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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5 章 原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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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的电话。”训练有素的管家把电话递给守在望月床头的迹部。
“恩,”迹部接过电话,“出去吧。”
“Wushi!”
迹部拿着电话走到稍远的地方,他不想打扰望月的睡眠。
“喂!是谁?”
“......我是手冢!”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迹部挑了挑眉,他没想到会是他:“你的手怎么样了?”
“谢谢关心,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依旧是波澜不起的声音。
“是吗,本大爷可是在等待着你的恢复啊,”迹部嘴角扬起一抹笑,“这是你欠本大爷的!”
“……”
发现到对方的沉默,迹部也正经起来:“有事吧,不然你是不会打电话给本大爷的,说吧!”
“……关东大赛推迟了,是吗?”明明是疑问,但是手冢语气却是陈述,“帮我一个忙。”
迹部无声笑了笑,这个人只有在关系到网球时才会稍稍软化自己冰冷的姿态。从和手冢那一战后就深深明白这个家伙内心的火热,只对网球绽放自己的绚烂。这样的手冢让迹部想起了和他同样个性的望月,只对自己感兴趣事物展现热情。
望月清明,这个现在静静躺在自己床上,让自己心心念念七年的人,迹部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心中的感觉,仿佛原本空虚的心,在拥抱住望月的那刹那被填得满满的,啃噬思念的野兽一瞬间消失不见。
原来自己是这样深深想念着他,那种程度已经超越了自己的认知,一种恐惧又欢喜的心情!
“好的,”迹部拉回思绪,回答手冢的话,“我可以帮你,但是有条件!”
“……尽我所能!”许下承诺,手冢知道迹部不会让他做超出他范围的事情。
“呵呵,帮我调查一个人,”迹部转过头看看还在熟睡的望月,“那个人叫做望月清明。”
潮水般的温暖包裹着望月的身体,柔和温柔,就像母亲怀里的触感,睁开眼,他的眼前是一片蔚蓝的海洋,金灿灿的阳光照耀在这片神眷顾的地方,海风带着一点点海腥咸咸的,好象人鱼流下的眼泪。黄金的沙滩上空无一人,只有望月独自看着海浪追逐海岸线翻滚出雪白的海之花。
这里…是哪里……
望月静静地想着,看着,心里有着无比亲切的感觉,他喜欢这个美丽的地方。手指微动,望月清楚自己想要作画的渴望。
哦,我知道了……这里是我的……梦境……
一个只属于我的……梦境……
慢慢地坐下,双腿蜷缩,像一个婴儿一样抱住身体,感受着不多见的温和天气。望月喜欢这样没有人打扰的世界,要是自己最后死去了也可以获得这样的宁静该有多好。
抱着这样的愿望,望月越睡越沉,他不知道有个人焦急得守护在他身旁。
“为什么他还没有醒?”迹部的声音很沉,那里包含了太多的焦虑和担心,还有责问,他已经忘记了他原来的风度,直直质问着眼前懒洋洋的某人。
“啊呀呀,我的迹部少爷啊,你知不知道望月的温度有多高,昏睡时间长一点,有助于恢复啊~~”能用这种语气和迹部说话的人很少,忍足真仁就是其中之一。
忍足真仁是迹部家的私人医生,虽然这个只是挂名而已,但是只要迹部家有事,他都会第一时间赶过来。今天夜里接到迹部家的来电,他直接从家中赶过来,没想到要治疗的竟然是他……
虽然嘴巴里说着没事,可他手上并不马虎地为望月查看,忍足真仁知道普通的药物治疗对望月根本没用,再说他清楚望月现在服用的一些药品是和退烧药相克,他不敢贸然用药,他只能用所学的简单退烧手段为望月治病。
望月吹着绵绵的海风任思绪沉沦,一望无际的是金黄的沙滩,如同金色的绶带。一串细小的脚印从望月身边蔓延,脚印的尽头一个人影背对着他站着,和望月一样看着远处海浪的翻腾。
是谁……
那是望月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是他每次眺望,每次追寻,每次凝视都只有那个让他心痛的背影。
身影缓缓转过,银灰的发色,向上翘起的唇角,眼睑下方一厘米的泪痔,背景是残阳如血的瑰丽画面,那个光芒耀人的如同阿波罗的存在。他微笑地看着望月,轻轻开口,
“……”
海风将他的话无声吹散,望月听不到,只看着他的脸上露出刻骨的悲伤,那么执着地看着自己。
小景啊,你说了什么……
迹部景吾,那个在心底一呼唤就会让人心痛的名字。望月颤抖地伸出手想去抓住,但是那个身影离他好远好远。一种莫名的心慌,望月捂住心口,身体里的气力源源不断地流泻出去,好象要死去一样!
