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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这些政况都 ...

  •   “有何想法?那人武法高强公主切不可与之结交!”赵溪早已将叶潭武法高强的事情与姬欢伶解释过了,内心还是生怕公主与那姓叶的当真出宫游玩。

      姬欢伶装作得意道:“侍卫哥哥,你可真是太小看我了啊!叶潭邀我一同去玩时我的确挺欢喜的,只当他是觉得与我有缘、一时兴起,缺个伴罢了,可拒绝后他还邀我一同这就有问题了,本公主在他眼中只是个十岁少年,若是侍卫哥哥你,你会与我一同玩耍吗?联系那周国的青铜器与他的武法,此中必有蹊跷,所以我便假装答应。”

      赵溪听后一惊,额角开始冒冷汗:“公主,您的意思是……他可能是细作?”他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只是不敢深想,周国细作都能潜入皇都了,我燕国现是有多么危难啊!

      “这倒也不一定,此时下定还为时过早,我们不能冤枉人,周国青铜器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巧合,武法高强的王公贵族也不是没有,得回去向父皇证实马贼之说才可”姬欢伶心中也焦虑得很,只是故作轻松。

      赵溪道:“公主,此事应告知皇上,不得隐瞒半分。”

      “回宫再说吧,不然这么慢吞吞的走回去被母后发现是会受教训的。”此事关乎重大,但她还要好好想想。

      “是。”

      赵溪的脚步快了些,迅速走到了离宫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前,一个素衣长相有点秀气的少年站立马车上面,那人正是姬欢伶宫中的小太监——顺兰,这辆马车就是以为公主采买物品的理由每月十五出宫的,而姬欢伶就是躲在这马车中偷跑出宫的。

      “公主,快些吧。”顺兰催促道。

      “哼,用得着你催促吗?”赵溪露出不屑的神情。

      顺兰大声尖着嗓子:“我又不是催促你,我这是为公主着想!”

      “好了好了,你们若真是为我着想,就不应该吵架耽误时辰。”姬欢伶从赵侍卫背上下来,爬进马厢,心里烦躁得很,赵溪是父皇派来的,顺兰是母后派来的,就是因为怕他俩把自己是想探察民情的才偷溜出宫的实情透露给燕皇燕后,才对他们说是要出去挑选生辰礼物的,还专门让顺兰不要告诉皇后,自己想给皇后一个惊喜。但相比于顺兰,姬欢伶更相信和喜欢赵溪。

      顺兰和赵侍卫也不再争吵了,两个跃上马车,坐在车厢外头,向宫门驶去……

      瓷澜宫,夜慕刚刚落下——

      姬欢伶远远看见自己宫前站立整齐的两排太监宫女和凤辇,心道不好,将顺兰和赵侍卫遣回他们自己院中休息,手中拿着用木盒装起来的佛珠和小风筝镇定的走了进去,见自己寝殿门旁的两个小宫女神色忐忑,这两个小宫女分别叫如初,如芸,是皇后亲口赐的名。

      如初、如芸见姬欢伶回来了,不安的神色终于退去。

      如初一副感激的模样道:“公主,你终于回来了,皇后娘娘好像很生气呢。”

      “是呀,是呀,公主你赶紧进去吧,晚膳李嬷嬷去准备了。”如芸道。

      姬欢伶把木盒子和小风筝交给如初,吩咐她放好,赶紧走了进去,见自己母后闭着眼睛的坐在玫瑰椅上,开口便是:“好大的胆子,顺兰竟敢不上报于我。”

      姬欢伶满生恼悔,心道对不起了顺兰,上前道:“母后,欢儿知错了,是儿臣让顺兰这么做的。”

      “你可知你错在哪了?”皇后仍然闭眼,不与再姬欢伶争夺这件事,似乎已经决定了如何罚法,把这句话平静而又让人冷颤的道出。

      姬欢伶知道自己这回是让皇后生气了,也不再劝皇后放过顺兰,她很清楚自己母后解定的事,从来不会因为什么而改变。她心中很明了,以往偷跑出宫许多次都曾被皇后知晓,却从未责怪她,此次会如此动怒,是与如今燕国局势有关。

