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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入怀 将军!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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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发生什么事了?”外面夜巡的将士恰巧巡逻到此处,似乎是听到了响声,忙走到营帐跟前问。
我一听这,整个人才清醒过来,马上从萧尧身上翻下来,转身拉被子盖住自己,然后又往上扯了扯,蒙住了脑袋。
“没事,你以后且带人都可以不来这里夜巡了。”萧尧淡淡地朝外面说着。
“是,将军!”领了命,就听外面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随着他们的渐行渐远,夜又恢复了寂静,静得我屏住了呼吸,依然觉得气息粗重,因为紧张,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而身旁的他呼吸平稳,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夜一点一点加深,我侧着身卧在床上,估计是刚才受到惊吓,毫无睡意,身体一直硬绷绷的,柔软不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亲了他一口,我今晚估计真的会发噩梦。
“放松点,就算碰到那一两下又如何?”萧尧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睡意,我刚刚稍稍柔软下去的身体又一下绷紧了,原来这家伙还没有睡着。
“你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而已,想那么多干嘛,莫不是这么点儿大就开始思春了?”
我紧张的心顿时就没了,因为全被怒火替代,什么叫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思春?真不要脸。
“你才思春!思谁都不思你!”
“还有,我已经十四岁多了!九月份我就要及笈了,才不是黄毛丫头呢!亲你就如亲一条蛇,我被恶心到了。”我恶狠狠地道,肚子里那口恶气才算吐出来。
他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吵了这一轮,身体彻底放松下来,这几日的奔波,人早就疲惫不堪,睡意就一浪接一浪地袭来,一会之后我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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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夜并没有因为连夜赶路很劳累,而睡得很是舒服。
我又梦见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夜晚。
我一个人孤零零划着艘渔船,一直在不停寻找,不停的张望。
我在找什么?船要划向哪里?
为什么焦灼而又彷徨?
船,划了好久好久,太阳都快落到海里了,却总找不到,心,绝望得想哭泣。
恍惚中,两眼黑了黑,一睁眼却看到我的渔船周围,漂满了尸体。
他们的脸,被海水浸泡得浮肿,隐隐怪异得不像人脸,颜色铁青,发紫,有伤口的地方已经被鱼又啃了去一大口,森森露出白骨,肉色糜烂。
他们都是睁着眼的,准确来说,是眼珠子突出来的,居然都是看着我的方向,围着我,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怪圈,不看还好,一放眼望去,那成片成片漂浮着的,都是这样狰狞的面孔。
我虽害怕,眼睛却还是不断往他们中间逡巡,可寻来寻去,就是找不到阿爹的尸体。
而后,太阳完全落到了海平面,四周只有黑水一般混沌,耳边除去海风呼啸就是我的浆声,我不知道四周是否还有那些围着我的尸体,只摸着水流的方向,缓缓前进,才不至于被黑暗迷失了心智。
划了好久好久,总看不到一丝光亮,天地之间,似乎只余我一人。
口干舌噪,却怎样也得不到纾解,然后就是越来越渴,越来越热,场景一转换,就置身了火光之中,一艘中型商船几近人间地狱,空气中混杂有尸体烧焦的气味,还有缓缓流淌的血腥气。我清楚的看到阿爹他们一点一点的倒在血泊中,而我的渔船却无论怎样划都划不到他们面前。
然后,阿爹血肉模糊的脸,直直盯着我这个方向,却是看着我,他说:
阿爹要你为大伯,为我,为白家庄报仇雪恨!更为天下黎明百姓能够国泰安康!切记,切记!
“不要——不要——”我喊,却似哽在了喉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然后,船,裂开成了两半,一半已完全没入了海里,另一半尚还留在空气中,慢慢的往下沉,往下沉……
我嚎啕大哭,看着阿爹的眼慢慢的合上了。而,就在它不远处,我的渔船也同样跟着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海水没过了我的膝盖,又没过了我的肩膀,最后,是我的头……
“流云,醒过来!……”
浑成的海水一股一股把我淹没,呼吸骤然发紧,我的眼泪还在泊泊地流,只是此刻已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泪水,只是,都那么的咸。
“流云,快!醒过来!”黑暗中不知是谁的嗓音,那么好听,似乎在呼唤我的名字。
“云儿,云儿……”
是阿爹吗?阿爹你来找我了吗?