不要……我不要……不要死……
我才找到他……我还没有得到他的原谅……
现在不行……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不要……死啊……
一声声婉转清啼的鸟叫把望月拖出痛苦的旋涡,天已经亮了,可是梦中的悲伤让他无法忘怀,他怔怔地望着头顶华丽的陌生的天花板。他可以肯定这里不是他的家。
“醒了?”一个性感低沉的声音在望月耳边响起,这个声音很熟悉。
望月转过头,人眼的是梦中还见过的人——
迹部微微眯起眼确认完眼前的人已经完全清醒后:“你想死吗?!”
巨大的吼声让望月吓了一跳,看着迹部那狰狞的面孔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么大的雨你竟然不带伞在雨中漫步,你当你在拍偶像剧啊!!!就算拍偶像剧也不像你那么敬业,发烧了还坚持工作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因为急性肺炎住院啊!!……”
迹部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让其他人看到的话,估计所有人都会吓得掉下下巴,因为这样怒吼的迹部他们从未见过,而且一般情况下的迹部也不会让自己出现这么…不华丽的样子,但是谁让他眼前偏偏是他最在意的一个人呢。
望月看着怒斥自己的迹部心有些微甜有些微涩。现在这个样子的迹部反而是他最熟悉的样子,是他还是孩子时,总是为自己操心的迹部景吾。
骂了半天,迹部有些挫败的发现躺在床上的人并没有认真地听着,只是用缅怀和苦涩的笑望着不知名的地方。微微叹了口气,他永远是这样,知道自己的弱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真的不理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伤害他,所以有恃无恐,所以有了那次狠心地抛弃,所以有了狠狠伤害他的机会。
我该怎么对你呢?我该给你再次伤害我的机会吗?
我的……清明……
沉默渐渐充斥整个房间,迹部早已停下那破坏自己形象的怒吼,望月坐起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只有巨大的古董钟迈着沉重却不缓的脚步行走着。
得…得…得…
时间在两个人中流逝,谁来打破这个沉寂呢?越来越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望月深深吸了口气,
“小…..迹部君,”望月的声音缓缓溢开,撞到墙上仿佛传回了回音,这是第一次迹部觉得自己的房间很大,望月的声音让他觉得刺耳,“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道谢本大爷接受,但是道歉”迹部转过来盯着望月湖蓝的双眼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接.受!”
望月发现自己现在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是真的很恨自己呐~~心一下子仿佛被针扎一般疼痛起来,呼吸也带上了这样绵绵的痛感。
“你要怎样…..怎样才能原谅我呢?”
“你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我的原谅呢?”迹部没有回答望月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望月也无法回答的问题。
是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吗?是为了让自己毫无牵挂吗?是为了让自己自我救赎吗?那些曾经说服自己的借口早已在看到迹部那刹那被摧毁得如同尘埃。那到底为什么呢?望月现在也不知道。
“要怎样呢?要怎样你才能原谅呢?”望月无法回答迹部尖锐如刺的提问,却依旧执着他要求的答案。
“……”迹部牵动自己的嘴角,有些邪恶的笑展现在他脸上,“原谅?可以,”他靠近望月的脸,看到望月的眼中出现点点的光芒,让他厌恶的光亮,“以后所有的事都必须听从我,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许有意见,你的一切都属于我,包括生命!”
望月低下头,厚重的发将他的脸遮盖,阴影在他脸上形成诡异的样子。小景,你……发现什么了吗?不会的,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永远……
“……好……”望月仿佛挣扎般作了决定,我的生命是属于命运的,小景,我很希望他能属于你,就算你下一秒将我杀死,我也不会怪你,但是……你注定要失望的……
迹部掩盖住自己的错愕,然后浓浓的悲哀袭上心头,为什么要答应?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错觉,只要我一松口原谅你,你就会马上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告诉我,你不会再离开,不会再抛下我,不会再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