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压》尤大达

3、不考试

　　聂哲算是不咸不淡的在这个房子里呆了几天，比起蒋思思的漠视聂哲的

　　态度可以算得上是无视。

　　这个家里现在出现的亲人也就是妈和妹，聂哲在那个汉字大词典上用钢

　　笔轻轻的划了一道。

　　轻轻的一道却马上浸湿了页面。

　　哈，假的吧。

　　将手往头顶上使劲的伸，聂哲酸爽的转头，只差叫了。

　　看着这适应力。

　　聂哲拉伸双手，然后放松了下在那个小地方长时间学习时发麻的大长腿

　　，丁秀雅为他准备的房子哪哪都好，就这地是估摸有误。

　　去卫生间时又看见了蒋思思的女王脸，她倒是没有向往常一样将他漠视

　　，说起来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

　　“我希望你住校。”

　　话毕，人转身离开。

　　聂哲看着面前的厕所门，沉默不语的进去，关门。

　　B市一中是最严格升学率最高的学校，在当地省也是排名万年第一的模

　　范高中学校，那里面大多都是些家庭富裕非常有背景的学生，当然也不乏

　　勤工俭学的贫困生，但无论家境如何，他们都是学习中的霸王。

　　说实话，想进去，很难。

　　但不知道是聂哲的身份特殊还是丁秀雅嫁的人真挺有背景，还真给了一

　　次入学考试的机会。

　　要说在美国，聂哲一点也不担心这种所谓的入学考试，但很可惜，他是

　　刚恢复国籍就连汉语说的还不通透的门外汉。

　　他的那点蹩脚的汉语，其实也不过是在美国的时候同是华人的邻居学了

　　几日罢了，而至于收到来中国的消息时，他一直在闹冷战压根不想来，也

　　不会说潜下心来好好学汉语了。

　　而那冷战，他也就一个周后就溃不成军了。

　　到这，他也不想学，他压根静不下来那个处处想干架的心，给他那个娘

　　难堪也好，踹自家妹子的门也好 ，不过是他对自己的人生不如意也看不

　　得别人好过而已。

　　其实，那天他连那母女俩说的什么都没听懂，踹门无非让她们静静。

　　太烦了，都静静吧。

　　陪着丁秀雅来到那个所谓的一中学校，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看起来

　　颇有些年代久远的意味。

　　坐在木质的凳子前，盯着那个发福的年级部主任，聂哲无话。

　　陈主任是一派严肃的脸孔，看了看这个温婉的女士说：“拒绝考试？”

　　丁秀雅用手抹了抹光洁的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琢磨着语气说：“他刚

　　从美国回来，汉语不大熟，这考试是肯定过不了的，但这孩子在美国可是

　　很厉害的，您也看了我给您的资料了吧？”

　　陈主任面落难色，用手翻了翻那个资料，说：“资料的确是顶尖的，我

　　们学校能收到这样的人才的确是送上门的好事，但是，您也知道，这……

　　这个时期收学生已经是破例的了，不考试就进校真的不准许，您也知道咱

　　这学校的规矩，而且这班级也是固定升上来的，学生人数资质都搁那放着

　　，聂哲同学是很好，但是放哪里不都是个问题不是？”

　　话的意思很清楚，就算准许了不考试进来那个班级绝对不是最好的，可

　　能还是差班，否则哪里都说不过去。

　　但就美国聂哲那些光辉的学业来看，这个学校的顶级班级都容不下他。

　　丁秀雅为难了，她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聂哲，询问他的意见：“小哲

　　？你怎么看？”

　　聂哲迷离的目光定了下，颔首。

　　丁秀雅知道他是什么也不清楚的就点头答应了，但那个班级他不在意可

　　是做母亲的却不能不在意，丁秀雅再把目光看向陈主任说：“等这孩子汉

　　语熟练了再来摸底行吗？那时候再把他从那个班里弄出来给他重新编排班

　　级？”

　　陈主任这到是没怎么犹豫，直接点头答应：“好好好，这事我会回头跟

　　校长商量的，等开学的时候我会给他安排好的。那……就委屈你这个高材

　　生了！”最后一句话陈主任是对着聂哲说的。

　　有的好学生心高气傲怕是受不了这样的安排，尤其是这样都能在美国混

　　的风生云起的华人学生。

　　但聂哲学生今年九月才上高二，高材生过于夸大了。

　　聂哲被陈主任一句“高材生”堵的不清，但也仅限皱眉，他不想说话，

　　他自己挺烦他说出来的那些蹩脚的汉语发音的。

　　丁秀雅将陈主任的话茬接了过去，笑的温文尔雅，说：“什么高材生，

　　他现在也就是个小屁孩罢了！”

　　聂哲的事情定下来之后，丁秀雅正准备告辞时，聂哲突然想到了什么说

　　了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也是第一个请求。

　　“住校。”顿了顿，努力转正口音一字一句的说，“我想住校。”

　　丁秀雅几乎是连想不想的就拒绝了，最后才恍然发现出口的是聂哲。

　　丁秀雅曾想过等聂哲来了之后她一定会尽力满足这个儿子的任何请求，

　　但她现在发现“任何”这个词说的太绝对。

　　尽管这是聂哲的第一个请求，但这个请求却会将距离拉回原处。

　　丁秀雅不是傻子。

　　倒是聂哲通透了一番，居然给出了解释，尽管那是一连串流利无比的英

　　文。

　　大致意思就是和朋友交流提高汉语的屁话。

　　对，就是屁话，是丁秀雅和聂哲不同战线的统一答案。

　　陈主任倒是被那流利的英文吃惊不小，对比这两国的语言差异，感觉聂

　　哲的话非常正确，毕竟是中国人，聂哲必须的确应该正式的好好的提高提

　　高他的母语，于是义无反顾站在了聂哲的阵营。

　　丁秀雅知道聂哲打的什么算盘，思量再三给了一个必须每周末都回家的

　　规矩。

　　聂哲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