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开》胥尧

3、第三章

　　“缘到之时？”沈若淳不解。
　　“佛曰:不可说。”说完，翻手便将写有八个字的纸张用烛火点燃，丢入一旁的香炉中。
　　沈若淳见此也不再多问，既然签文上写了母仪天下，那么进宫怕是免不了，只是，这母仪天下……指的又是谁？
　　“住持，若淳此番前来，一来为是求个运数，二来为了拜访了空大师，不知方便与否。”
　　“了空今日正好在寺中，现下正在禅房，只是他不许任何人打扰，不过既然是小姐要见他，他应该不会拒绝。”住持退到一边，准备为其引路。
　　“那就烦请住持带路了。”自己虽认得那禅房，但礼不可废。
　　“小姐随老衲来。”
　　随着住持沈若淳到了一个小别院门口。
　　“了空就在里面等着小姐，老衲就先告辞。”
　　“多谢住持。”
　　沈若淳退后两步，让出路，待主持走远了，才转身推开院门。
　　此时的沈若淳却像是换了一个人，在小院中扫视了一番，一下便揪出了躲在梨树下，被花草遮蔽了的了空。
　　“人说百花深处有老人，那百草深处岂不是有和尚。”沈若淳把玩着胸口一缕碎发，故意道。
　　见自己被她发现了，了空有些气恼:“又被你发现了，你就不能装作发现不了骗骗师父吗？”
　　了空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吹着嘴边一缕小胡子，本就圆圆的脸此刻更像是十五的月亮。
　　“不能。”
　　沈若淳在了空身边转了个圈，那了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徒弟你在干什么……”了空下意识躲避。
　　“站住！”沈若淳一句话便了空不敢再动。
　　沈若淳凑近在他身上招了招手，又深呼吸两口:“如实招来！”
　　“就喝了两口……”了空此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沈若淳也不理他，翻身坐上院中的石桌，一脚踩在石凳上，食指轻扣着石桌，微笑着看向了空。
　　“两口多了那么一点点……”了空不敢欺瞒。
　　“怎样的一点点？”沈若淳单手支着下巴。
　　“两坛。”了空欲哭无泪，当初怎么就答应她爹爹要照顾她了呢……
　　“两坛，真的是一点点啊，你是不想活了吗？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沈若淳也不知怎么说他才好，明明是出家人，却嗜酒若命，如不是他有那料事如神的本事，恐怕早就被丢出寺门了，更何况他那身子还是不能沾酒的。
　　“最近不是身体好点了吗……”了空狡辩。
　　“好点了啊，要不要再来两坛啊？”
　　“不用了，我没那么贪心。”了空嘿嘿笑着。
　　“你……”沈若淳扶额:“下不为例。”
　　一般到这句话便意味着沈若淳不打算再追究，了空了空喜开颜笑:“徒弟，今天来找师父做什么？”
　　“对，你不说我都忘了，都是你。”
　　“对对对，师父的错。”错在喝酒前没算算你今天会不会来……
　　“师父，那圣旨的事你知道了吧？”沈若淳问道。
　　“啊，圣旨啊，知道，知道……”
　　“那你怎么看？”沈若淳故意问道。
　　“这个王大人杀得好！贪官！”
　　“那是上个月的事。”
　　“额，那个李大人不应该被贬官啊……”了空已经留下了冷汗。
　　“那是去年的事！”沈若淳咬牙:“你能不能关心关心你徒弟！”
　　“啊，和你有关？”
　　沈若淳彻底崩溃，摇摇头忍住掐死他的冲动，微笑看着了空，那笑容却让了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