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维护 从角斗 ...
-
从角斗场出来以后,因为心绪繁乱,思量着什么,我踱步慢慢走来,倒不知不觉来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眼前出现一个碧幽幽的小湖,那个小湖虽不大,但周边芳草萋萋,很是美丽,也不失为一个清静的好去处。
我渐渐沉下心来琢磨萧尧刚才的动作,身法,自个儿旁若无人的练武。
因为没有给我配一把长剑的原因,只好折了一枝竹子代替。
之后连续几日,我早上收拾完床榻,洗好衣服,就会去角斗场看一会儿萧尧练兵,然后准时来到这里自个儿琢磨着武功。
再到太阳快下山时,趁着萧尧还没有回来,就提前回去自己洗完澡,然后再给他打洗澡水。
几日下来,萧尧都是早出晚归,也是忙得狠,似乎是很久未归军务繁忙,所以常常不怎么见他,多是与军中将领在议事营,俩人各忙各的,如此倒也相安无事。
我因为每日去看萧尧练兵,倒是受了他不少的启发,遂在我以前阿爹教我的剑法里融入了他的动作,会省掉很多无关仅要的动作,倒使得很多动作都会变得很快,很顺溜,比以前招式更猛,更迅速。
不知道练了多久,手中握着的一截竹竿已经被磨损的十分光滑,我的武功日有精进,不再是花拳绣腿,相信阿爹如果能看到也会很欣慰,我心喜。
然而,到今日,却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阶段,怎么也不能完整的使好出云剑法。
周身的热量慢慢冷却下来,我这才知觉原来太阳已经下山了,这时候,我已是比以往几日都回得迟许多,可能萧尧已经练兵回营帐了。
我挥汗如雨,已经停下了练功,因为我发现,陆续有人成群结队的赶过来这个小湖,全都满头大汗,光着膀子,就差没有解裤子了,他们看到我在这里,热情的问我洗了澡没有?要不要一起下去洗?
我登时就吓得往后一跳,连连摆手说不用了,随即往后一转,逃也般的走了。
走之前听到他们在后面说:
“哎,怎么走了?”
“走吧!管人家干嘛,估计都洗过了,看他衣服都湿了。”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我自己身上,真的是有点湿的,但是是汗湿的……
本来觉得这个湖还挺美的,一想到有成千上万的人来过这里泡澡,我就感觉这湖水没那么清澈了,还隐隐闻到一股臭味。
周边又陆续有人接二连三的过来这边,我更加加快了脚步往萧尧的营帐赶去。
待我还没有到那里,就见有人火急火燎前来寻我,
“终于找到你了,我们都找了好久了。”
“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也不知道,但大将军不知道为什么在营房里大发脾气,说要立刻将你找回去,焦躁得不得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你呆会见了他说话小心点,可能将军今晚心情不好。”
大将军就是大将军,发个脾气都如此劳师动众,让我不得安宁。
不消一会,我们已经回到他的营房。
“大将军你找我?”人前我还是习惯叫他为大将军。
他摆了摆手示意那带我回来的头目出去,脸上依然乌云密布,就像要翻风下雨一般。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下意识的觉得有些紧张。
“我以为你走了?”他目光灼灼。
说着就从床上拿起来几件衣服,上面破了好几道口子。
我定睛一看,顿时就是囧迫不已,脸因为羞赧而染上了一丝红,那正是我前几日早晨第一次帮他去河里洗的衣服,不知怎的,都给洗坏了,本打算等干了以后再缝缝,可能还能穿,谁知道……
“我以为你做了逃兵。”他的眼里此刻又满是揶揄。
“就算我走,我也是光明正大地走,我并不是逃兵。”
“如果你走了,你就是逃兵,军队的逃兵!我的逃兵!”
“我不是逃兵!”我讨厌这个词语。
“没逃就好,要不逃到天边我也将你抓回来。”
“我想走就走,我走了你别想能找到我。”
“你敢!如果你敢逃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气氛顿时就有些剑拔弩张,谁都没有动,时间仿佛就此凝固了一般,所有的声音都仿佛已经销寂,唯有此间眼神交战的火花声。
我眼睛酸涩不已,但也不想认输,对视了好久好久,不肯眨一下眼。
但是我又怎么可能会比得过他呢?
就在我眼泪水都在眶里打转就快要忍不住破功的时候,他摇头,无奈地笑笑,但眼神却带着阿爹曾经有过的宠溺,我一愣,眨了眨眼,看来我真是糊涂了。
“云儿,过来。”萧尧朝我招招手,一脸笑得勾魂摄魄,而我居然鬼使神差的真的走了过去。
他一把拉了我的手,轻轻一扯就整个人被他拽到了床沿上坐下。
“这几日都去哪了?我因为军务繁忙,都无暇分身顾上你。”
他墨翠似的眼睛依然很亮,只是布上了些血丝,该是累极,却依旧目光如炬的望着我。
“没去哪儿,就随处转转。”我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害怕他这样的眼神,遂垂下眼眸,漫不经心的回话。
“说慌都不眨眼,掂量掂量一下你现在在对谁说话。”略带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萧尧,你教我武功好不好?”我定定的看着他。
“为什么?”他疑惑的问。
“能不能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想对你说慌,可我又真的不能告诉你,我是有苦衷的。”
“你对我说的慌还少吗?”他一脸调侃的微微扬了嘴角看我,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意味,仿佛一切都在帷幄之中。
“……”
他是否调查过我的身份?我不禁很是狐疑。
看他现在这副了然于胸的模样,似乎早就知道我的底细了,像在看我如一只跳梁小丑。但是转念一想,没准他是故意做出这副样子,等着我傻乎乎的自投罗网呢?我不敢确定,毕竟这人骨子里是非常腹黑的一个人,狡猾如狐。
我要不要如实说出来呢?我又能不能相信他呢?