      姬欢伶小心翼翼道:“欢儿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宫的。”

      “明知故犯?跪下!”皇后睁眼,站了起来,一股凌厉威严的气势散开,似乎压得姬欢伶喘不过气来。

      姬欢伶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若说自己最害怕的人,不是可以随时取人性命的父皇,反而她怕的是自己的母后。天下人都知燕国的当今皇后是已灭晋国的第一才女。

      姬欢伶从4岁开始被皇后亲身严厉教导,稍有过错就会挨鞭子,还是皇后亲手抽的,她的身上现在甚至还有几条隐晦的伤痕,可想而知皇后下手有多严重。姬欢伶当然恨过自己皇后,可后面她逐渐明白,皇后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世间活下去,便不恨了。后几年来,皇后不是没有温柔过,但在姬欢伶心中,比起对皇后的爱意,更多的是畏惧。

      自8岁起,皇后就从未如此对待过姬欢伶了,姬欢伶也从不敢做出什么惹自己母后生气的事,皇后还甚至还每日来瓷澜宫陪姬欢伶用晚膳。此时此刻,姬欢伶只觉得,仿佛回到了三年前,每次母后叫自己跪下,只会拿出鞭子向她身上狠狠抽去。

      片刻,并没有幻想中的鞭子抽来,姬欢伶松了一口气,才战战兢兢的开口:“母后,欢儿愿接受惩罚。”

      “惩罚?母后能对你有什么惩罚?还像你儿时一样抽你鞭子吗?!”皇后厉声道。

      不等姬欢伶开口,皇后又道:“欢儿,母后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要记住了。”

      姬欢伶抬头望去,不是想象中气愤的样子,而是悲痛与失望,她彻底慌了,即使以往受过许多鞭子,但也从未见过母后对她露出这般神色来,是自己真的让母后失望了吗?她怔怔的道了一声:“是。”

      皇后继续严声道:“如今大势所趋,燕国必灭,母后教你读书与权谋,便是为了待那一日到来之时,你能够保全自己和潇儿,若是不会到来,人心险恶,也不免会有害你的人,总而言之,就是让你们兄妹俩活下去,而非让你骄傲自大。”

      皇后所说的“非让你骄傲自大”,也不是第一次说了,姬欢伶又何偿不明白,只是年少意气风发,又怎甘放弃表现的机会?今周军攻城势如破竹,再加上燕皇如今的昏庸,心明之人自然看出燕国不敌,但这心明之人何其之少,谁又愿承认自己即将国破家亡,就连姬欢伶也不愿承认!可“燕国必灭”却从皇后口中道出,这如何不叫姬欢伶心寒。

      “母后,欢儿……欢儿还是不明白啊,为什么……为什么母后要说出这种话呢?“姬欢伶心中建立起来的自信与希望在一瞬间崩溃,她颤抖的道出。

      “今日你遇见了谁?发生了何事?都一一道出。”皇后没有回答姬欢伶。

      姬欢伶将遇见叶潭的事儿低声说了,皇后如此动怒,可想而知,只要与周国相关半分的事物都十分重大,即便皇后说了那样的话,但自己的母后又怎会害自己呢?姬欢伶能将此事与皇后说,却不能直接与燕皇说,皇后与燕皇不一样,燕皇是父亲,但还是皇上,燕皇更在乎的是燕国,燕皇还有很多个儿子女儿,她再是什么“天女神童”“燕国之兴”,更关键的是燕皇昏庸无道,万一有个什么意外,燕皇指不定就拿她开刀了,若是死得其所也就罢了,若是死得毫无意义,那她怎会甘心,所以她不能冒险上告,对燕皇只能先试探。

      皇后皱眉:“此刻起,什么都不要管,切不可踏出宫门半步!”

