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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搬家 这里的套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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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带着吴湘走到庭院靠西的一排屋子前,对她说道:“吴湘姑娘,此处便是为你安排好的居所,都已整理妥当,姑娘如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直言,我再作整改。”
吴湘看到这里离楚霁曳的居所只有几步之遥,再加上舒敏和孔涵,这简直堪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监控摄像头。
吴湘看了看周围,淡淡的说道:“不用了改了,已经很好了。”
她看向李木,笑着说道:“李木?你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不用这么客气。对了,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呢?我记性不太好。”
李木看着吴湘柔柔的笑脸,脸红了红说道:“吴湘姑……湘湘,那日在尊主书房前,你曾拉过我的衣袖……”
吴湘顿了顿,被那句“五香菇”雷的外焦里嫩,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名字还有这样的梗。
吴湘走到屋门口推门而入,只见屋内干净整洁,布置的颇为温馨,生活用具一应俱全,比客院的屋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舒敏随后走进屋内,拿过吴湘手里的东西说道:“姑娘把东西交与我罢。”
吴湘把东西给她:“谢谢。你也不必这么客气了,你们俩都叫我的名字吧。”
舒敏笑道:“那湘湘也莫要如此客套,不必与我如此谢来谢去。”
吴湘微笑着颌首,她看着沉默不语的孔涵,明知道她们都是楚霁曳派来监视她的,她还是要尽量的和她们搞好关系,倒不是不自量力的想要策反她们,只是想要自己的日子可以过得轻松一些,不要那么剑拔弩张。
吴湘坐在椅子上看着舒敏和孔涵收拾东西,问道:“尊主不在吗?”
舒敏一边叠衣服一边说道:“尊主平日里异常繁忙,此时应在议事厅。湘湘可是要找尊主?”
吴湘赶紧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开什么玩笑,她躲他都没法躲还主动去找他,她现在想到他那冷脸就觉得浑身发毛。
从今以后怕是要日日如履薄冰了,她还能拖延到什么时候呢?等到她对楚霁曳失去了利用价值后,她又该如何自处?是不是到那时候,就是她生命的终结了?
她很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楚霁曳,可是,她又能去哪里呢?在这里随便一个小孩的武力值都要比她高,离开了岭南,她估计连一天都活不下去,再说,她不能连累柳虞。
想到这里,吴湘有些心烦意乱。
她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伴随着槐花香味的微风吹了进来,吹散了些许阴霾。她才发现窗外种着一颗槐树,它大概有人腿般粗细,枝繁叶茂,葱葱茏茏,上面开着淡黄色的小花,虽不及桃花艳丽,也不比梅花傲骨,却自有一番骄傲倔强。
她释然的笑了笑,想那么多做什么?多年来孑然一身,她依然过得很好,只有她活一天,她就好好的活,人生哪有那么多的一帆风顺?
发呆间,吴湘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回廊下站着一个红色的身影,她就像是一个午夜的幽灵一样漂浮在那里不动声色,吴湘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那刻骨的恨意却源源不断的从那里传来。
吴湘心里咯噔一声,是她!?
季芸看着吴湘惊讶的脸,心里嫉恨成狂,连指甲深深掐入手心里都不自知。
“湘湘在看何物如此专注?”
吴湘闻言回头看到舒敏趴在她的肩膀上笑着问她,她指着前面说道:“那个女孩是谁啊?”
舒敏顺着吴湘指的方向看去,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并无女子在啊?”
吴湘看前方,回廊下空无一人,好像刚才看到的那抹红色只是她的幻觉。
“刚才还在的啊,就是那个很漂亮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我见过她一次,忘记她叫什么了。”
舒敏的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说道:“湘湘所言的女子定是季芸,你大可不必理会她,当她不存在便是。”
“季芸?”
是了,那天楚霁曳这么叫过她。
“她也住在这里吗?”
吴湘想到那天的场景,觉得这个季芸和楚霁曳的关系特别的诡异。
舒敏摸着吴湘的手,看着她的目光闪亮亮的,笑道:“她啊,她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
吴湘惊诧的看着舒敏,没有想到这么天真可爱的女孩骂起人来这么狠。
孔涵看了看舒敏和吴湘,顿了顿,拿起茶壶走了出去。
舒敏捂着嘴笑弯了腰,抱着吴湘的胳膊说道:“对不住,可是吓到湘湘了?”
吴湘有些尴尬的把胳膊抽了出来,干笑了一声说道:“没有。”
舒敏噘着嘴,睁大了眼睛控诉吴湘:“湘湘为何与我如此生分?”
