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命纹》东无声

4、第三章 古月

　　第三章古月

　　影十五半跪在雨地里，向廖索承汇报道：“回禀公子，自您出客栈后约五十步，身后便跟了人。六人从客栈中出来，此人便在其中，其余五人刚才已被杀死。另有十三人埋伏客栈外，武功不高，不是普通百姓，在您离客栈约八十步时便没有再跟，去往镇口古月宅。因情况不明，需请示公子，故影一没有再探。”

　　廖索承淡淡应了声“嗯”。

　　影阁里有专门影卫之间在不说话的情况下交流消息的暗号，所以他并不奇怪明明是影一去探查的情况，而影十五却能完全复述出来。

　　他又略一思索，便知那十三个人是见自己有意引他们出来，所以才很快撤退。如此看来，虽然算不得多么训练有素，但却是早打了他廖索承的主意。而一直跟着的六个人，要么跟他们不是一伙，要么，就是被他们当了弃卒。

　　正在此时，影一完成了“协商”任务，回来请示廖索承的命令。后者看了看跟随的这两名影卫，手轻抚了抚腰侧佩剑，心想还是先去看看那处宅邸，再处置这个人，便道：“带着他，等会还有事要问他。”

　　“是。”影一答了廖索承的话，见他向镇口走去，便示意一眼影十五让她先跟上。

　　既然廖大公子现在又不想问话了，影一看了一眼壮汉，再点了他刚刚解开的哑穴，不顾后者恐惧万分的表情，抬手便将几乎体型是他两倍的人提了起来。

　　雨，渐渐停了。

　　廖索承记得，之前驾马进镇经过的时候，他便注意到这与平常小镇显得格格不入的地方。

　　别的民宅都是茅草屋或是木屋，装饰略显华贵的都不多，但这个古月宅，比起别的屋子来就太过显眼了。他进镇时便有些奇怪了，但未起探查之心，现在看来，有必要进去一看。

　　他一边戒备着周围环境，一边缓步走近古月宅邸，仔细看了看，大体心里就有了定义。
　　一座老宅，看起来要有近百年的历史，但并不脏，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朱漆大门，外墙在夜晚下依稀看出是白色泥砖砌成，似乎建成时间不久，想来是近期整修过。

　　门匾刻有“古月”二字，而且是人以内力入木而刻，明显亦是时间不长，因为那木料新得很。

　　他想起那个壮汉，便命影一带到一旁解了穴道。看着那人吓得魂不附体的模样，他作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壮汉自然不敢不答，完全没了拿刀指着廖索承时的嚣张气焰。又由于影一的恐吓，他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这、这位公子，这个古月宅是、是这镇子最大户陈家的地盘……小的们是山上的盗匪，平时就只是抢劫一下过往的商客，这一次冒犯公子，就、就是因为这陈老爷说、说您这里有利可图，就让我们几个守在客栈，在您的饭菜里下上点蒙汗药，把您交给陈老……”

　　“这个姓陈的，是个什么人？”廖索承直接打断了壮汉的话，下面的话他想得出来。不直接杀死，而是把自己带过去，看来这个姓陈的，是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他是古月宅的主人。这座宅子不是世袭，每一代的主人都不同姓，平时也见不着人出来，”似是觉得眼前这位贵公子只问他几个问题就放他走，壮汉也稳了稳，心想早点回答完早点离开，道，“但镇子里的人都知道，古月里面的人不好惹，曾经有人胆大好奇想翻墙进去，全都是还没进去就死了。”

　　“你是山上的盗匪，这镇子里的事，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这些都是听手底下的人说的，应该……不会是假的。”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么？”

　　“没有了没有了！”壮汉吓得直摇头，若不是还被影一按着，他都得跪下磕头求饶了，“小的就知道这些，请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小的吧！”

　　他认为，江湖人士向来怜悯心甚强，虽然成天抱着把剑，但肯定不会随便杀人。加上廖索承一直都是问他话，他自然而然就以为，求个饶就能活命。

　　可惜，他遇上的是廖索承，大瑾廖王。

　　“放了你？笑话！”廖索承站起身，俯视着壮汉，双手负于背后，面色极寒。

　　这个镇子恰属四州交界之域，世风不古，饶是当今皇帝登基四年余来励精图治，先皇几代遗留下来的民风问题仍未解决，就连山匪都无人整治。

　　一年来，各地山匪截路极为猖狂，百姓怨声载道。他带兵与南疆各族一战方回，这些事情也是刚知道不久。现在他遇上，怎能放任他们继续胡作非为，残害百姓？

　　“你们占山为王，杀人越货，畏强凌弱，死有余辜！”他冷声吐出最后一个字，影一的匕首同时狠狠划过壮汉的喉咙，血溅一地，却未沾在廖索承衣服上半滴。那壮汉的脸上最终定格了一个无比惊恐的表情。

　　“不用处理尸体，走。”廖索承看也没看那壮汉的尸体，径直推开了那道朱漆大门，进了前院，影一与影十五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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