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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假巾帼(上) 男女架空历 ...

  •   1.“巾帼。”
      陆三辞已经无数次听得他人这么夸自己了。
      身为陆府嫡女,陆三辞原本应该学琴棋书画女德女戒相夫教子以用来日后当做政治的牺牲品被推出去联姻,可偏偏陆老爷疼极了陆三辞,陆三辞想学什么,陆老爷就聘来什么夫子尽心尽力去教;陆三辞不想学什么,陆老爷就恨不得让这种东西不出现在陆府中。于是在陆三辞提出要练武的时候,即使陆老爷嘴角抽搐了几下,但也认命地同意了。
      谁知道陆三辞学的是愈来愈好。在陆三辞十六岁的时候天家搭了比武擂台,邀了全京城所有带点武功的公子王孙来打擂。不偏不倚,不知哪几个多舌丫头讨论此事的时候被陆三辞听见了,陆三辞心气本来就高,一听说有这等事情就连忙高声嚷嚷着要去比武,这让陆老爷犯了难。
      “三辞啊,莫说你输了之后让人笑话,就是赢了,说出去也不好听呐。”陆老爷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看着那个腰佩长剑眉间英气的女儿。
      陆三辞摇摇头,道:“爹,我去意已决。此行若不去比试一下,怎知我武功是否精进呢?再说了,赢了如何不是好事,如何说出去不好听?”
      陆老爷叹口气,道:“你是个女孩儿,爹叫你学武本已不是正道。如今再去比武的话,输了后整个陆府都跟着输面子,赢的话,这‘悍妇’的帽子怕是得扣到你脑袋上了。若真如此,京城大户人家怕是无人再敢娶你。况且你如今也16了,正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得得得。”陆三辞打断陆老爷的长篇大论:“爹,您直说吧,您到底同不同意?”
      “不是爹说你,而是真的不合适,哪有让女孩儿……”
      陆三辞眉毛拧成一团,高声说道:“您快停下吧,这么说来,您不同意?”
      陆老爷看着自家女儿气哼哼的表情,委屈的摆摆手:“算啦,你去罢。别给我丢脸。”
      “好嘞。”陆三辞立马换上一副笑脸,高兴了起来。
      2.陆老爷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自家女儿武功如此出众,竟拿了个头魁回来。陆老爷拿着女儿因比武得头魁奖来的银子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陆老爷拉着脸质问陆三辞道:“我只让你别给我丢脸,你怎么拿了个头魁回来?以后谁还敢来陆府提亲?!”
      “嗨,那个呀,”陆三辞美滋滋的插着剑,看也不看陆老爷那张生气的变形的脸道:“那些公子哥们,绣拳花腿的,我戳一指头就倒了,赢了也不能赖我呀。”
      “你要是嫁不出去,我这老脸就丢尽了!”陆老爷一想到同僚们会如何讥笑自家没人提亲,心肝儿都要难过碎了。
      陆三辞把银光闪闪的剑挂在墙上,才笑嘻嘻的说:“罢呀么,既是比赛,那肯定只有头魁不丢脸呀,我这可全听的您的呀!”
      陆老爷忧心忡忡地算计着自家女儿难弄的婚姻大事,算计了半天却毫无头绪。最后还是赶苍蝇一样赶走了陆三辞道:“算了随你去吧。”
      3.陆三辞出名了。
      人们将陆三辞当了比武头魁的事,一传十,十传百,传得满京城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让陆三辞高兴也不高兴。
      陆三辞喜欢他们说自己是头魁,却不喜欢他们在说的时候强调自己是女孩儿。
      “女孩儿怎么了呢?”
      陆三辞气的眼泪都要下来,大力地捶着腿问身边的男人。
      “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喊我过来就为了听你抱怨。”男人眯着眼,嘴里叼了一根狗尾巴草。
      “郑书舟,你到底能不能把嘴闭上好好听我说话!”陆三辞恶狠狠瞪了郑书舟一眼,浑身煞气。
      郑书舟撇撇嘴,懒洋洋地抠了抠耳朵:“得得得,您说吧,我听。”
      陆三辞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地开了口:“我从小习武,那老师便说我是好苗子,如今打得过他们也合情合理。况且那些公子王孙练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打不过我也是正常……我爹居然说我这样是悍妇的行径……”
      “你爹说的没差……”郑书舟举双手赞同,不过在陆三辞拔剑之后又把手放下了。
      陆三辞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什么样不是悍妇?”
