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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谈 ...

  •   陆子冈赶紧去衣柜找衣服给胡亥套上,想了想又翻出一条干毛巾给胡亥擦他那及腰的长发。胡亥接过衣服随意地穿上,随后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擦自己的头发。
      陆子冈看胡亥并没有忙好自己的事,也不着急吃饭,坐在沙发上头一歪手一撑看着胡亥,像是在欣赏一副美丽的图画。
      “你头发那么长,为什么不剪”看胡亥慢慢擦头发的动作,陆子冈感叹一下长头发的女生不容易,又揉揉自己清爽的短发,不是很理解胡亥为什么要留这么长的头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胡亥冷哼。
      “……”气氛尴尬地令人窒息。
      陆子冈本来就有些怕胡亥,这次脑子一热把胡亥捡回家也不知道胡亥的内心愿不愿意。为了避免他们之间的冷场,陆子冈仍是厚着脸皮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一些关于胡亥的事。胡亥虽然没给陆子冈什么好语气,但也出奇地配合。
      这项活动一直进行到他们俩吃完饭。当然,陆子冈知道了胡亥的很多东西。比如他有很多兄弟姐妹可是很早之前就死了;他好不容易复活了皇兄但是现在他的皇兄不要他了;他很有钱但他从未觉得自己真正融入过这个世界;他认识的人没有哪一个把他当做真正的朋友。
      心就像被一把钝刀来来回回深深浅浅地割着,难过地说不出话来。陆子冈有些明白胡亥因为这些年店的经历而导致的不怎么友善的性格。胡亥现在就像披着坚强冷漠的盔甲,来保护自己不会受到伤害。知道所有的语音都是如此地苍白而又无力,陆子冈暗暗决定,不管胡亥对他的态度怎么样但是他会将胡亥当做朋友一样对他好。
      或许命运早有安排,陆子冈在此后的日子问自己,如果自己没有多管闲事,那么他们是不是就像在经历过很多事之后他所希望的,他们两个的关系只是萍水相逢。但是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陆子冈却始终不能做下决定。或许这就是人所谓的贪心,想要所有他的好,想要所有他们一起经历过的时光,而不想面对他离开之后大片大片的沉默和悲伤。
      等陆子冈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胡亥的头发还是没有干。因为陆子冈没有吹头发的习惯,所以他来到浙江也就没有买吹风机。但是头发不干就睡觉会导致头痛,这点常识陆子冈还是知道的。不忍心胡亥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百无聊赖,陆子冈很厚脸皮的窝在小沙发上说要和胡亥一起看电视。胡亥一脸冷漠却还是默许了陆子冈的动作。
      因为对时下玄幻电视剧的不感兴趣,他们找了很多台都没有看到想看的电视剧。最后随便调到一个台,放的是一个动画片叫《秦时明月》,说什么历史为骨,艺术为翼。陆子冈来了兴趣,就索性看那个动画了。里面讲了端木蓉打破“三不救”救起剑圣盖聂的事情。端木蓉说:“救这个男人的决定,我从来也没有后悔过。”
      等到胡亥的头发干透,已经快11点了。陆子冈有些不舍地离开被捂地暖和的被窝,小声对胡亥说一句晚安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说来也奇怪,陆子冈向来都是作息时间规律的人,一般晚上十点多就睡了,但是都这个点了,陆子冈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本想安静的躺一会,然后就能睡着。但是陆子冈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胡亥,他狼狈的样子,他出浴的样子,他淡漠的样子……陆子冈意识到不对劲,睁开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然后他想起一个快速睡眠的方法——数羊。陆子冈百无聊赖开始数羊,很快他就发现,这个方法是骗人的!因为他都数到666了怎么还是睡不着!这个方法失效之后,陆子冈在床上滚来滚去,突然想起他大学时被马哲支配的恐惧。于是他立刻摸出手机,上网查了一段马哲原文,对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等他看完一大段马哲之后,他仍然反常地精神。陆子冈放下手机,一边默默地在心中对大学时的马哲教授道个歉,一边干脆地从床上坐起来,想夏泽兰,想他。
      在想胡亥的时候,陆子冈想起他睡的小沙发,肯定不舒服的吧。陆子冈起身,溜进客厅。
      胡亥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蜷缩在沙发里,眉头微皱。月光如水,打在他脸上,将他平时冷峻的脸铺上一层温柔的光。白发随意地披散开来,面容姽婳。
      陆子冈注意到他身上的被子并没有盖好,有一半掉落在地上,便想着给他掖一掖被子。谁知胡亥睡的极浅,陆子冈的才刚刚弄了两下被子,就看到胡亥睁开了眼睛。那种感觉,就像你在盗墓时拿东西拿的正欢,墓主人突然睁开了眼的感觉。被逮到正行的陆子冈,尽管没做坏事仍觉得慌乱。想要逃走,又不小心踩到没掖好的被子,直直地往下倒。胡亥想要拉他一把,却低估了他的体重,被他带着滚到地下。
      “哐”的一声,后背撞到地面的声音。陆子冈知道是胡亥被撞,又怕自己压到他,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不好意思哈,我只是来看你睡的好不好。看你被子没盖好想帮你掖一下,没想到把你弄醒了。”想要道歉却觉得后面的解释难以启齿,陆子冈胡乱地说着对不起,脚底抹油,开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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