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界门》蓓璐

4、第四章 三年 岁月如

　　岁月如流，俯仰之间。
　　其实也说不上三年，只是刚过段安煜十三岁生辰罢了，又恰巧是同一个季度，是以勉强算上三年。
　　更何况不剩十天的功夫，纳凡神院提前召开招生考试，考入纳凡神院本是董婆婆对他们的希望，这三年的修炼就是为了这次招生考铺路，因此段安煜和莫滚二人不得不提前结束漫漫三年的苦练。
　　说是苦练，收获也大。安煜成功进入二境级触路境中期，莫滚则即将有了突破后期，三境级踏路境的预感，且跨级吸收的二本灵平定下来。二人都已突破招生考限制的触路境初期。
　　日子过得不枯燥也不乏味，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规律充实。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种修炼方式完全显露出董婆婆坚信的“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的教导。
　　清露初挂叶尖，两抹略有轮廓的身影面对眼前驼背难直的老婆婆，不敢再说一句话。
　　一起生活三年，三人一日不离，待二人如亲孙般的董婆婆安抚着他们。即将离别的情绪难以掩藏，段安煜和莫滚这一夜是坐在婆婆房门前的木阶上睡着的，醒来后已经不得不离开。
　　也不知是否在硬撑，董婆婆微笑地嘱托道：“今当远离，相信你们足以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对方。婆婆不求你们一定闯出大名堂，以后的路还长，应当自助。”
　　段安煜抿紧双唇，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三年长高了那么多，原本的平视也变为了低头才见，一时依依惜别之情溢上心头。
　　“行了，你们上舟吧。”
　　“舟？”
　　董婆婆突然把手中的拐杖竖插在地，两人却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董婆婆嘴里念到长段法咒，随即一个类似于法阵的海蓝色光环在婆婆脚下亮起，猛然皱起的气流中卷杂了周围那些杂草。一道光芒出现在两人眼前。
　　徐徐地，那道光芒沿中间竟分成两半，似一闪大门般的向内开去。“进去吧，婆婆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
　　这样分别了。
　　“阿滚，你跟在我身边那么多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所以我对你很是放心，唯恐你吊儿郎当失了分寸。至于阿煜，”董婆婆的拐杖亮起点地，一封信在拐杖上方悬浮，“你足够沉稳，亦知大体，也无可担忧之处，只是不能待外人太过冷漠。”
　　婆婆最后嘱托：“等你进了神院，你的名字叫安煜。隐去段姓也许日后对你是最好的选择。当然，我不能为你决断，看你是否愿意了。”
　　“愿意。”段安煜很是果断。就像他原意就如此的样子。
　　“这便是通往一世界，即纳凡神院的道界门。到了那里是一片海，需航线三日左右才能见到位于世界中央的纳凡岛。你们更是不必担心迷路，这一叶扁舟自会指引你们方向。”
　　董婆婆手指道界门前，赫然是一叶扁舟摆在那里。
　　“一世界不大，比我们的世界小上几十倍近百倍，那里自然空旷得多。且那里是一世界的海，唯一的一片陆地便是纳凡岛及其周围都小岛。一切都是未知数。”
　　两人齐声道：“我们会小心的。”
　　依依惜别一阵后，段安煜和莫滚上了那一叶扁舟。

　　这样排出柔和神力把他们送进道界门，缓缓闭合道界门。
　　几秒，“雏鹰又两飞。”
　　——一世界————
　　在经历猛烈不断的时空乱流后，两人安全地到了一世界，平稳落上水面。婆婆讲得一点都不夸张——到达时是夜晚，月光下彻，粼粼海面上荡漾朦胧水雾，看不清前后方的路。
　　安煜的神情越发别扭，翻来覆去查看了会儿后一本正经地转过头对闲坐在旁边伸懒腰的莫滚说道：“阿滚，有没有觉得这舟……有些不对劲？”
　　“你也感觉到有灵力发散在周围？”“原来你早就发现了？”
　　莫滚还是松松散散地回答道：“我认为着舟没那么轻小，绝对不是什么一叶扁舟。”
　　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两人只觉刚才发现的灵力正逐渐减弱，舟身竟真的开始扩大。散去的灵力形成一个光球漂浮去船尾，融进，消失。
　　安煜和莫滚立刻警惕起来，然而现实证明这次的警惕是多余的。
　　“我很高兴你们能发现我这一叶扁舟的诡异之处。”
　　熟悉又温暖的声音在他们耳畔悠悠响起。
　　兴奋的笑容代替了他们紧蹙的双眉。互望一眼：“是董婆婆！”
　　声音继续响起：“这艘船呢，名字叫做一叶扁舟，是足以在纳凡海上航行的自带特殊灵力的船，船身由芙凌木打造，重量轻，容量大。这船系了一个材质是透璃的灯，由萤蚕丝编织而都线托在船尾。方便你们在黑夜与迷雾中辨别方向，只要你们输入灵力，它就能发亮，输入数秒外神力储存其中，能保证它自行发亮数日。一秒一日。
　　船身大小由你们的灵念控制。”
　　两人仔细地听着，不敢发声。
　　“到达纳凡岛后记得把一叶扁舟收入我送你们的储物手环里，储物环是你们的根本，不能丢。
　　此去一路必定不寻常，我能给你们的最大提示就是：随时是考验。
　　孩子们，数年后老身在二世界巅峰待尔等归来。”
　　声音源头静了，海上又是一片祥和。
　　无疑这一长串话语带给他们的是震撼与无以言表的安心。
　　先开口的是莫滚：“婆婆的定心丸和预防针都给的真好啊。”“嗯。船尾的透离灯，我们谁先去点？”安煜伸手指指漂浮在船后海上隐约可见的灯框。
　　“今晚你先点吧。”
　　“用外神力？”
　　“当然，你难不成还想用灵力点着它撑接下去的时辰啊？”
　　“行。今晚好好休息才是正道。”
　　安煜起身走去船尾，顺便观察改变后的船身来熟悉熟悉。
　　船桅多了不少，比先前结实许多，前半条船下方明显比后半结实，头重脚轻，能更灵活地把握方向。几条细线垂挂两侧，应该是用来控制桅帆和各船房的窗帘的。船篷还是横顶式。
　　输完外神力回去，发现莫滚已经选了一间最凉快的房间躺再床上昏睡了，安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让我去输外神力只为了和我抢房间？行！让你了还不行么！
　　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
　　安煜也只是心里抱怨，还是很好心地帮他扯上窗帘，选了间还不错的房间去睡了。
　　这艘船内还真是大，光睡房就有四间，双人单人各二，都只有一张床，哪两间大哪两间小的他们才不会去在意。两间单人见视野最好，能看清三方路。其间众妙毕备，恰如家般让人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