你最近有没有精神不振，或者睡眠时间延长、突然发呆？”
　　卡迪利摇摇头，又点了点，“精神不振没有、也没有延长睡眠时间，但是发呆有时会有，还有时不时头痛。”
　　“你刚才昏倒不是我干的，你以前没有过吗？突然昏倒？”
　　昏倒？什么时候身体这么差了？经过改良的基因、先进的医疗，在这个时代，昏倒绝对会被当成十分严重的事。这么说来那次在旷古城，也是自己昏倒，而不是被人攻击了？
　　卡迪利忽然想起的掏出口中的盒子，交给迪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迪娜接过在手中把玩半天，“盒子，像礼品盒。”
　　听起来很随意的话语，但卡迪利却在她的眼底看到一闪而过的兴味。
　　“你看到盒子上的字了，你应该读的懂吧。”
　　“那是字啊？我还以为是花纹呢。”迪娜笑着还给他。
　　卡迪利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鸟，又递给她，“好好看这个。”
　　“做的不错，工艺品吧？”
　　“会有这么好的工艺品？”
　　迪娜耸耸肩，“所以说是工艺品啊。”说着，她将鸟儿捧在手中，还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好像它是活物。
　　仿佛在梦里见过似的，黑发的女子捧着鸟，轻轻抚摩，“卡，卡！它可是死了？”
　　卡迪利吓的倒退一步，半晌才敢伸出手，探向迪娜手上的鸟，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看到鸟儿的头颈上还缚着丝带，系成蝴蝶结。
　　但是没有。
　　“卡迪利，你的记忆被人改动过了。”娇小女孩的声音不大，却让卡迪利真真实实的感受到恐惧。

　　卡迪利没想到国家研究所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被迪娜带着离开主楼来到有一百多年历史的旧楼。
　　穿过暗淡的走廊，四周寂静无声，这座楼早已废弃，放置些落后的仪器、报废的实验品，卡迪利没有来过这儿，这些无用的东西为什么不销毁呢？
　　有些房间的门已经没有，露出里面积满灰尘的东西，大抵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但这些倒没有让卡迪利惊讶，真正让卡迪利瞪大眼睛的是迪娜最后停步的地方。
　　高约十米的大厅，里面是一排排黑色的高架，几乎要顶到天花板，这一排排高架上层层叠放的是……
　　“纸？”卡迪利有点愕然。
　　“是资料啦。”迪娜随手抽出一叠，放在卡迪利手上，“看看，这些是各种资料，有旧实验室的各种实验申请、报告，更多的是原先资料所的东西。”
　　卡迪利低头，此时他手上的是某次实验的流程，还附有图片。
　　“资料所？”难道不是早就没有纸张了吗？旧星球植被消失后，虽然人们也想过用其他东西代替纸浆的原料，但是已经没什么必要了，电子书籍都已经随着脑值芯片的问世而过时。
　　那么，这些资料所的纸张资料，难道……，“那，那这些难道已经有上百年历史了！”说着，好像手上的薄薄纸张突然变重似的，卡迪利忙用双手小心的摆放在原先的地方。
　　迪娜笑了，“你不用担心，这些都经过处理了，没那么容易损坏。”的确，没有发黄，没有变脆，没有霉迹，甚至没有卷页，简直像新的一样。
　　“这些也许真的有保留价值吧！”说这话，卡迪利倒不觉得，“但是，你带我来，又想说什么呢？”
　　“因为你的记忆经过修改，你的档案自然也随着你来到无忧城后修改过了，你认为，丹佛有心抹掉的话，会单单修改你的记忆吗？”
　　是，每个人的基本档案不仅在政府总的档案局里有，也会随着此人的行踪转至他所属的单位，卡迪利之前在各城间的游历都会被记录在案，这么做，虽然曾经被指没人权，但是对于社会却有极大的好处。
　　“所以，我说的以你的个性绝对不会相信，但是如果有一些凭证就不同了。”迪娜说着，将有些发蒙的卡迪利带到一个架子前，“这个架子左手边第五层第三格处，自己去看吧。”
　　架子旁有个可滑动的扶梯，卡迪利踏着它爬到迪娜所说的地方，扶梯每一步中间都被磨的发光，可见经常有人使用。
　　那是一份人事档案，封面上印有一张激光照片，卡迪利按习惯先将之平放，却没有影象树立。
　　“你真是像贝贝塔说的那样呢，新星球就专门培养你这样的人！”迪娜好笑的说，话中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卡迪利没理会她，“这个只是普通的数码照片，不是全息影象，快看啊。”
　　卡迪利这才将平齐双目的档案放低，“这……这，是我的？”
　　手指着照片，那可不就是卡迪利！
　　迫不及待的打开，“新星球历一零五年八月九日，卡迪利瑟芬……”因为颇不习惯用自己的双眼浏览资讯，卡迪利读的很吃力。
　　“算了，我们还是再换个地方，由我来解释好了。”迪娜拍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