      郑书舟嘿嘿的笑,眼底里一片奇异的光,看得陆三辞一阵恶寒。
      陆三辞搓了一把起的鸡皮疙瘩,颤着开口:“你眼神那么恶心做什么?”
      郑书舟不敢置信地反问:“恶心?有没有搞错耶!我一听你说不是悍妇,心里立马想到了京城第一美人。”
      陆三辞一脸娇羞的抛着媚眼:“我?”
      “……”郑书舟仿佛吃了一斤大便一般绿着脸道:“你要是这样,咱俩就谈不下去了。”
      陆三辞急了眼,忙正经了起来:“别别,你接着说你的。”
      郑书舟用“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瞥了一眼陆三辞后才开始说:“京城第一美人是左相的庶女沈柔,精通琴棋书画诗酒花,连续三年选为京城之花之首。去年正月十五灯谜会,她一人独揽所有灯谜。八月中秋时赏月,填诗会填的诗获太子赞赏。”
      “有什么了不起,我还获得皇上的赞赏了呢。”陆三辞不服气的反驳。陆三辞说的是真的,那次比武擂赢后,陆三辞被请到皇宫赴宴,其间皇上多次赞扬了陆三次巾帼之风。
      “你那能和沈柔比吗?沈柔是靠着才华,你是靠着蛮力。”郑书舟不屑一顾的嗤了一声。
      “……郑书舟你再说话我就用蛮力把你打趴!”
      郑书舟不甘示弱,大声的叫出来了那个想喊的词:“悍妇!”
      陆三辞瞪大了眼,提起拳头就往郑书舟身上招呼,一边打一边问:“你说什么?!”
      “悍妇!哎哟……”
      “再说一遍?”
      “悍……啊!!停手!!”
      “悍什么?!”
      “疼!!疼……我错了我错了……”
      郑书舟呲牙咧嘴,陆三辞心满意足。
      4.陆三辞和郑书舟自打小便因双方父亲是忘年交而认识的,不知道情况的以为他俩是青梅竹马,知道真相的却明白,他俩实则欢喜冤家。
      郑书舟性子散漫,眠花宿柳,最喜怜香惜玉,一夜风流。
      陆三辞力气过人,舞刀弄枪,常常惩恶除奸,打抱不平。
      郑老爷和陆老爷也互不关心郑书舟陆三辞走太近会影响声誉这种事,因为这简直是扯淡。
      郑老爷和陆老爷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信自家孩子会搞到一起。
      郑书舟和陆三辞也心知肚明,不管现在两人如何勾肩搭背,日后定不会成亲。毕竟从小穿肚兜互相认识,都明白对方小时候干了啥错事,丢脸的不丢脸的也都见过,实在是对对方的二斤三两肉没啥兴趣。
      用陆三词的话来说呢,就是这样的。
      “我摊上证郑书舟,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用郑书舟的话来说呢,就是这样的。
      “你说陆三辞长得也不赖,身材也不差,性子倒那么爆,纵我浪迹花丛这么多年,也难对陆三辞提起兴趣。”
      5.郑书舟半夜鬼鬼祟祟的偷偷跑来找陆三辞,吓得正在吃夜宵酥饼的陆三辞差点没被呛死。
      郑书舟要牙切齿地抹了一把喷到自个身上的渣渣,低声吼道:“你半夜吃那么多,胖死吧。”
      “要你管。”陆三辞喝了三大碗水,把呛着的酥饼带了下去,道:“你半夜偷偷摸摸的过来做什么?”
