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Dream Cather》偶然

30、第 27 章 交换

　　哗——哗——哗——
　　从海上传来震撼人心的吼声，那是造物主赐给世人最大的瑰宝，最动听，最原始的韵律。我们都是海洋的儿女，我们来自海洋，依靠着海洋的赐予。沧海桑田，不变的就是这默默无声的凝视和呼喊，他静静地看着人世变迁，看着爱恨嗔痴，想要的就是见证所有。

　　望月站在海边，任顽皮的海浪吞吐自己的脚掌，闭上眼感觉逆沙从脚边消失，仿佛人也随着流沙流进了大海，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庆幸自己从气氛怪异的学校逃课出来。

　　今天一个上午，望月都在经受旁人奇怪的目光，或是压抑而狂热（这个素狼族的），或是厌恶而蔑视，虽然自己不在意，而且班上的人都还比较正常，但是在经历过迹部的强硬和宣誓后，他实在没有太多多余的力气在学校呆着。于是向加藤老师请了假，独自跑到神奈川的海边吹海风。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这个蓝色的星球有99%的土地被这海水覆盖着，人在这样的广阔中是渺小的，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望月才有那种自己还在人世的感动。
　　所有的生命都是从海洋中生成，无论贵贱，无论贫富，这个自然的母亲用平等的目光看待一切，那种目光温柔平和，仿佛什么都不在意又包含着深深的爱恋，那种属于家人的温暖让望月心醉。于是他在不知不觉间慢慢走向大海的怀抱。

　　“喂！你想自杀也别让我看见好吗？！”一个尖利的声音将望月的心绪打断，有人扯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海中拉了回来。
　　脱离来自海洋深深的蛊惑，望月才发现自己半个身体已经在海中了。而拉住自己的是一个明媚如朝阳的女孩。
　　那个女孩一边愤愤地把望月拖回沙滩，一边念念有词：“真是的，偶尔逃一回学竟然遇到这种事情，晦气真是晦气！”说着还回过头恨恨瞪了一眼望月，“好好一个人，干嘛寻死觅活的，有多少人想活着都没机会了！”
　　望月对此只能苦笑，自己并非要寻死，反正过不了多久自己也会死掉，但是在还没有得到迹部原谅前，他还不会轻易死去。
　　“呐，拿去！”柳生弥香从小橱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毛巾丢给望月，然后自顾自地跑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望月拿着毛巾有些无语，有人会把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带回家中，然后不管他自己去看电视的吗？是他太落伍了，还是这位自称柳生弥香的少女神经太过大条？
　　虽然身上湿湿的衣服很难受，但是看来这里应该没有他可以穿的外衣，望月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认命地擦着被海水浸湿的长发。

　　其实在望月疑惑不解的时候柳生弥香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按照平常就算她看到有人要自杀她也不会多管闲事，顶多打个电话给附近的警察局，绝对不会自己亲自上去，可是今天，当她看到那头那她熟悉的银紫色头发，她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太像了，那个让她一度厌恶的发色，竟然出现在一个不是柳生家族的人身上，难道有什么遗漏吗？假如眼前这个优雅地擦拭自己头发的人是那个柳生家族的人，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期望，眼前的陌生人能够代替那个人，让那个人可以从禁锢他的大宅院中出来呢？

　　或许是柳生弥香的眼神太过炽热，望月回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柳生弥香连忙转过头：“没…没什么！”
　　望月没有再问，因为他找到了答案——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家四口：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妹妹。原本应该是幸福的全家福，可是看在望月眼里却有着强烈的违和感。爸爸妈妈虽然在笑，可是却和哥哥离得很远，那是一种客气疏离的距离，但是照片中的哥哥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柔和得看着在父母怀中的女孩，那种神情和望月记忆中的哥哥一般，那是真正感到幸福的微笑，小女孩也同时看着哥哥，回给他一个灿烂如朝阳的笑脸。
　　“柳生…比吕士…吗？”望月轻轻地唤出那个熟悉身影的名字，本来端坐在沙发上的柳生弥香一怔，迅速看向望月：“你……认识哥哥？！”

　　“是的，少爷，望月少爷从上午起就不在学校里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华丽的声线透出危险的信息。
　　“这个……还在追踪中……”电话那头一阵迟疑，前天刚接到的跟踪任务，不想才三天就出现了问题，不知道少爷会有怎样的惩罚。
　　“恩啊~~呵呵，”这样意味不明的笑声让电话那头的人胆寒，冷汗顺着发际流了下来，“一个小时，本大爷给你一个小时给我把他找出来，不然……哼，你应该了解的吧，恩啊？”
　　“是！我明白了！”
　　“……”迹部早一步就挂上了电话，没有听到那头的回答，不过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再让他失望。
　　清明，你真的不愿意留在我身边吗？是不是一放开你，你又要再次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呢？那么我所有下的决心，所有要你感受的感情要如何释放……
　　迹部拧着眉头，望向远方即将沉没的夕阳，眼中溢满不可言说的痛苦。

　　“弥香！！”在望月与柳生弥香对峙中，一个焦急的身影闯入房间，“呃？！望月！”
　　望月对柳生比吕士点点头，顺便也向跟在柳生后面怪笑的仁王打招呼。一时间气氛又冷了下来。
　　“时间也不早了，”望月将手上的毛巾放下，“我先回去了！柳生小姐，今天真的万分感谢，如果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尽我所能一定会做到的！”望月清明不轻易许下诺言，但是一旦承诺，绝对会做到，除了要求他也无法做到的事，比如生命，比如爱情。
　　“等一下！”两个声音重叠，一个来自柳生弥香，一个来自柳生比吕士。弥香咬咬嘴唇盯着眼前的望月不说话，柳生比吕士只丢下一句“等我一下”匆匆跑到楼上去了。
　　仁王彻头彻尾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望月，眼珠骨碌骨碌地转着布知在想些什么。
　　“你说的话，算数吗？”弥香的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那个有什么事要你帮忙，你一定会做到！是吗？”
　　“恩。”望月点头，不想破坏弥香眼中的希冀。
　　“那么......那么,你可以和哥哥交换吗？”
　　“柳生弥香！！”柳生比吕士站在楼梯上不感相信地听着来自弥香莫名其妙的要求，但是柳生清楚得知道妹妹在要求什么，所以他不能相信这种话竟然出自自己心疼的妹妹口中。
　　而听到这句话的望月只是疑惑地看着失去平时冷静自持面容的柳生，试图分析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仁王呆楞了一瞬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走上前拿了柳生比吕士手中的干净衣服，拉过望月走到楼下的浴室让望月换下湿透的衣服，留下一句“慢慢聊，我们先走了！”，然后把望月拉出柳生家。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落，在望月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和仁王走在去车站的路上了。
　　“呐~~望月君，有没有时间，听我讲一个关于别扭哥哥和淘气妹妹的故事呢？”仁王回过头对走在自己身后的望月微笑道。
　　望月明白眼前的仁王雅治是想对自己说明刚才发生的原因，于是答应下来：“可以啊，只要不耽误仁王君的时间就好！”
　　“哎呀，不要这么严肃嘛~~人家会讲不下去的说~~”怪声怪气的音调，但是在龙雅的熏陶下已经没什么感觉的望月依旧微笑地看着搞怪的仁王。
　　“切~~好没成就感呐~~难道柳生家的人都缺少幽默神经？！”仁王“小声”地嘀咕，但话一字不漏都传进望月耳中，尤其是“柳生家的人”。
　　似乎有很多事情都脱离了我的意料呐~~望月在心中默默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