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茶馆 ...
-
武元二十一年,天下太平。元帝将手下军队分为两大势力,虎符一分为二,分别交给李文清和王东来掌管。此举一出,天下文人墨客无一不相聚茶楼,开始揣摩元帝此举为何。
京城奉先居内
“依我看,当今陛下这样做,主要还是为了防止皇子争夺皇位不择手段!”
“嘶……”此话一出,茶楼内立刻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此地可是京城,天子脚下。虽说茶馆内聊些后宫秘史,达官显贵家里的八卦,更甚者讨论政治决议都无可厚非。但从来没人敢光天化日之下,讨论夺嫡之事。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寻着声音来源看去,想知道如此大胆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见此人一身冰蓝长衫,头发高高束起,相貌清秀,约莫只有十四五。身旁坐着一位红衣女子,柳叶眉,丹凤眼,与少年年纪相仿,正若无其事的喝茶,若仔细瞧这女子相貌十分英气。
王福发誓,他只是和平常一样站在店门口招揽客人,今天陛下颁布旨意将虎符一分为二,对于王福来讲只是赚钱的好时机。因为基本上大部分的熟客都来到了奉先居,连很多达官贵客都齐聚在此。
王福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当他看见这一蓝一红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便连忙将他们迎进来:“客官想喝些什么?”
“就上你们这的招牌吧!”
“好嘞!小的马上就来!”
周围的宾客都在讨论当今陛下下这个旨意,到底意欲何为。王福将茶奉上,见这少年对这个很感兴趣:“客官外乡来的你有所不知……”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好心办坏事,这少年忒大胆!这可是京城最大的茶楼奉先居!
“啪”合扇的声音。
“呵,有趣。纪英你觉得呢”奉先居二楼的雅间向来被达官显贵长年预定。
“不过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怎么会呢老爷子把虎符一分为二,交给李文清和王东来。李家世代忠臣,效忠老爷子别无二心,王东来是老爷子一手提拔起来的,不可能不念旧情。如今皇子们争夺皇位谁不想让他们两家任意一家投靠可惜啊,老爷子来这一手哈哈哈!”说着少年双手搭在茶楼栏杆上,视线停留在那少年身上。
即使众人都在观望他们,也丝毫不为所动吗有趣。
“二皇子,你这样说陛下属大不敬。”纪英小声提醒,毕竟二皇子今天是私自出宫。
“纪英你可真死板,不过我不讨厌。”当今二皇子喜好男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惜入的了他眼的少之又少。
二皇子应如是,长相随母亲魏贵妃,尤其是那一双杏眼,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是右眼处偏偏有一颗泪痣又让他像极了当今圣上应元寰,他的笑容让人觉得捉摸不透。
纪英纪丞相之子,和应如是青梅竹马,文武双全。把应如是当弟弟看待,应如是喜好男风,时常捉弄自己,让许多官宦小姐见到他们都窃窃私语。但是纪英知道,应如是对自己并无非分之想。
“二皇子陛下既以下旨,便顺其自然。”纪英不免提醒道。
“我对这皇位还没不及对那下面两人有兴趣,我倒是好奇我那几个弟弟现在是什么想法呢”说着继续看戏。
“客官这话可不能乱说……”王福有心提醒少年。
结果人家跟没听懂似的继续说:“李家和王家是出了名的死对头,可偏偏都十分效忠当今陛下。这样做,即便有皇子想要夺兵权来争皇位,也势必要拉拢李王两家,可是除了陛下又有谁能让两家心甘情愿交出虎符”
此话一出,茶楼内都在各自窃窃私语,连王福都不管什么杀头之罪了,开始琢磨,发现是这个理。
“小二结账。”红衣女子将碎银放在桌上,拉着少年准备离开。
“诶,好嘞,慢走客官!”王福还在思考,思绪便被拉了回来。赚钱重要!这国家大事也不是我这平民老百姓掺和的事情!
京城不愧是最繁华的地方,各式各样的小吃,奇形怪状的玩物,还有琳琅满目的首饰。
“诶客官看首饰啊这都是新进的货!”
“这个怎么卖”少年目光集中在琳琅满目的首饰中,突然停留在一支木钗上。
“苏越这里不比江南,你说话还是…”红衣女子忌惮的回望奉先居。
“客官好眼力啊!这支木钗是卖的最好的!”小贩见少年相中这木钗便好一顿夸。
“景逸!过来!”苏越付了钱,便将木钗给花景逸插上,虽然这木钗素雅,但是花景逸一身红衣显得十分端庄。
“这位小姐十分衬这木钗呢!”
花景逸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看向苏越,他两眼眯成月牙状,露出虎牙:“这钗果然配你!”
“谢……谢谢。”
“景逸我知道,刚才我是鲁莽了些,但我不过说出了他们所有人不敢说的,我并不觉得有何不可。”
苏越并不担心刚才那么做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自己刚进京城,无权无势,多少人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呢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李伯伯家把阿娘的信交给他。
苏越自幼丧父,是苏母将他一手拉扯大。苏越向往过京城,尤其是隔壁大牛一家牵到京城后,曾哭着闹着要去京城,被苏母一顿严加管教后便再也没有提起过。
“阿越,你想不想去京城”说着便给苏越夹菜。
“想!我听说书的说了好多京城的趣事!阿娘我们是要搬家吗”苏越不假思索的答到。
苏母只是笑了笑:“阿娘不去,阿娘可以给你京城的李伯伯写信,他是你爹的至交好友。”
“阿娘不去我也不去!”苏越意识到刚刚自己口无遮拦,怕是又惹恼了母亲。
“阿越,你爹曾经跟我说过,等你十五岁了,让你去外面游历,去见世面,他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可是阿娘舍不得你,也舍不得你爹。”苏母放下碗筷盯着桌上的饭菜。
“阿娘…”苏越有点手足无措。
“阿越,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吗”苏母抬起头笑了笑,手轻轻的抚上苏越的脸。
苏越最怕两个人哭,一个是花景逸,一个是阿娘。
苏越三岁的时候弄丢了花景逸的四叶草,听说那是花景逸父亲留给他的,那草早就枯的不成样子了。
但花景逸仍然固执的说:“父亲说会给我带来好运的,只要我平安,父亲会很快回来找我的。”
但是苏越把四叶草弄丢了,花景逸哭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眼睛还是红肿的,嗓子也哭哑了,见到苏越的第一句话便是:“我再也不要跟你玩了。”
苏越整整找了两天终于找到了唯一一株四叶草,他兴高采烈的跑到花景逸的家里,告诉他:“你看我找到了新的四叶草,那株四叶草已经枯了怎么能保佑你和你父亲平平安安呢?景逸,原谅我好不好,我想跟你玩。”
阿娘上一次哭便是大牛搬走的那一次,边哭边打,像是发泄了这些年来的委屈。
现在阿娘又哭了: “阿娘…我答应你。”
苏越本想自己偷偷的离开,他不知道怎么跟花景逸告别,可是上车时花景逸却出现在了马车上。
“苏越,你说过的,绝对不会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