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高部亚实的乌鸦嘴 3.“绿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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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谷，怎么了？”接到绿谷出久电话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四十分，八百万刚换好衣服，一手拎着电话，一手调整运动内衣的肩带高度，然后把换下的衣服塞进储物柜。柜门上有一个凹陷进去的清晰拳头印，边缘部分因此翘了出来，她关上柜门后用手掌狠狠拍了两下才顺利给储物柜上了锁。
绿谷被听筒里传来的响声吓了一跳，仔细听还辨认出模糊的叫喊声，似乎在什么人很多的地方，他有些担忧的问：“八百万小姐，你那边遇到麻烦了吗？”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如雷声从门缝里传进来，高部亚实探头，看八百万在打电话，用手势示意现在是中场休息，下一个就到她了，八百万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让他先出去。电话另一边的绿谷听到更清晰的背景声，再次紧张的问八百万是否遇到了麻烦，她笑着回答：“如果我遇到麻烦，你要来救我吗，无个性的绿谷小朋友？”
绿谷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的，我一定会来。”
八百万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一根筋的老好人相处起来比想象中更麻烦，“放心吧，什么麻烦也没有，我和朋友在看比赛而已，特地打电话过来有急事吗？”
绿谷似乎才想起来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不，是我打扰了，那天你说想看前面几本英雄分析，所以我来问一下，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以送过去。”
八百万看高部亚实又探头进来催她，简短的说：“明天吧，我去折寺中学等你放学，抱歉，朋友催我回去了，再联系。”
走出休息室，八百万戴上高部亚实递过来的口罩，把下半张脸遮的严严实实，连帽衫的帽子也扣在了脑袋上，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想必谁也认不出眼前的人。高部亚实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问她：“和谁打电话呢，男朋友？”
八百万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口罩底下显得闷闷的，说：“闭嘴，不然我今晚故意输掉比赛。”
高部亚实笑嘻嘻的说：“下注的钱里面有我帮你卖掉红外线感应器的部分，要是输了，你不也没好处吗？而且，今晚的赔率是1:50，我们能大赚一笔，你可以把看上的装备一口气全买回家慢慢研究。”
八百万皱着眉问：“赔率怎么这么高，今晚的对手很厉害？”
“听说是个逃逸杀人犯，以前倒是没见过这号人，不过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高部亚实突然捂着嘴，神秘兮兮的说：“我听到消息，这个地下格斗赛场已经被JING CHA踩过几次点，估计近几天就要被突击查封，今天我们赢了，以后别再来了。”
八百万在这家地下赛场参加比赛已经有两年半的时间，固定每周三场比赛，这里的规矩是禁止携带武器和装备，可以使用个性，一方认输或失去意识则另一方获胜。比赛涉及赔率，直接和钱挂钩，所以参加比赛的人没几个是背景干净的，故意杀人也经常发生。八百万参赛的头三个月别说赢，活下来都算运气好，实战和训练的区别不亲自体验根本意识不到，软骨组织挫伤、骨折、脑震荡是家常便饭，虽然现代社会医疗技术能让她在短时间内恢复，但第一次面对全身上下散发出冰冷杀意的对手，强烈的逃生欲压倒了她心里的一切其它念头，那一瞬间已经和战斗意识没有任何关系。
八百万的训练是残忍的，日复一日强迫自己越过极限，仿佛变强是她人生中的唯一乐趣和目的。这源自于她比别人更深刻的了解个性出现和英雄饱和导致的社会扭曲和不公，没有力量等于没有话语权，更无法在不同信念碰撞间保全自己。
八百万不在赛场上使用个性，和那些生活在灰色地带的人不一样，她需要一个毫无污点的社会身份，个性某种意义上等同于身份证，她不能冒险暴露。在赛场一年半之后，她再也没有输过任何一场比赛，赔率也逐步上升最后稳定在1：25，用纯粹的速度和力量与持有个性的敌人战斗固然风险很大，但她明白自己能力的上限取决于自身的力量，个性如同武器，而速度和力量则是一切的载体，她自身蕴含的可能性越大，个性发挥的空间越大。
在高部亚实提到JING CHA查封的时候，八百万就有转身离开的冲动，然而身边的人更快一步拦住她，她无奈被对方推着肩膀继续往前走，于是低声警告：“我说过我不想惹麻烦，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高部亚实又摆出了那副无耻又无所谓的笑容，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满，用哄小孩的语气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场，我知道你不在乎钱，就当帮我的忙，欠你个人情。”
高部亚实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总是带着令人厌恶的虚假笑容，油嘴滑舌不知道哪句话的是真话，十足的商人嘴脸。这个男人做的是无照开发贩卖支援装备和战斗服的生意，只不过规模很小，小到让八百万觉得说不定明天就会接不到生意倒闭。
八百万将自己和发目明调整过的装备部件少量生产并交给高部亚实走特殊渠道售卖，也接过几单修理和改装的委托，每笔生意他们按照事先说好的比例分成，下注赢的奖金则在比赛后立刻现金支付给她，不调查对方的身份背景是最后底线，互不相欠的原则让他们一直维持单纯的合作关系。
所以八百万听他说当欠个人情，觉得这笔买卖比想象中划算，相反脸上却摆出万分勉强的表情拖长声音说：“最后一次。”
