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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师兄 你记着,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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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摸了摸手边“赤霄”,经过两天相处,萧容觉得她这便宜师父面孔虽然严厉,却十分随和。
故大着胆子问道:“师父,您要教我学剑法么?”
只见凌虚摇了摇头道:“我们凌霄一派虽是以剑立派,却不传剑法,全靠自己领会。”
见萧容一脸失望,又补道:“下午你的师兄们抄完经文,自会教你练习的法门,你且去把,明日再来。”
萧容只得答“是”,方起身慢慢后退出了正堂。
只见林、王二人正等在外面。
林星稀作势拱了拱手道:“恭喜师妹,不仅得了‘赤霄’,更得师父青眼。”
萧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只见王朗上前一步道:“师妹,我送你回去吧。”
却不妨林星稀插道:“罢了,人既是我带来的,我送回去便是。”
当下不由分说,催动木剑,拎起萧容就破空而去。
萧容低首,只见空地上的王朗衣衫微动、脸色黯然,幽幽凤目深处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
这次在空中,萧容却是不再紧张,倒是好好欣赏了下这仙山美景。
下的地来,却见林星稀仍浮在空中,看着她缓缓道:“一会我来接你练剑。”
萧容“哦”了一声。
却听林星稀又道:“你二师兄近日要闭关修行,有事找我便行,莫要扰他。”
萧容又是“哦”了一声,顿了一会,方补充道:“谢谢师兄。”
林星稀点了点头,御剑去了,过了半日,果然又依言来带萧容练剑。
却见林星稀将她带到了那口“天地鈡”跟前。
萧容奇道:“师兄,我们不是练剑么?难道要先敲钟?”
林星稀摇了摇头,道:“你且用‘赤霄’全力刺那大钟。”
萧容犹豫了一会,终是依言用尽全力,向那大钟刺出一剑!
只听鈡声一响,仿佛一股力量迎面扑来,竟是将萧容震的反向飞了出去!
萧容措不及防地被狠狠摔在草地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只见林星稀嘻嘻一笑:“师妹,这便是我凌霄一门练剑的法门。”
萧容借“赤霄”撑地,好容易站起身,一边揉自己的腰,一边闷闷问道:“什么法门?”
林星稀正色道:“这鈡里压着一只灵兽的魂魄,已有两千余年。因着禁制,它只能与我们过招,虽能重创于我们,却害不了我们的性命。故我历代弟子,便在与之格斗中自行领悟剑意,所以我派才从不传剑诀。”
萧容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们与师父学些什么?”
林星稀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不是看到了么?我们学‘道’啊?”
整日冥想便是“道”么?萧容又想吐血了。
如此往复,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萧容也不知被沙子埋起来多少次,过招时被大鈡震倒在地多少次。却忽的一天,发觉自己心念一动之下,“赤霄”居然寒光一闪,剑身微微颤动了起来!
她知道这便是“剑意”了!
果然她试着御剑,觉得自己竟能缓缓地被“赤霄”带离地面,正欢喜鼓舞间!忽听一声大吼“——师妹,小心!”
萧容心下一惊,竟是一下子从空中摔了下来!
当然,她没有摔在地上,因为一个身影比她更快!
只见那人一把搂过她的细腰,带着她稳稳从空中落下。
萧容站稳后,忙放开了那人衣襟,抬眼看去,却是王朗!
其实自己醒后的这段日子,萧容便觉得王朗有些古怪。
他似乎总是想找机会与自己说话,但无一例外,不是被林星稀就是被师父岔了开去,以至于到如今,自己与王朗的对话的次数一只手掌都数得清。
萧容压下心头狐疑,忙拱手向着王朗诚心诚意地道:“谢谢二师兄。”
只见王朗不知为何,神色又是有些黯然。
萧容见他似有不悦,忙打岔道:“不知师兄找我何事?”
却见王朗定定的看自己双眼,却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他问:“大师兄对你好么?”
萧容感觉奇怪之极,忙道:“好啊,大师兄待我很好,有什么不明白的我都去问他。”
却见王朗脸色更加不好。
萧容眼珠一转,忙道:“当然,二师兄你也对我很好,对,很好。”
却见王朗紧紧攥拳,半晌才渐渐松开,状似随意问:“你喜欢这里么?”