      “儿臣明白。”

      “娘娘,公主,晚膳准备好了。”李嬷嬷在门外告道。

      “好好伺候公主,本宫去看潇儿。”皇后走出寝殿,对李嬷嬷吩咐道。

      姬欢伶仍跪在地上,片刻听到瓷澜宫外一声“起轿——”,她才瘫坐在地上,“公主哟,莫坐地上,小心着凉。”李嬷嬷小跑进来过来赶紧扶起还在失神的姬欢伶。

      一夜无眠。

      第二日,姬欢伶顶着两眼旁的黑圈准点到了天澜宫外,要她什么都不要管,这又怎么可能?燕皇二话不说便把她召了进来。

      姬欢伶进来就准备跪下给燕皇行礼,燕皇却免了她的礼,她心中明了,见父皇搂着的荣妃一身媚态,就想必心情极好了,她放心撒娇道:“父皇,欢儿给您请安了,您可别总故着荣妃娘娘,冷落了欢儿呀,欢儿也要争宠!”

      这副像没了爹宠爱的孩子般的模样,任一个父亲见了都不免心疼几分,燕皇吃惯了这套也不生气,满脸慈爱,手渐渐松开了荣妃,口气无奈道:“你个小坏家伙,又有什么主意了?”

      “父皇,过几日母后生辰就到了,欢儿想出宫为母后挑选礼物。”

      燕皇皱眉:“万万不可。”他当然不可能告诉自己的女儿,今我燕国上下兵慌马乱,周军险恶至极,启城浑入细作也是有可能的。

      “是因为马贼吗?”姬欢伶故意问出了这句蠢话。

      “哈哈,欢儿你可莫要再逗父皇了,朕知你聪明,马贼是山郊野岭才有的,前年众马贼早不是就被尹将军吓得躲入山中,不敢随意出山杀烧抢掠了。”燕皇笑出声来,以为姬欢伶是在逗自己,却忘记自前年立太子起,就再未让姬欢伶接触任何政事了,从未出过启城的姬欢伶自然也不知。

      姬欢伶心道,这马贼之说怕是无法证实了,谁又能保证马贼不会趁如今兵慌马乱出来搞事呢。

      “公主有此番孝心,不如从我这挑件回去?”荣妃忽然开口道。

      姬欢伶受气,未想一丝便拒绝了,但还是憋住了想道出口的那句——你用过的东西配送于我母后吗?燕皇却并未觉得不妥,有点斥责的意思道:“这是荣妃的好意。”

      她耐着性子,神色不变,仍是一脸乖巧的样子,继续说着讨好燕皇的话来,直到燕皇去上早朝与她上学堂的时辰到了,跪送燕皇后,姬欢伶脸无表情看了一眼刚刚起身的荣妃,一言未发,便快步向宫外走去,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讥笑:“恭送公主!”

      走出天澜宫,姬欢伶才松了口气,心中的担忧却越来越重,为皇后和姬潇伶担心,更为燕国担忧。连小小荣妃都能骑在她和皇后头上了,而燕皇年纪越大越想享乐,天澜宫是天子休息养身的寝宫,历来后宫妃子都是不能进去待寝的,荣妃却在燕皇的默许下破了例。在政事的处理上,燕皇也是越来越糊涂,几年前的燕皇是还虚心纳谦,现就是不顾贤臣,听信佞臣,脾气暴得很,在早朝上当场拖出去斩了的臣子也有好几个了,昏君、暴君放在燕皇身上形容是完全符合的。燕皇就是像在浑吃等死,周军打过来了,一句“尹大将军率军定要打得周军弃甲曳兵!”便不管了。这也是燕国必灭的原因,除非换个皇帝,可如今最大的皇子也才14岁,而且还是个庸人,若臣子王孙造反,燕国只会更乱,更何况如今朝庭已经没有几个贤臣了。

      这些政况都是皇后近日来瓷澜宫用晚膳时与姬欢伶说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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