我从浑水中探头出来,看到阿爹就那样温柔的看着我,我寻觅着那处温暖,像往常一样抱住着他,只是抱得更紧,更紧,我害怕又失去他,我害怕这世间又只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阿爹,你不要走了……
只是阿爹高大的身驱稍僵了僵,似乎犹豫着想挣开我,我不满的又抱得紧了紧,不要走……
随即阿爹也就伸手环住了我,一只手还轻轻在我后背一下一下的拍打。
我瞬间就柔软了下来,整个人随着那有节奏的拍打而渐渐舒缓,睡意一浪接一浪地袭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这一夜,倒再也没有做恶梦了,只隐约感觉到了阿爹疼爱得抚摸着我的发,他还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是脸蛋,最后竟然是双唇,阿爹真坏,云儿都已经长大了,怎么可以亲嘴呢,我脸发烧。
但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一种幸福感充盈在我的心中,慢慢在心头荡漾,这种感觉真让人迷恋。
“我还要?我还要!”我拉住阿爹的双手,不让他离开,我不想让这种幸福感那么快就流走,我要他抱我。
阿爹的手很暖,暖得有点发烫,阿爹真的回来了,他就在我身边,我紧紧地抱住阿爹,怕一眨眼他就会不见,我怎么找也找不到。
他的怀抱总是那么暖,在他的怀里我总能沉沉睡去,不会再做任何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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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我醒来后就发现我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抱着萧尧,整个身子都窝在了他的怀里,而萧尧双手也环抱着我。
结果昨晚说的,谁过界就剁手剁脚的事情两人装作完全没有说过一样,闷头吃早点。
但醒来的时候,看到两人的脸靠得那么近还是真让我脸红耳赤,四目对射的时候大家眼神都有一丝的躲闪。
天啊,怎么搞得那么尴尬,不就是手碰到一块,我卧在他怀里片刻吗?
饭后,萧尧去了哪里并不知道,但是走之前叫我收拾床榻和被褥。
当时,话刚落,我正想发问不是说好的只是洗衣做饭和端茶倒水吗?然而却见有两个身姿袅挪的女子掀了帘子恰巧进了来,听他这话,愣了片刻,遂有些怨愤的看了我一眼,好像抢了她什么东西似的。
有一个颇为大胆,上前几步,袅袅跪下在萧尧的面前,脆生生的发问:“将军,是不是花絮做得不够好?哪里让将军生气了?”
我心晓,这该是一朵桃花,遂偷笑地对着萧尧一顿挤眉弄眼了一番,他扫了我一眼,只淡淡地安慰着地上那美人:“没有的事儿,花絮做得很好。”
“那为什么……”她撇了我一眼,似怨,似妒,见我不以为意的模样,突然就生了气,然后开口颇有些冲,她道:“再怎么说,让个臭男人来,还是不如让花絮来吧?”
我一听这就是一顿额头抽蓄,汗,瀑布汗,遂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刚瞪过去,却见她脸色白了白,似乎突然就有些后悔那番话了,
惊慌的低下了头。
“花絮,你以后都可以不用来了,柳絮也可以不用来了。”他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似乎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是……将军。”那名叫花絮的女子瞬间就似失了魂一般,整个人惨白惨白,双眼黯淡,没了原先明眸善眯的神彩。
可即便如此,却也不见她求情饶恕,管中窥豹,可见萧尧这人治军之严。
而微微让我疑惑的是,那另外一个叫柳絮的女子至始至终都没有怎么换过表情,只在最初进来营帐时对于萧尧的话有一刻的愣神,而对于莫名的受到花絮的牵累却也没有表示一丝的不满,只淡淡的俯首应允,不悲不喜。
待她们退出去后,我就和萧尧大眼瞪小眼,问他,有这么好看的婢女给他收拾屋子还不愿意,偏要我做这事,是几个意思?
他挑了挑眉,很是欠揍的道,看你闲着,我更不愿意。
气得我个半死,就知道这家伙是要折腾我的,真怀疑自己留着这里是对还是错。
可是,天大地大,心若没有归宿,到哪里都是流浪,留在这里亦或不留在这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笑。
所以,我依然留在军营。
即便,身边这个男人是这么的下—流—至—极! 厚—颜—无—耻 !卑—鄙—龌—龊!心—狠—手—辣!阴—险—狡—诈!涎—皮—赖—脸!诡—计—多—端!禽—兽—不—如…………(此处省略一百二十个形容词)
我流云,亦,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