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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压寨夫君必不可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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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宁山是一个险峻却灵气十足的山峰,是上好的军事要地,易守难攻,天然的好去处,这也给山中的人提供了一个良好的贼窝。
凭借着这天然的优势,琅宁山众人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要问为什么是自给自足,理由很简单,山大王很有远见,在这动乱不停,危机四伏的年代,尤其是他们这种有节操有品位的山贼,自然不能打劫苦难的老百姓,贪官污吏也不是天天从这儿过的,不自给自足,不具有居安思危的意识,你好意思做打劫这行吗?
当然,这是官方说法,内部成员都知道,最近他们这块儿有大动静,还是安分守己点比较好。
于是乎,好好的山贼,开始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良民生活。
当然,日子平淡久了,总有人想惹是生非的,这不,琅宁山的老大开始有自己的小想法了。
琅宁山寨里,一处往左可望群山万里,往右可赏百里花海,抬头只见紫霞漫天金光万里的小竹楼,有一少年,在晃晃悠悠的吊床上,悠悠哉哉的喝着小酒,脑袋里冒着大胆古怪的想法。
“小狗子,你又再瞎琢磨什么呢?”来人是一枚英俊潇洒的少年,一身的书生意气,却又混杂着江湖豪气,正神出鬼没的笑问喝酒的少年。
“何谦你个小混蛋,小爷我强调多少次了,叫小爷大名,小名是你叫的吗?”喝酒少年一脸不爽,挑眉望向调笑之人。
“不敢不敢,小名嘛,你是说哪个?小狗子吗?还是说圆圆?”
“我几天不揍你,你不知道我脾气爆是吧?”
“是是是,陆二爷武艺超群,我等文弱书生自然无法招架。”何谦依旧笑意盈盈,手中折扇点向痞气十足之人。
闻言,陆圆缘胸中一股闷气,脑中都是唾弃,口里喷出入口佳酿,纷纷洒洒,直向何谦而去。
这斯真是越来越无耻了,颇有她当年之风。还文弱书生,说这话,他良心不会痛吗?虽然不想承认,虽然她的确不爽,虽然她是琅宁山的扛把子,但是,她打不过他也是事实,这货太凶残了,凶残不是杀人如麻刀刀见血,而是杀人不见血,打人专打脸,完事儿了还抓不到他把柄,真真阴险腹黑啊,所以说,不然她陆圆缘怎么会成为陆二爷呢,真正的扛把子大哥在这儿扮猪吃老虎的!
外人只认为他俩以年龄排行,虽然何谦的确大她两岁,却不知其中内情,每次外人抢山头,总是输在智力水平,一般痛骂的只有她,陆圆缘,说他们狼狈为奸,却不知其实狐假虎威,黄雀在后,真是胸中一口老血,憋屈!
但论战术分析,御敌妙招,陆圆缘还是服气的,不得不说,何谦这个小混蛋的阴谋鬼计还是挺管用的,能用智力取胜还用武力,她又不是傻!
陆圆缘在这里喝闷酒除了馋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原因的,这部分原因在于她今年不偏不倚,芳龄二十,在这个时代已是妥妥的大龄女青年一枚了,记得她那没良心的早早去了的老爹曾念念叨叨的让她以后找个入赘的相公回来,生个孩子,继承她家几代人的山寨。
话说归这么说,但陆圆缘还是有那么一丝丝自己的小想法的,山寨里长大的小伙伴,大家太熟了,她可不想对自己的兄弟姐妹下手,想想就觉得自己禽兽不如。
最熟的不过是毛毛,毛毛不仅是小伙伴,还已经当爹了,朋友夫不可欺。
其次就是阴险狡诈的小混蛋何谦了,作为小伙伴,还是个高智商的小伙伴,算了吧,想想就觉得娶他可能最后会被坑成嫁,当然,何谦的想法她是选择性忽略不计的。(确实,人指不定被你吓跑。)
想她陆圆缘,理想是做一代枭雄的人,居然也要开始操心这见鬼的婚姻大事了,真是郁闷啊!
……
何谦一向知道,陆圆缘这个小没良心的脑袋里稀奇古怪的,并且发呆是个常态,却没想到喝酒还能助长她的不着调。
只见陆圆缘喝着喝着酒,突然一个激灵,脸上眉飞色舞,一个激动,从吊床上掉了下来,活生生表演了一个扑地吹灰,真是见者诧异,过后笑喷啊!
陆圆缘也顾不得何谦满脸的嘲笑揶揄,迅速的爬了起来,选择性忽视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兴致勃勃豪气万丈的宣布了一个她经过零点零一秒深思熟虑的决定:“我要成亲,新郎我已经想好了,就去山下抢一个!”
