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啊蟹蟹

12、十点

　　叶知微结束蜜月旅行，回到Z城顾不上时差，就赶着过来听陆羽灿的八卦。
　　“你们睡了？”
　　春末天气暖和，隐隐约约可以瞥见一点夏天的味道了，夜晚的空气里满满是植物蓬勃生长的气息。
　　约了一家常去的烧烤，坐在露天的街头，叶知微对着刚刚烤好的面筋吹气，一面问她，直截了当，半点不拐弯，很叶知微。
　　陆羽灿嘴里含着的一口啤酒差点没喷出来，咽下去之后：“是我把他睡了。”
　　叶知微吹了声口哨，“可以。”
　　她把前因后果和叶知微说明，完了添一句：“你功不可没。”
　　“可你也是喜欢他的呀。”叶知微吃完一串面筋，扬眉问她，“你敢说，你第一次见井理，没有心动？”
　　陆羽灿的舌尖舔着被烫到的嘴唇，她吃东西没耐心，过了一会功夫才回答：“是我喜欢他，还是你希望我喜欢他？”
　　叶知微拿鸡翅的手点点她，不怀好意地笑着：“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是不会这么轻易说的，叶知微也清楚，点到为止地带过话题，“我问了也白问，你自己清楚最好。井理是目前为止我见过的，觉得最适合你的人。”
　　“我只看脸。”
　　她耸肩，加重音“所以喽，是我目前为止觉得‘最’适合你的人。”
　　陆羽灿喝一口啤酒，淡淡的：“其实我本来是真的不想谈恋爱的。但是……那种感觉，就像你活了二十六年了，什么都没意思，都没有意义。可是忽然出现了这么个人，让你觉得这世界，还是有点意思的。”
　　陆羽灿说起来就想到了他，情不自禁地笑起来，温温软软的笑意，眼睛里仿佛含着一泓湖水，潋滟地泛着光。
　　叶知微看着她脸上的笑，心里的忧虑算是放下一大半了。她也是终于，找到了对的人。
　　陆羽灿又喝了一口酒，叶知微拂拂眼前的头发，“你以前都不会喝酒的，我还记得你以前喝瓶啤酒都能醉得不省人事的。”
　　“现在也不太会。”她放下凑到唇边的杯子，“我也记得你以前说过不会结婚的。知微，我们都在变化。”陆羽灿看着手里的啤酒许久，笑了，“一切都在好起来。”
　　叶知微的手机在桌上震动，她撇嘴：“老聂也太他妈管得紧了，这才多大会功夫。”
　　然后她的手机也来电了。
　　她抿着嘴唇和叶知微对视良久，一齐笑出来。
　　大概从前的自己，是绝对不会想到要放弃自由，与另一个人有牵绊和约束。可因为那个人是他，是全世界最好的，所以心甘情愿。
　　井理这几天一直留宿在她家，今晚加班回来没有以往有人迎接，格外不爽，“你在哪儿呢？”
　　“和知微一块呢。”她轻轻地笑。
　　似乎是被她软软的语气感染，井理也放软了声音：“你喝酒了？”
　　“一点点。”陆羽灿四顾，烧烤摊最忙的时候，“你要不要过来？”
　　“你要回家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井理不想打断她和朋友的对话。
　　陆羽灿看看叶知微，“差不多了，你现在过来吧。”
　　她报了地址给他，不多时一辆出租车停在店门口，井理打开后车门下来，大概来之前冲了个澡，头发湿润，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最简单的装束完全不能掩饰他身上朝气蓬勃如这时节的夜晚般的生气。像抽芽的树木，笔直地生长，每一寸都散发着活力。
　　井理环视，陆羽灿坐在原地挥了挥手，他看见了朝她走过来。
　　他如此地吸引人，谁都在看他，可他只看着她。
　　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视线在接触到她的脸时瞬间软和下来，唇角的笑意宠溺，离她还差两三步的时候叫她：“灿灿。”
　　叶知微背地里翻了个白眼。
　　聂叙闻还没来，陆羽灿和井理陪叶知微等着。
　　井理拉了个凳子过来挨着陆羽灿坐下，才喊了声：“嫂子。”
　　叶知微再次翻白眼，“哎呀，看见我了是吧。”
　　井理在桌子底下握着陆羽灿的手，一根一根地捏着她的手指，笑笑：“嫂子好。”
　　“一点都不好。”回过味来的叶知微扭脸对陆羽灿说，“我现在是平白无故比你大了一辈了是吗？”
　　“长嫂如母。”陆羽灿补刀，“嫂子好。”
　　叶知微发誓很想拿桌上的签子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