      “做什么?你?我还能对你做什么?“郑书舟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道:“我可是约你明儿出去玩儿的。”
      陆三辞不屑的白了一下眼,才说:“没空,你自个去百香楼找你那些兰兰姑娘、小红姑娘的吧。”
      “我这次不是去百香楼,”郑书舟腆着脸赔笑道,“我带你去寺庙。”
      “……”
      郑书舟搓着手,火急火燎的问:“怎么样?想去吗?这次来了个慧真和尚,听说很神。”
      陆三辞大惊小怪的看了郑书舟半天道:“你居然要去庙里看和尚…”
      “行了行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这次去寺庙是为了看沈柔姑娘。”
      “沈柔?”
      “我刚搞到消息,明儿沈柔要去佛庙听慧真大师讲禅,我们明儿去寺庙。你听禅,我看沈柔。怎么样?
      陆三辞唾弃的啐了一口道:“你自个去就是了,我还要练剑。”
      郑书舟急了眼,一口一个姑奶奶的喊着陆三辞道:“别,你也知道我爹最近管我管的可严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去寺庙看京城第一美女,还不得把我腿打折了?”
      “那你叫上我也没用啊。”陆三辞爱莫能助的一摊手。
      “嗨,你明儿去我家府上说是约我去寺庙听禅,我爹指定信,还巴不得让我去听听,收收心。”
      “你说你自己想去听禅呗,非让我去扯谎做什么。”陆三辞脑子一根筋,死活想不通其中的门道。
      郑书舟叹口气
      “我爹能信我这种人无缘无故去庙吗?”
      6.陆三辞最终还是禁不住郑书舟的请求,啊,应当是死皮赖脸。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郑府里和郑老爷说要郑书舟陪自己去听禅。郑老爷喜笑颜开,郑书舟也偷偷笑的眉眼弯弯。
      不过陆三辞很后悔。
      因为这刚一到佛院,郑书舟就自动和她保持了三米远的距离。
      陆三辞一脸懵的看着那个仿佛对女人怕的不行的郑书舟,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郑书舟伸手嘘了一下,偷偷摸摸的回答:“我要表现的洁身自好一点,那样沈柔才会对我印象好一点。”
      “道理我都懂。”陆三辞抓了抓后脑勺,“可你离这么远,谁陪我玩儿呢?”
      “慧真大师在那边那个院里讲禅,你浑身煞气应该去听听。”郑书舟一脸唾弃的把陆三辞往别的院里推,一边推一边说:“沈柔在祈愿树下挂小红绳,我去看沈柔去了,一会等沈柔走了,我再去找你。”
      7.陆三辞当然不会去看什么慧真大师,在郑书舟离开后,陆三辞三转两转进了另一个院子。
      院子里叶子落成堆,搭做台阶的青石板上长满了青苔,院子北边有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草屋子,仿佛一阵风吹过来,那屋子就会散,通往屋子的小石子路上全是没人扫的黄土。
      陆三辞当粗,也不在乎这些。于是踩着黄土就推开了小屋的门。
      屋里除了一个打坐的和尚以外,什么也没有。
      陆三辞想悄悄地掩上门不打扰和尚,却不料和尚突然睁了眼
      “施主。”
      8.和尚的眼睛真难过啊,像一滩沉淀下去的池水,无风无浪,无欲无求,无惊天波澜,更不提海枯石烂。
      都说和尚是最悲悯的,最看不得疾苦的。
      可陆三辞不信。
      这个和尚这么冷淡,像是不曾活过一样,怎么叫做悲悯呢。
      和尚见陆三辞没反应,又唤了一声。
      “施主?”
      “呃?”陆三辞如梦初醒,“你叫我?”
      “施主何故入贫僧的院中?”
      “我……我看外面那么破以为没人……呃,我不是说你不打扫……我是说……”陆三辞语无伦次。
      和尚敛住眉眼:“无妨。”
      陆三辞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我叫陆三辞。”
      “原来是陆老爷之女,贫僧慧真。”和尚双手合十,有所信仰着。
      陆三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指着另一边院子的方向问:“你是慧真的话,那在那儿讲禅的人是谁啊?”