我凝眉,有些不敢确定心中的答案。
扪心自问,居然发现我是信他萧尧这个人的,但是却不信他这个身份,泱国大将军。
可能不会想到,短短相处这半月多以来,我已然已经放下了很多对他的戒备,而选择了信任眼前这个人。
细细想来,除了首次见面时曾对我有过一瞬间的杀意外,后来都对我还是不错的,不管是在我无家可归时愿意收留我,抑或是回来迟了而为我担心,都足够让我有些微微动容。而昨日早晨,他不经意间的维护,我也都看在眼里。
作日,和往常一样去河里洗俩人换洗的衣物,我好不容易洗干净装了盆里,揣在手上,兴冲冲的就要回去。
然而,路上却被突然出现的几个高大的士兵拦住,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小子,过来陪爷爷们玩玩~”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抖着嘴角一颗黑痣,还用一只手在不停的抠着,又搓了搓,估计痣上很是可疑的还长了毛。
“你一大老爷儿们,干什么不好,抢了人家花絮的活儿?”另一个体型庞大的士兵,俯首过来戳了我一下肩膀。
我冷笑,原来是花絮那女人唆使过来收拾我的人,我早便知道她对我不满,却也没想那么多,毕竟她以为我是男人估计也不敢找我茬儿,谁知道……
“喂!小子!问你话儿呢!”那身型颇为壮硕的男子似乎很是不满我的沉默,又或许是我眼里的不屑激怒了他,一伸手就推了我一把,不知道是不是体型大,力气也大的缘故,他推得很是用力,我因为没有反应过来而被迫往后退了几步,谁知道那人看我这么好欺负不会躲也不喊,遂大起胆子上前,趁我没站稳又伸腿给绊了一下。
我避闪不及,却又不愿用怀中的盆来挡,只得重重的跌坐在地上,无声的痛得呲牙咧嘴。
那个男人见我如此,哈哈大笑了一声,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遂又是一脚踹了过来,气势汹汹,就要踹上我的脸,却被人一拦。
“熊二,不可,打坏了脸,大将军会怪罪下来的。”是那皮肤黝黑的男子,依旧在抠他嘴角那颗黑痣。
“唉?”那人果然停了下来,“还是熊大你想得周道。”
“算这小子命硬!哼!”
“不过嘛……”说着,瞬间一抬腿,转势就踢翻了我手中原本护得紧紧的木盆。
“欺负了咱们熊大看上的女人,就得要让你尝尝苦头!”
话音未落,一时间,所有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就从盆里飞出,七零八落的散落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我看着地上粘上了污垢和泥土的衣物,呼了气又吸气,忍了又忍,要知道,何曾受过今日这般的屈辱,按我以前的脾性,早在他戳我脊梁骨时,就要戳回去了。
然而,我自从那日父死,无家可归之时,心就像死了,不是一般东西都激不起什么波澜,脾性和态度早便磨圆了许多,如此这般,却是为了不想惹到萧尧,给他添麻烦,反倒会把我赶出军营,遂只好强忍着。
我站起身后,又弯腰一件件捡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洗洗就是了,我想。
然而,我在捡一件白色内衫时,一只大脚却伸了过来,正好踩在衣服上面,令我不得抽动分毫。不仅如此,那人顺势又继续在上面踩了几脚,原本雪白的衣裳顿时多了几道脚印。
我辛辛苦苦洗好的衣服却要被人这般来对待,说不生气那绝对是假的,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顿时怒火中烧,噼里啪啦的就要爆发出来。
我缓缓起了身,阴郁的看着面前这些人,一一扫过,突然抬手就扯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臂,再重重一击,只听他“啊!”的一声惨叫,那只手就呈一种奇怪的姿势反手扭着。
其他人见此,忙要前来助阵,却听,远处突然一声怒喝:“何人在此私自打架斗殴?”
一看,来人原是管军纪的头目,顿时场面就静了下来,面面相觑。
军营里本就严令禁止私下的打斗,那些个熊大熊二估计也是怕犯了军纪,所以特地挑了这个隐蔽的地方,想恐吓恐吓我,讨讨美人的欢心,也就罢了,谁想到居然这么不巧被管军纪的人看到了,怕是事情要闹大。
那叫熊大的黝黑男子,似乎意识到不妙,此刻也敛了形容,没再搓他那黑痣上的毛,反而低眉顺眼的对那头目说道:
“头儿,我家熊二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小兄弟,都道过歉赔了不是了,谁知道这位小哥恁火气大儿!狠心得把我家熊二的手都给扭断了!”
“头儿,看看,看看这,还有这儿,怕是没个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唉!”
“可怜我家熊二哟,没上战场为国捐躯,倒是先去了一条手臂,这怎么对得起我那江东父老乡亲们哟!”说着差点都要抹了眼泪。
“头儿,您可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呀!”
去你大爷的!
“你!”我几乎是怒不可言,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颠倒黑白的人,可笑我居然完全没有还口之力,遂冷冷的盯着这一切,心里冰冷到了极点,今日便要栽在这里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