萧容更加惊诧,但仍是点点头道:“喜欢,当然喜欢,你们都对我这么好。而且,我也喜欢练剑。”
这次轮到王朗诧异道:“什么?”
萧容抚了抚手上的“赤霄”道:“我喜欢掌控自己的感觉,如练剑般,练得好了,便能御剑飞天,自己想怎样就怎样,不用依附旁人,这多自在。”
王朗听罢,却是一怔,满脸的若有所思。
只听萧容又道:“二师兄,什么事找我?”
对面王朗方缓缓道:“过些日子,我便依着师父意思闭关去了,你要小心,照顾好自己。”
萧容懵懂应下,却见王朗走近一步,低头直直看了她许久,好半天才低声道:“你记着,莫要同大师兄走的太近!”
说罢,不等看萧容神色,已经匆匆转身御剑而去。
萧容知他练剑时辰已到,心下却是一阵无语。
她一边向“了了居”走去,一边心下暗自揣度,王朗急急忙忙来找自己,就是为了问这么几个问题?而林星稀一向对自己照顾有加,为什么王朗要如此说呢?
心下狐疑不止。
果然,没几日,王朗便不再上早课,自行闭关去了。
萧容坐在林星稀身侧,不知为何,就是有点神思不定,而林星稀仿佛也有点心不在焉。
总之,他二人在识海的时间越来越短,竟被凌虚罚抄了数卷《凌霄立教十五论》《南华经》、《西升经》,林星稀倒没什么,却是让萧容苦不堪言。
一日,身在识海沙土之上,脑海中又是一片混乱,身子还是控制不住的下陷!对面凌虚忽然开口道:“我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
萧容身子一凛,竟有所悟,忽的止住了杂念!
自此之后,萧容也不再多想,竟是全心全意按凌虚“心无所住”之说修炼,隐隐有所得,这是后话。
一日傍晚,萧容见月色大好,也不急于安歇,打算找一处空地赏赏月色,便顺着柏林中的羊肠小路随意走了起来。
行了半晌,不妨竟晃到了飞瀑旁。
忽听有人月下击剑而歌,仔细听去,那人唱的是:“那信江海余生,南行万里,属扁舟齐发。正为欧盟留醉眼,细看逃生云灭。睨柱吞赢,回旗走懿,千古冲冠发。伴人无寐,秦淮应是孤月。”
声线低沉,却是林星稀!
萧容直觉想避开,却不妨歌声忽止,只听林星稀遥遥道:“既是来了,便进来吧。”
萧容知以他的修为早感觉到了自己的气息,当下便大大方方御剑过去。
只是她方通此技,火候不足,倒是让飞瀑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一大片衣袖。
只见林星稀斜斜歪在草席之上,广袖及地,襟口微开,露出一小断锁骨,食指微曲,仍是轻弹“破月”,身边则放了几块木片似的东西。
萧容正待问好,却不妨借着月色看清了他身旁之物,好奇的睁大双眼道:“师兄,你竟会篆刻之术?”
接着便一指地下几个仿佛人形的木偶,问道:“可否借我一观?”
林星稀手一顿,却并不抬头,半晌才拿起递给萧容。
萧容拿在手中,只见几个人偶或作或卧,姿势不同,面目也全是模糊一片,只是勉强能辨认出是男子轮廓。
顿时心下失望,一边将人偶还给林星稀,一边问道:“师兄刻的是何人?”
接着又一指其中一个道:“不过这个背影有点像二师兄。”
林星稀不妨她如此说,倒是一怔,半晌才道:“是么?”
萧容本意在赏月。
此时她负手站在亭中,见明月千里,清澈如昼,只有十来颗疏星闪动,加之此时此刻清风习习、飞瀑点点,让人顿生胸怀大开之感,一时之间竟也忘了回林星稀。
于是一人立着赏月、一人坐着沉思,倒是相对默了片刻。
此时忽见一颗流星化作一道闪光,划破苍茫的天际,向远处的沉沉海面坠落而去。
萧容喃喃道:“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