出口就在前面，这时八百万看到一个男人和她迎面走来，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衣服，长长的头发披在肩膀上，刘海下的眼睛显得没有精神，再加上胡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邋遢，八百万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对方倒是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
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八百万抓住那人的胳膊，对方停了下来，没有挣脱，看着她也不说话。八百万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他说：“再往里走只有休息室，不对外开放，你要去哪？”
那个人满脸都写着麻烦死了，低沉的声音和他萎靡的气质十分相配，“我在找吸烟区，不好意思迷路了。”分明已经连像样的借口都懒得找，八百万略微思索了一下就爽快的放开手，说：“今晚真热闹。”
八百万不再理会那人，拉着高部亚实快步离开，同时将声音压的更低：“你别去赛区了，现在立刻离开。”他们两个已经到了赛场入口，高部亚实伸出头朝外看了一圈，和八百万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说：“不光两个休息区入口站岗的人消失，就连赛区入口的人也是生面孔，没穿制服。”
“你没认出刚才那是谁？”八百万有些意外。“他是什么明星吗，我必须认识他？”高部亚实反而惊讶的反问她。“英雄Eraser Head，虽然本人几乎不在媒体面前露面，也没怎么因为大事件上过报纸，但好歹也是十年左右资历的前辈级英雄，”八百万把手搭在高部亚实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说：“你还是考虑转行吧。”
高部亚实被八百万呛的脸色难以形容，讪讪的说：“那我溜了，你不跟我一起走吗？”八百万用捉摸不透的眼神看着外面的赛场，说：“既然连Eraser Head都出现了，他们也是有备而来，恐怕等在外面的JING CHA和英雄也不会少，也许是在等我的比赛进行到关键，观众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赛场上时再冲进来进行控制。如果真是这样，我现在离开是打草惊蛇。”
“不管怎么说，算我欠你一次。”
经过上一场比赛的预热，八百万上场时现场气氛已经十分热烈，这个地下室开辟出的空间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低矮的水泥天花板让整个空间显得逼仄，空气灼热，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酸味。
她所站的比赛区是被一根绳子简单的围起来正方形场地，八百万双手撑在膝盖上调整呼吸，稍稍扬起视线观察今晚的对手，据说是杀人犯的男人看上去年轻的不可思议，似乎不太习惯被当作关注的焦点，手掌不停在裤子上搓来搓去，注意到八百万的视线，连忙低下头飞快的摸了下耳朵。
八百万这下是真确定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才来，不然怎么敢找个看上去像是连试用期都没过的新人英雄作掩护，这边八百万连吐槽的话都懒得说，对面的新人更是在心中呐喊：假装杀人犯已经够挑战他的演技，为什么没人告诉他对手竟然是个女人。“冷静点”耳机里传来相泽消太的声音让青木哲朗稍微镇定下来，“记住，你的任务只是吸引注意力，尽量拖长比赛时间，我们清理完外面就进来控场。”
比赛开始后两分钟八百万就察觉到对方和她的目的一样是拖延时间，他主动进攻，八百万顺着他的意思挪动脚步轻松避开。青木哲朗的进攻方式单一，本就属于中下等力量的拳头还愚蠢的留了情，八百万双手背在身后左右闪躲让对方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摸不到，她开始觉得这场比赛比想象中更无聊，观众席上也传来不满的喝倒彩声。
“我到现在连手都没有伸出来，要是不使用个性的话，我会杀了你哟。”八百万停下后退的脚步，瞬间低下身体躲过一击，顺势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她没用什么力气，即便如此，青木哲朗还是飞了出去，好一会才捂着嘴巴从地上站起来。
“给我看点有意思的嘛，好歹你也是个杀人犯。”八百万特意强调了杀人犯三个字，终于看到青木哲朗变了脸色，她满意的笑起来，毫无征兆的抬高腿横踢过去，对方跟上了她的动作抬起小臂挡在耳朵边上似乎打算正面接住，八百万在离他手臂一指宽的地方清楚的感觉到有一股反方向的力量将她的腿往外推，因为这股力量抵消，青木哲朗勉强保持住平衡。
八百万后退两步，感觉小腿麻麻的，她想了一会，饶有兴趣的抬高眉毛猜道：“空气振动吗？”青木哲朗惊讶的表情已经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于是她继续说：“那么，只要试出范围和力量强度，问题又会变得简单起来。”
青木哲朗皱着眉头一脸严肃，不服气的说：“有本事就来试试。”
可惜的是还没等八百万再次冲上去，相泽消太和几个穿着英雄制服的人已经带着一群JING CHA进入了赛场，突然的变故让现场的人纷纷向后看，就连青木哲朗也在看到相泽消太的时候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八百万大致估计了内场JING CHA的人数，确定建筑外部只留有小部分封锁出口，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和JING CHA起了冲突试图硬闯出去。青木哲朗在为难是过去协助还是继续留在原地观察事态发展，犹豫不决之中猛地察觉到什么似的想要转头，然而他连八百万的人都没看清就被一记手刀劈晕过去。
现场冲突升级，JING CHA开了枪，相泽消太也用武器将两个试图袭击他的人缠在了一起丢了出去，八百万趁乱混进人群，靠着混乱掩护用个性制造出大量催泪瓦斯和烟雾弹丢向前排，很快烟雾阻碍了所有人的视线，眼睛和呼吸道受到了强烈的刺激，止不住的咳嗽。八百万戴着防毒面具，用喷射钢缆将自己吊上天花板的通风口里，通风口刚好能容纳她一人的体积，她迅速爬到位于后巷垃圾桶旁的出口处，耐心的等两个巡视的JING CHA走过才出去。
八百万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她早早就制造出手套确保碰过的东西不会留下任何指纹，然后放下帽子和头发，把手套和口罩都塞进口袋，神色如常的离开了现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高部亚实的乌鸦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