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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桃木经和白萝卜 由于杀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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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杀手国度的法则限制,两个黑衣人一路上都默不作声。他们拿出一大叠神行符咒,分了十张给迟安。
千金不换的神行千里符,如此大方的拿出来,如果换了个人来只怕会傻眼。迟安也是安安咂舌。
前方两人燃了符,转头看着迟安。那目光如果不是正面对着,寻常人即使开启了神觉,也察觉不出视线的存在。
神行千里符,使用时只需点燃符纸,然后心中勾勒想去的地方。
迟安也一同燃了符,他在脑中勾勒出天海楼的糕点。
一阵晕眩。
睁眼时还是跟在二名黑衣人后边。
迟安有些小失望。
显然这符上有印记,只能由杀手国度的人使用,予迟安燃符,不过是做个样子。
迟安叹口气:“二位听我一言。”
两位杀手转身,他们面容皆模糊不清,看情况像是在等迟安说。
可以说实在是很客气了。
迟安斟酌了会“我是不可能与你们同去的。”
他大概猜到这杀手国度背后是谁了。
从袖子里摸了个酒杯,迟安一扫懒懒的神情递过去:“你们'主人'不会为难你们的。”
酒杯飘落在一人手中。二人对视一言,另一人蹲下身,在地上画了个九个圈。一环套一环,像极了九圈树轮。
迟安一默,抹去了外面七个圈。
两位黑衣人同时躬身一拜,双双消失。
迟安心满意足的拍拍衣裳上的灰尘,转身走了。
他本想探一探那杀手国度的地盘在哪处旮旯角,但刚才神行千里,眼花缭乱之间,看到了另一方有趣的景象。
迟安掐了个诀,下一秒,就落在一处药山山脚。
药王镇
日头下
街上人的人分外的多,熙熙攘攘,摩肩擦踵好不热闹。这座名为药王的小镇子,地如其名,是一座以药材为营生的小镇。依傍着一座连绵的丘陵。
街道上,女子格外的多,莺莺脆脆欢声笑语。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月有一只千年何首乌出世。
何首乌,用作生发。千年何首乌,美发之圣品也。
惠安堂前,众多女眷围绕。
伙计吆喝:“千年药王,何首乌千年一遇!”
堂下,女子们中,有一双眼睛都贼的发亮。
这是一个格外娇小的女童,衣衫灰尘仆仆,手上牵着一条毛发斑秃的大黑狗。
这条大黑狗卧在她脚边,旁边不敢靠近的女眷们空出了一大圈。大黑狗悠闲的摇了摇尾巴。
女童拍了拍它的脑袋:“婆婆你看,是药王哎!我们大海里没有药王呢!”
女童的家乡是一片大海,一望无际,风泛着鱼腥味,浩瀚却显得无趣。
叫婆婆的大黑狗用尾巴尖指了指躺在柜台上的一小块何首乌,眯了眯眼,又点了点女童腰间的钱袋。
女童随即拿出钱袋,倒出几块小小的银锭子,难为情道:“婆婆~钱不够啦~……”
婆婆用头蹭蹭自己光秃的毛皮,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
“老爹的钱一会儿就花完啦…都怪我买了那么多小玩意~…”
女童埋下头,似乎很难为情
“嘛~不过,那就抢嘛!”
“反正没人打的过我呢!”
女童开心的拍了拍大黑狗的脑袋。
……
两百多年来,迟安一直都有留意他师姐的踪迹。他与他师姐虽然颇不对付,但师承一脉理应去寻找,不仅是因为同门的情谊,也是因为他们是驱邪者。不同于其他门派以弟子入门先后决定遵序,驱邪一脉有独特的方式决定长幼。
桃木经
驱邪一脉的传承法门,立脉之根本。
这本经文从很久以前与另一家族的法门论道,被彻底打散。一分为几依附在每一代的驱邪者身上,汲取灵气,滋养自身的同时,也反馈着每一任驱邪者。
于是决定每一代次序的规则,就是看谁身上的经文多而已。
迟安比师姐入门早了很多年,不巧的是,后来传承依附在师姐身上的量比他多。因此迟安要叫她一句师姐。
迟安安身立命并不靠这些,经文于他反而是累赘,但一声师姐还是叫的颇不痛快。
药山之上,有桃木经的灵压。
迟安皱眉,这世上,除了他和师姐,不会有其他传承到经文的人了。
因为他们两的拼起来,已经是完整的经书。
也就是说,药山之上有东西,并且极大可能与失踪的师姐有关。
他足尖一点,越过百米高的矮山,落了地。
然后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一噎。
一株巨型人形何首乌,翘着二郎腿躺在藤草编制的摇摇椅上,陶醉的晒着太阳,浑然不知有人闯入此地。
这株何首乌可能是因为成了精,厚厚的外皮上没有脏兮兮的尘土,反而黑的发亮,其上光滑流转,赫然是桃木经!
迟安眼前一亮。
他还没开口,何首乌就猛然睁开巨大的眼睛,活像两个黑洞洞
“谁!”说着,它极艰难的放下短粗的二郎腿,一边不忘各个方向猛瞧。
迟安:我在你正前方。。。。
迟安低头笑了,这么一来才发觉此地泥土呈暗紫色,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蠕动,可是自打他修道以来就没记过什么奇闻异物,只以为是掺了灵砂的土。他这么一看,那泥土反而安静了,像是被驱邪者煞到了。
然后驱邪者-迟安右手化出桃木枝,成功的勾住了想要逃跑的何首乌。
不,应该说是勾住了何首乌皮上的桃木经。
迟安道:“往哪跑?”
何首乌当场崩溃了,发出清脆的童音:“大侠!饶命啊,这个月我已经割过一次肉了!!”说着,不忘给迟安展示自己被割的地方。
迟安真的看了,只是少了一根脚趾而已,他无奈道:“我不是割你肉的人”你只有炼气期我吃你干什么?
壮如山的巨大何首乌脑袋甩的跟拨浪鼓一般“上一次你们也是这样说的!嘤嘤嘤~”
迟安心虚的捏了捏有些枯黄的头发,他不是生来发质如此,只是许多年前与人结仇,身体出了点状况。
迟安只得再次劝导,然而他越安抚,何首乌便同一个五千斤的孩子一般,睁着悲愤的黑洞洞指控他。
下一刻,从迟安右手长出去的桃木枝化为软藤,把何首乌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走到何首乌面前,身高堪堪与卧倒在地的何首乌对视
“先安静会”
“我不是来挖你肉的。”
迟安斟酌下字句:“这两百年间,有没有一个长相很美女修者路过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