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这个攻一直在追求我》温献鱼

83、精灵的世界你不懂18 白染望了他

　　白染望了他一眼，又看向黑色光柱。
　　光柱在刚才的一击后发出了剧烈的抖动，在地底深处的东西被撼动了。
　　与此同时，凶兽也都躁动起来，爪子刨着地，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撕咬里圈的黑暗生物，远处的凶兽受到召唤，正从四面八方赶来，包围圈越来越大。
　　白染见状，也没有慌乱，他走到近前，抬手准备直接暴力撕破包围圈。
　　就在这时，有数条粗壮的藤蔓冲出来，将凶兽绑住，猛地向两边拉开，在白染面前展示了一条通路。
　　白染看着面前的道路，眼神微闪。
　　凶兽身上的黑暗力量将藤蔓腐蚀得滋滋作响，但藤蔓也只是缓缓挪动，收的更紧。
　　白染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什么，迈动脚步，穿过了包围圈。
　　最后一步踏过，藤蔓放松了自己，凶兽挣脱束缚，包围圈再次合拢，藤蔓也垂落在地上，就要淹没在凶兽中。
　　最后一刻，一只苍白的手握住了藤蔓，手的主人半蹲着，颦眉攥紧了手中的藤蔓。
　　白染的面前就是呲着牙的丑恶凶兽，近在咫尺，但他的眼睛只看着藤蔓，低声说：“有点疼，忍一忍。”
　　藤蔓从被他握住开始，就柔软地不像话，听到这话，也只是扭了扭。
　　白染闭上眼睛，手上放出黑雾。
　　藤蔓一寸一寸变黑，微微的颤抖传到白染的指尖，却没有一丝退却。
　　等到白染再次睁眼，黑色的藤蔓已经缠绕在他手腕好几圈。
　　白染大拇指撵了撵，得到了藤蔓欢欣缠绕拇指的回应，他这才起身，直面黑色光柱。
　　想到那里面的东西，白染眼神冷下来。
　　“让我倾尽所有人的力量，如果再不能阻你，我愧对他们。”白染冷冷道。
　　话音落下，他银白的长发从头顶开始变黑，仿佛泼墨般，就连眼睛也如黑曜石一般，黯沉静默，他站在黑暗生物和凶兽中，仿佛与他们没有差别。
　　从这一刻起，他完全没有了退路。
　　另一边，急速飞行的杜伦也已经赶到了光罩的边缘，看见了自己的儿子。
　　……也看见了儿子的杰作。
　　杜伦：“……”
　　只见滔天的大火正燃在光罩外围，方圆数里的草木都在火海中，光罩之外，不见净土，而那只巨大的红龙还在绕着光罩不停地喷火。
　　隔着光罩，体型较小的黑龙对上了一双猩红的龙眼，红龙嘴边呼哧呼哧冒着火气，是控制不住火星的样子。
　　黑龙原本想要出口的话一顿。
　　“他在哪儿？”先开口的是红龙，沙哑压抑的龙语被咬牙切齿地吐出。
　　黑龙嘴张了张，还不等说话，红龙猛烈地撞击上光罩：“他在哪儿？！他在哪儿？！他在里面是不是！？他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这失控的怒喊让黑龙吓了一跳，他从没有见过恩佐如此疯狂的样子，龙头不顾一切地撞击着光罩，獠牙上挂着血迹，也不知是撞伤还是咬伤了自己。
　　杜伦在这一刻突然悲凉，他看着一墙之隔，在漫天大火中神色癫狂的红龙，流下了泪水。
　　劝阻的话语完全说不出口。
　　已经疯了。
　　已经疯了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接着是一种无法名状的令人恐惧的吼声。
　　杜伦转头看去，只见原本黑色光柱的地方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黑色光柱消失，有一团巨大的黑色从蘑菇云中冲出来，直飞天际，但更快的是迅速下降围拢的光罩，那团诡谲的黑色直接撞了上去。整片光罩都在迅速缩小，直接穿过了杜伦，将他隔绝在外，仿佛只是为了围住那团黑色。
　　那团黑色挣扎着想要突破头顶压下来的光罩，又发出了一声怒吼。
　　杜伦大惊，连忙转头要安抚恩佐，却只见一道巨大的黑影从他头顶“嗖”地略过。
　　红龙早已向着那里飞去。
　　杜伦顾不得许多，连忙追过去。
　　到了近前，只见红龙站在光罩顶端，巨大的龙头低下，正在看着下方。
　　杜伦也跟着看去，一时瞪大了眼。
　　只见下方白染身上飞出无数黑色藤蔓，都缠在那团躁|动的黑色身上，应该已经僵持了许久，还有一众的黑色生物也都在帮忙束缚黑团。
　　正看着，杜伦感觉到了什么，转头一看，就见身边的红龙正低着头，浑身颤抖。
　　杜伦大惊：“你要干什么？”
　　红龙并未理他，但似乎因为太过疼痛，仰头尖利地长啸一声，喷出巨大的火焰，接着站立的双爪一软，轰然跪在了光罩上。
　　杜伦嘴唇颤抖，他太清楚恩佐在做什么了。
　　这就是他曾经做的……
　　堕落为黑暗生物！
　　主动的……
　　“为什么？”杜伦呆愣地喃喃低语，又目眦欲裂地绝望喊道：“为什么？！！”喊完立刻撞了上去，想要打断这一过程。
　　红龙却朝他发出了一声震天的龙吟，尾巴毫不留情地扇过来，黑龙被扇飞出去，在远处稳住身形，转头再次冲过来。
　　红龙忍着痛，二话不说张嘴喷出一道火焰，直接逼退了黑龙，还眼神狠厉，獠牙凸出，朝着黑龙发出威胁的低吟。
　　黑龙停下动作，悲鸣了一声，他知道他阻止不了了，恩佐铁了心了。
　　他只能看着原本亮丽的红龙从头顶开始，一寸寸变黑。
　　他明白那有多痛。
　　看着看着，他想起了白染让他拦住恩佐不要做傻事的神情，想起了恩佐刚才癫狂的样子，电光火石之间，他明白了什么，愣愣地呢喃道：“原来如此，他是……故意的……”
　　杜伦清醒过来，立刻抬头朝红龙大喊，“他是故意的，白染是故意的！你快停下！”
　　红龙的头已经变黑，黑色正从脖颈处向下蔓延，整条龙疼得浑身颤抖，闻声看向他。
　　“他想要看你疯狂，”杜伦越想越浑身发冷，“这光罩，只有黑暗生物可以进入，他把你隔绝在外，看似是在为你好，保护你，其实是在逼你发疯。”
　　杜伦咬牙切齿，“他知道你一定会不计代价进去！”
　　红龙看着他，龙身已经转化了一半，浑身打着哆嗦要站起来，声音也在哆嗦，却是轻笑道：“我知道啊。”甚至眼里还带着一丝残留的狠诀，语气又恨又爱。
　　“什么？”杜伦愣住。
　　“这是他的世界，他的棋局，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他喜欢看我疯狂，我越疯狂，”红龙顿住，转头盯着下方的身影，眼帘低垂，“他越有安全感。”
　　你在说什么？杜伦嗓子仿佛被掐住，呼吸不畅。
　　而红龙已经彻底变化完毕，成为一只通体漆黑的黑龙，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巨大的龙眼睁开，杜伦在里面看不到一丝熟悉的红色，只有漆黑一片，这让他呼吸一滞。
　　黑龙转头盯着他，眼里带着慑人的光芒，一字一句，声声如铁，“他就是想要看我痛苦，看我发神经，看我走向极端，堕落为黑暗生物，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得到我爱他……”黑龙将视线转向白染，眼眸黯沉，“那我心甘情愿。”
　　杜伦整个人僵在那里，他仿佛听懂了，又仿佛没有听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什么也做不了。