说着,又把吴湘的胳膊抱住说道:“我非抱不可!湘湘如若不允,我便哭一场!”
吴湘啼笑皆非的看着舒敏湿漉漉的眼睛,好像她如果再抽出胳膊她就真的会哭出来,真是个小孩子脾气,于是安慰她道:“好了好了,给你抱就是了,你可别哭,我最怕别人在我面前哭了。”
舒敏喜笑颜开的说道:“如此才好,你我从今以后便是好姐妹,我定把你照顾周全妥当。我方才骂那季芸,并无半句虚言……”
原来,这季芸是楚霁曳的父亲楚行收养的弟子,和楚霁曳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她爱慕楚霁曳多年,以至于到了无可救药走火入魔的地步,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楚霁曳对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楚行去世后季芸就跟着楚霁曳,楚霁曳去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以至于岭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楚霁曳登上岭南尊主之位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强行驱逐了季芸,而季芸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楚霁曳身上,武功丝毫没有精进半分,她的身份仅限于普通弟子,怎么还配跟在楚霁曳身边?
季芸痛不欲生,居然跪在地上四天四夜,她说如果楚霁曳不要她了,她就一直跪着直到死。
岭南本就弟子众多,人多嘴杂,皆议论纷纷,弄的满城风雨,还传出楚霁曳冷血无情,翻脸不认人,竟然要逼死青梅竹马,不配为尊主的流言蜚语。
各种谣言舆论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头来,让楚霁曳有些应接不暇,他刚掌管岭南,诸多事物还未理清,这样的流言蜚语对他来说十分不利。
于是迫于无奈,楚霁曳把季芸留了下来,但是为了不破坏规矩,季芸必须自贬为奴,从此不再是岭南弟子。
在大旲,武功就是一个人的颜面与信仰,季芸如此举动相当于放弃了做人的尊严,一时间,那些同情怜悯瞬间变成了唾弃鄙夷。
“湘湘如若再见到她便绕道而行,免得沾染晦气。”
吴湘扯了扯嘴角,沉默不语。
她想到季芸那天匍匐在楚霁曳脚下的情景,觉得唏嘘不已,不过她并不同情季芸,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别人又怎么可能去爱这样的人?爱一个男人爱到连尊严都不要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楚霁曳根本不把她当人看,这样季芸还是能为他舍生忘死,能做到这步田地的也是极品中的绝版品了。
不过,这些都和她都没有任何关系。
中午吃完饭,吴湘倒头就睡,她实在有些不习惯舒敏的自来熟。
舒敏像一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虽然这样她不会无聊,可是如果一直持续这样的状态她还是有些受不了,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
再说,她的袖口还藏着保命符,她还没有想好要放在哪里。
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傍晚时分,吴湘起来后揉着眼睛走出屋子,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
孔涵抱着她的短剑站在回廊下,看到吴湘出来后瞥了她一眼,然后收回眼神像一座雕像一样静立不动。
吴湘心想:这里都是些奇怪的人。
“湘湘,你可醒了!我可是闷坏了!”
舒敏像是有定位雷达一样锁定了她,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就冒出来了,吴湘的眼睛眯了眯,又来了。
孔涵看到舒敏大呼小叫的跑进来,垂了垂眼睑,走开了。
“湘湘以后莫要午睡了,我陪你说话解闷可好?”
舒敏也坐到了台阶上,抱着吴湘的胳膊亲亲热热的说道。
吴湘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心里顿生羡慕之意,其实不论在哪里,人活的是一种心态,这种态度决定人的心境。
她笑着对舒敏说道:“你陪我聊天解闷?我看你是想让我陪你才对吧。”
舒敏笑的两眼弯弯,说道:“那湘湘可否愿意陪我?”
吴湘装作一本正经思考的样子,说道:“嗯,我……我不愿意!”
说罢,便站起身来跑到了回廊下,回头看到舒敏呆滞的看着她,她指着舒敏的脸大笑起来。
舒敏站起来向吴湘跑去,嘴里大喊着:“莫要让我抓到你!”
吴湘调头就跑:“放心,你一定抓不到我!”
于是,吴湘和舒敏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的玩闹起来。
吴湘一边跑一边逗着舒敏,突然,她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从背后势如闪电般的扑来,她来不及回头看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往旁边侧了一下身体,手臂上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她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余光瞥见前面一抹红色闪过。
舒敏大叫一声:“湘湘!”
吴湘的右手捂着左手臂,鲜血从指缝中流了出来,她疼的撕心裂肺,两眼发黑,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她只听到舒敏大声的喊道:“季芸,你怎会如此恶毒!”
吴湘心里叫苦连天,老天爷,她这是招谁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