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你就从了俺》梦发财

14、请人 晓慧的分析

　　晓慧的分析让封潇潇心下稍安，却又陷入更深的迷茫。易水寒，这个在原著中仅是惊鸿一瞥、用以推动情节的配角，为何屡次打破剧情桎梏，成为最大的变数？两人讨论半晌，对穿越的缘由、回归的方法、乃至易水寒的真实意图依旧一无所知。敌暗我明，眼下唯一的对策似乎只剩“以静制动”，先确保已知的主线剧情顺利推进。
　　于是二人分头行动。晓慧依照剧本，继续上演那场“被掳后英雄救美”的戏码，前往破庙等待与欧阳锋的“偶遇”。而封潇潇则隐匿于江城外的皇家山庄，深居简出。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僻静院落里运功疗伤，同时研读晓慧凭记忆写下的、有关后续剧情和各方势力的只言片语。在宫廷珍药和自身功力滋养下，她右手的断骨愈合良好，胸口的掌伤也渐趋平稳，生活看似波澜不惊。
　　然而，她们千算万算，却忘了合欢术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随着时间推移，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起初仅是运功时气息偶有滞涩，丹田内那股熟悉的暖流变得躁动不安，难以驾驭。随之而来的是夜深人静时莫名的焦灼，身体深处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渴求，仿佛某种深植于这具身体的本能正在苏醒。更令封潇潇窘迫的是，只要山庄内那些年轻侍卫稍一靠近，她便觉四肢酸软，心跳失序，必须强运内力才能压下那股想要靠近的原始冲动。
　　晓慧在推进剧情的间隙回庄探望，见她这般模样，曾半开玩笑地戏称她像只“发了情的母猫”，方圆几里都能嗅到那股气息。封潇潇只能报以苦笑，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实在非她意志所能完全控制。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临近第一个月末。那一日，封潇潇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充盈在经脉中的内力，正缓慢而确凿地流失，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无论如何凝神聚气，都止不住地消逝。她尝试调动内力，掌心只能泛起一层微弱光晕，威力不足半月前的五成，而那股源自骨髓的空虚感更是折磨得她坐立难安。
　　“潇潇，你的脸色很不好。”张晓慧担忧地看着她，“是不是……到时候了？”
　　封潇潇无奈点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嗯，比预想的还要快。内力只剩一半不到，这种空虚感……很难受。”
　　张晓慧脸色发白：“都怪我写的这破设定！怎么办？园子里皇家侍卫很多，我让迎春去物色个可靠的人选？”
　　封潇潇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用。我来这之后研究过，皇家侍卫多修外家功夫，刚猛有余，内息修为却不足。合欢术需要的是精纯的内家真气作为‘养分’，他们满足不了功法的根本需求，于事无补。”她内心仍存着一丝侥幸，想硬撑到八月十五皇弟平安降生之后再做打算，生怕节外生枝，影响了晓慧的关键剧情。
　　她尝试凭借意志力硬抗，甚至运起清心咒，但合欢谷的功法霸道无比，越是压制，反噬带来的燥热和虚弱感就越是猛烈。到了第二个月中旬，封潇潇已明显感到脚步虚浮，偶尔一阵眩晕袭来，需得扶住墙壁才能站稳。肌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时常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媚意。她甚至不敢再多看那些年轻侍卫，生怕心底那股邪恶的念头会失控。
　　“不能再等了！”张晓慧看着封潇潇日渐憔悴的模样，心急如焚，“潇潇，这事关乎性命，耽搁不得！皇弟出生还有近两月，你再这样下去，别说帮忙，自身都难保！我已经让迎春在外物色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人选，是某个修仙小门派的弟子，近日恰在江城参加比武，身家清白，内力修为尚可，背景简单，我们把他弄回山庄，在咱们可控的范围内解决问题，应不会有大麻烦。”
　　封潇潇也知道自己到了极限。功力的流失速度在加快，再拖下去，恐怕连自保之力都将丧失。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点头同意，末了又忍不住扭捏地补充一句：“……那人选，我得先看看模样，太丑了……我怕是下不去嘴。”
　　张晓慧闻言，气得直跺脚，恨恨道：“她奶奶的！凭什么我试一下就得崩盘重来，你他妈的还能挑三拣四！”
　　是夜，封潇潇换上一身深色夜行衣，用黑巾蒙面，在一队精心挑选的女侍卫（男侍卫已完全不敢让他们近身）护送下，悄无声息地潜出皇家山庄。按照迎春的情报，目标人物宿在城郊一家客栈。山庄的高手已盯梢数日，确认其行踪规律，今晚便等封潇潇一声令下，制造一场“意外”相遇，再顺势将人带回山庄。
　　晚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封潇潇体内的燥热。她试图提气疾行，但不过奔出数里，便已感到气息紊乱，不得不停下喘息。“这身体……果然快到极限了。”她靠在一棵树上略作调息，心中一片苦涩。
　　女侍卫们见其状态不佳，生怕延误时机，其中两人低声道句“得罪”，便一左一右搀住她的手臂，施展轻功，带着她如夜枭般掠过树梢，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家客栈的房顶。
　　伏在冰冷的屋瓦上，封潇潇顺着侍卫指引的缝隙向下望去。屋内的男子正在打坐调息，侧脸轮廓还算端正，虽远不及易水寒那般惊艳绝伦，但也眉目清朗，勉强算得上俊秀。想到原著中袁不离挑中易水寒的眼光，眼前这位，确实只能算是“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选。
　　“就他吧。”封潇潇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对身旁的侍卫轻声吩咐，准备按计划行动。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彻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并非夜风的冷，而是一种被毒蛇盯上、如坠冰窖的阴森感。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月光下的屋顶空无一人，唯有她们几人的身影和远处模糊的山峦轮廓。
　　“姑娘，怎么了？”领头的女侍卫敏锐地察觉到她身体的瞬间僵硬。
　　“……没什么。”封潇潇强自镇定，只当是自己过度紧张产生的错觉，“准备动手。”
　　可那股诡异的寒意，却如同附骨之疽，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