　　光罩之下的白染能够感觉到一些黑暗生物已经力量不足，再不结束，他们会因无法脱离而被反向吸干，他咬牙，骤然使力，藤蔓瞬间绷紧，爆发出强力将黑团甩在地上。
　　“嘭”地一声，黑团砸在地上，周身飞舞的黑暗力量也弱了许多。
　　白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睛盯着，还没有松懈，抬手就要再次凝结力量，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巨型物体，重重压在那黑团身上，连地面都砸出深坑。
　　烟尘掩映间，白染看出那是一只黑龙，一只体型庞大的黑龙，不由愣住。
　　黑龙转头朝他说道：“你撤远些。”
　　白染愣愣地站着没动，被藤蔓拉着后撤开，黑暗生物也随之而后撤。
　　只见黑龙抬起爪子，低头冲着黑团喷出黑色的火焰。
　　白染看着，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说：他是杀不死的。
　　就见黑团先开始体型还有一大团在抵御着火焰，但在黑龙的持续输出下，竟然渐渐地开始变小。
　　白染一愣，收住了动作。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问句：“你满意了吗？”
　　白染转头一看，是杜伦，正满脸寒光地看着他。
　　“……”白染转头接着看恩佐喷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杜伦冷哼一声，“你会不知道？”
　　白染瞥了他一眼，平淡道：“这是我和他的事。”
　　“你……！”杜伦气极。
　　就在这时，黑团越来越小，直到“噗”的一声，淹没在火焰中。
　　白染一愣，继而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这样也好。
　　下一刻，他浑身过电般一痛……
　　黑龙停止了喷火，低头衔住了黑团凝成的种子，正要合拢牙齿咬碎，就听见旁边一声重物落地声。
　　他疑惑看去，发现白染站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影，地上只有散落的衣物，还有慌张的藤蔓在周围乱舞和一脸呆愣的杜伦。
　　黑龙愣住，惊慌失措地吐出黑色种子，奔了过去。
　　变回人形的恩佐在衣物上摸索。
　　没了，染没了。
　　直到，他摸出了一颗白色的种子。
　　和他刚才想要咬碎的黑色种子长的很像。
　　恩佐低头看着手心里白色的种子，没有动，另一只手却越攥越紧，甚至抠破了手掌心。
　　杜伦看着恩佐佝偻跪在地上的身影，一时也闭上了嘴，没听见恩佐的呢喃。
　　“又……跑了。”

　　而与此同时，所有被白染转化的黑暗生物都因失去了领导者，而逐一散去，他们会生活在黑暗森林，这里是最适合他们的地方。凶兽也在黑团变成黑色种子的瞬间，化为了磷粉消失。
　　在众人都不知道的时候，精灵禁地悄然生长出一颗精灵母树，预示着新一代精灵的来临。

　　“光明与黑暗对立，一方过强，会有倾覆的危险，如果纠正的过程中出现牺牲，也不必过于惋惜，因为……他们最终会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中。
　　如果不幸，黑暗倾覆光明，那么……就叫醒沉睡的黑龙吧，希望他心情尚好，愿意出手相救。”
　　——《精灵纪事-无情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