佛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可陆圆缘不是出家人,何谦觉得,他这么一个皮相上佳气质一品武功高强文采斐然的大活人杵在陆圆缘面前,她居然还能无视他,并且当他面毫无芥蒂的表示要去山下抢夫这种事,简直没法忍!
只见何谦的脸迅速的黑了,然后又迅速的笑了:“你当如何?可需要我助陆兄一把?”
陆圆缘听道不由浑身一冷,仿佛看到何谦变脸,但又觉得自己眼花,咽了咽口水:“不用不用!嘿嘿,我自己来,自己来,不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当然不麻烦!”话语间,语气九转回肠,一双桃花眼细细眯着,点缀着莹莹星光,透露出这双眼的主人,似乎有什么想法正运营而生。
……
话说自从陆圆缘向山寨里的众兄弟表示小爷今年着实有些即将剩下了,是时候要娶个夫君回来传宗接代了,人选嘛也没啥要求,就是山下的,长得好的,身材好的,最好是我能一眼惊艳的……
众人:……
您确定您这叫没要求?简直就是要求过高了。
不过对于他们老大终于想要解决人生大事了,众人还是比较兴奋激动的,开始了打探山下路过之人的一切消息,其中最为积极的莫过于有了两个孩子的爹,毛毛是也。
日子随风,一阵一阵的就那么过去了,在经过众人尽心尽力尽责的打探下,山下不由得传出一个荒谬的说法,直指琅宁山的大当家陆二爷,说他怪不得多年不近女色,也没见强抢民女的事发生,原来是有龙阳之好,一传十,十传百,然后陆圆缘下山闲逛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对此,她还是有些意见的:
说她龙阳之好,她没意见,只怪她素来以男儿身示人,山下七大姑八大姨不知她为女儿身实属正常。
但是,她陆二爷,琅宁山的老大,就算是抢亲也是有要求的,为什么七八十的老头,四五岁的小屁孩,长得歪瓜裂枣的丑男也自恋的觉得自己会对他们图谋不轨呢?怎么说呢,好气哦,但还是不能拔刀相向!她忍!
这世上本没有聪明人,蠢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了天差地别!
山下风言风语流传三月有余,许是上苍看到陆圆缘如此背锅,发了善心,据探子汇报,离这里十万八千里的一个小县县老爷家的小公子即将路过此地,而这位小公子长得唇红齿白,十分符合陆二爷的要求。
于是在一个太阳当空照,花儿晒蔫了的白天,陆圆缘与一众企图强抢民男的兄弟,掩藏在山下行人的必经之路,准备随时出击,一举拿下!
可能有人疑问为什么不是月黑风高的夜晚,这个问题问得好啊,你家赶路,尤其是这种山路选大晚上的,不怕摔死你啊?
话不多说,陆圆缘藏在一棵茂密的树上,一只手里拿着一条鞭子,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野果,正慢悠悠地吃着,忽的只见她将果子一揣,手拿赤练水凝鞭,往树干上一蹬,足尖一点,飞身下树,正落在一队行人前,风姿翩翩,身姿矫健,自带闪光效果。
恰恰闪瞎了一顶青帘小轿周围的一众护卫,纷纷拔刀相向:
“什么人,不想死的快速速离去!”
却只见眼前之人不见丝毫退让,反倒邪魅一笑,朗声说道:
“小爷今日恰好在此乘凉,又恰恰巧遇了你们一行人,着实恰恰少一位如意郎君,可谓是天赐的缘分,不可不妙。轿中美人,可愿与在下厮守一生,笑傲江湖?”
一行人听此无耻之徒的言论自是心火怒烧,纷纷怒视眼前之人,恨不得拔刀将其砍成八段:
“哪里来的登徒子,休得胡言,找死。”
一时间自是一场恶战混战,琅宁山众人凭借人数多,地理位置熟,自然还有暴力压制,将一干护卫打得落花流水,正酣战中,陆圆缘一方即将以压倒式优势获胜,轿中人却独自下了轿。
只见此人身高八尺,形貌昳丽,一身青衫,目含星辰朗月,笑若清风泉水,清雅淡然,翩翩入世而不沾染红尘。
“且慢,公子若只是想邀我至家做客,在下去去便是了,何必为难他人,且将他们放了吧,我随公子走一遭可否?”
青衫之人徐徐说道,声音如同落泉,干净透彻,真挚非常!
陆圆缘此时心中也有计较,自然见好就收,美人的话,总是要听的,更何况是这么个如同清风明月的佳公子。并且,她总觉得,这双眼睛里,有些熟悉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