      “那是假的。”慧真说。
      “假的?”陆三辞蹲了下去,和慧真平行。
      “他对我而言是假的,对你们而言却是最合适的。”
      “文文绉绉的,我听不懂。”陆三辞摇摇头,这和尚说话像极了郑书舟给姑娘写情书的时候,高深莫测,意思都难猜。偏生那些小姑娘还喜欢得紧,一口一个郑公子叫的人头皮发麻。
      “不懂便罢了。”慧真也不执着在这件事上,只是风轻云淡的站起了身子。
      陆三辞喊住慧真:“哎哎!你干嘛去。”
      慧真向门外迈着步子道:“我骗得了世人却骗不了和尚。”
      陆三辞看着慧真走远了的身形,不禁小声嘀咕一句
      “神经病啊……”
      9.郑书舟等到天大黑的时候才过来找陆三辞的,这让陆三辞很生气。因为陆三辞等的太久,肚子都饿的直叫唤。
      郑书舟心情也不好,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把陆三辞伸向馒头的手拽了回来道:“我们今天简直浪费时间,那个沈柔无趣之至!”
      陆三辞打开郑书舟的手骂道:“毛病。”
      “那可是今晚佛院众僧们的饭,你敢偷?”郑书舟冷笑一声。
      “你说你的,我不偷就是了。”陆三辞无精打采的摸着肚子,砸吧着口水。
      “我原以为沈柔这个女人很清高呢,结果我就过去假装很巧的碰见了沈柔,然后顺便帮她捡了一下帕子,唠了几句话,那个沈柔居然黏了我一天!”
      陆三辞一脸诧异:“你不喜欢他这样吗?你这么套近乎难道不是为了她黏着你?”
      郑书舟用一副看驴的目光打量一遍陆三辞,确定陆三辞不是故意不懂之后才勉强开口解释道:“我喜欢的是她冰清玉洁京城之花的傲气模样,而不是什么都围着我转的傻样。”
      “你这人真难懂啊。”陆三辞嫌弃的啧啧着。
      “所以说你浑身上下只有蛮力。”郑书舟打着哈欠吐槽着。
      10.从山上回来之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郑书舟每天都会收到情书,是沈柔写了差小丫头送给郑书舟的。郑书舟表示这么大胆的姑娘他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怕。
      因为情书上句句都透漏着沈柔想与郑书舟完婚的欲望,并且一封比一封露骨。郑书舟害怕沈柔的情书,更害怕自家老爹发现沈柔的情书后打断自己的退。毕竟郑老爷最气自家儿子与外面的女人瞎搞了,莫说是京城之花,就连公主都不行。
      郑书舟一脸痛苦的跑到陆府与陆三辞诉苦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三辞吧唧吧唧的嚼着馅饼,还不忘给郑书舟一些自认为不错的建议:“你把沈柔娶过门就好了呀,你爹当年说了,你和姑娘们卿卿我我是可以,只要把那姑娘娶过门……”
      “屁话!”郑书舟一声暴喝,震得陆三辞脑仁疼陆三辞还没反应过来,郑书舟就张牙舞爪的控诉起来,道:“你以为我爹说的是好事?”
      “可以娶进门天天卿卿我我,不是好事儿?”陆三辞对于这种七拐八拐的问题回答的坦荡荡。
      “我给你顺顺啊,听好了。”郑书舟充分发挥了大脑担当,道:“我爹用的词是娶,娶是什么概念?只有正妻过门才算作娶,其余的平妻小妾通房丫头过门都叫纳。如果我真按我爹说的那样,想和姑娘们卿卿我我就娶了他们,你说,我是该娶百香楼的香香姑娘,兰兰姑娘还是彩蝶儿,亦或者是勾栏坊的玉佩儿?”
      “兰兰姑娘吧,”陆三辞慎重地回答:“兰兰姑娘会烙玉米饼。”
      郑书舟额头青筋暴起,怒喝道:“你是真傻假傻?!他们都是青楼女子,我娶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沦为笑柄的!”
      “可是兰兰姑娘是花魁,很出名的,大家都很喜欢她……况且她只卖艺不卖身……”
      郑书舟叹口气,道:“莫说是青楼女子,就算是小户人家我也不会娶的。我是郑府的独子,我的正妻一定得门当户对,可以在菜里或是朝廷上帮助郑府。再说了,只要进了青楼,身子脏不脏倒是小事,名声臭了才是最可怕的。”
      陆三辞打了个饱嗝道:“真麻烦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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