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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苦日子还要再来一遍? 虽然回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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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秀醒在一片干透了的麦秸草上,一旁的小明宪见她醒了,脸上的泪珠儿都还没来得及掉下来就先咧开了嘴笑着喊道“娘,娘,姐姐醒了。”秦悦秀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不禁热泪盈眶,可是等她反应过来又发现,这不对劲。小三子怎么变成八九岁的娃娃了?还有,这已经五六十年没见过的泥胚房子是怎么回事?秦母进来的时候看见秦悦秀坐着到处打量,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娘的乖秀,你可算是醒了,你快把娘吓死了。”秦母边哭边拍打了几下秦悦秀的后肩。秦悦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趴在秦母怀里就嗷嚎大哭起来。有多久没见到母亲了?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她只知道如果不是今天切切实实的又看见母亲,怕是连母亲的样子都记不住了。
这边母女二人收了哭声,秦母便吩咐小明宪去给秦悦秀收拾房间。“乖秀,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让明宪给你把房里收拾收拾透透气。”“嗯,好”秦悦秀暗暗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她就说嘛,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小泥胚房了。可是,没过多久秦悦秀舒出来的这口气就又被憋了回去。眼前的这间房子,除了比刚才多出来一个炕再没有任何区别了。而秦母看她脸色不太好,以为她是在抱怨之前不让她住屋里的事情。“乖秀,娘是没办法了,你之前那症状像极了霍乱,娘不敢去给你请大夫,又怕传染了别人,所以只能委屈你去柴房。”听后秦悦秀的鼻头又是一酸,“娘,我知道我都知道,乖秀不怪你。”
哄走了秦母,秦悦秀才坐下来细细的梳理醒来发生的事情。她这是睡了一觉回到了十三岁?因为时间太久远,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她隐约记得自己在十三岁那年确实是上吐下泻差点赘上一条命。而自己家是因为旱灾逃难过来的外来户,不清楚当地的情况,来的第一年正赶上霍乱,秦父不幸染上,家里着急就请了大夫,结果最终花尽了家底病也没治好,上面派人下来处理疫情,秦父被拖出去就再也没能回来。后来,还是托人打听才知道,那一年染病的人无论生死,都被拖至一处焚了。所以,当秦悦秀一发病,秦母不敢请大夫,又怕再传染其他人,就把秦悦秀锁在柴房,自己偷偷打听些土方给她治病。没成想,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治好了。
晚饭的时候,秦悦秀看了看那一碗稀粥两个菜团,又看了看巴巴盯着自己啃窝窝头的小明宪把自己的粥给推了过去。“小三子你喝吧,我现在看见稀得就肚子疼。”小明宪没敢接碗,倒是转头看了看母亲,秦母看了看这姐俩叹了口气对小明宪说“你接不喝你喝吧,正长身体的时候。”小明宪这才欢天喜地的喝了。看到家里的情况,又想起自己重生前的日子,不禁感叹还是党的政策好啊,至少家家户户都不用为吃穿发愁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虽然能回到十三岁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但是这苦日子真的还要再来一遍吗?答案当然是不。不是她过不了苦日子,而是上一世因为穷而造成了太多遗憾,重生一世,她不想让遗憾再次发生。
与此同时,孙府里孙太太也没闲着,边叨念着边给儿子上着药。“泉儿啊,你是个长官,又不是个大头兵,以后上战场的差事少接,咱们家不需要你拿命去换军功,你只要自个儿好好地就成了,我和你爹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们不求别的,就盼着你平平安安的,早点成亲好让我们抱大孙子。”孙钰泉本身伤口就疼得他心烦气燥的,偏偏孙太太又在一旁叨念个不停。“好了,娘,你从我醒过来就天天叨念这些话,我都能背过来了。”“好你个臭小子,”说着孙太太上药的力度加了几分。“这才几天就嫌我烦了是吧,你都能背过来了,那你倒是听啊,别人家的公子二十四都两三个孩子的爹了,我倒好,这连个儿媳妇的影儿都没见着。”“哎呦,好好好,娘我错了我错了,您轻着点儿,疼。”在战场上可以咬着牙装好汉,在自己娘手里他可不逞英雄,因为他知道,这时候逞英雄准吃亏。“知道疼你还不要命的往战场上冲,这些年我们老两口子天天就只有给你担心的份儿,你这个不孝子,读的那几本圣贤书都又还给先生了吗?这么大了还不知道孝顺父母传宗接代。”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骂归骂,手上的力度还是又收了回来。“是是是,儿子不孝,让您二老担心了。等这次伤好了我就申请调到华北来。”“真的?你可不会又蒙我吧。”“不会不会,这么大的事儿,儿子哪敢蒙您呐。”抹完了药孙太太就走了,让孙钰泉好好休息,这是孙钰泉才敢松了一口气。他还正愁调动这事儿怎么跟家里解释呢,没成想这就成了。算算等调令下来基本上是年后的事儿了,那时候小丫头应该十四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那自己早点跟她谈情说爱应该吓不到她吧?也不知道上一世自己走了之后孩子们孝不孝顺她,自己给她留的钱够不够花,她会不会因为自己走了受别人欺负......
这边儿孙大首长想着想着打了个哈欠就去找周公聊天了,那边儿秦悦秀却还没捞着睡下。因为自己病了好几天,之前从绣庄接来的绣品基本上都是秦母一个人绣的,交工的日子快到了,还有很多没绣完。秦母虽然不让秦悦秀动手,但秦悦秀哪里肯听?家里基本上就指着这些绣品过日子,又不忍心让母亲过多操劳,说尽了好话秦母才同意她拿回来一些,并让她保证,只准白天绣。秦悦秀当时满口答应着,回到屋里却早又绣开了。自己病了这些天,本来就花了不少钱了,要是这批绣品再误了,下个月家里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还有孙大首长,这一世,他们应该还能再相遇吧,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今世还能不能看上自己这个乡下小土丫头。想着前世的丈夫,秦悦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燥热的夜晚仿佛也没有那没惹人厌烦了,手上的动作也更加轻灵了。心想,等过两天去镇上交绣品的时候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路子赚钱,家里的田早卖了,一定要趁着秋收那阵子粮价低多囤一些粮食,这样到天冷了就有余钱给家里人添两件过冬的衣服。还有小三子,本来前年就该去学堂了,结果家里实在困难,一直拖着没去,母亲虽然识几个字,但是总归还是不够用的,争取努力一些,让小三子明年去学堂。那小家伙嘴上说着不喜欢整天只会摇头晃脑的老先生,其实心里还是及想去学堂的。要不然 ,上一世也不会赚了第一笔大钱就先给村子里建了一所学校。
到底是身子还虚着,才绣完两方帕子秦悦秀就觉得头重脚轻的了。她也没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好不容易醒过来,再病倒就得不偿失了。秦悦秀收拾好东西爬到炕上,一着枕头就睡了,睡着嘴里还嘟囔着,这不是梦,我又十三岁了。夜色如水,伴着聒噪的蝉声,时间就这样又开始静悄悄地重新开始计时。
次日一早,秦悦秀一直到小明宪来叫她吃早饭才爬起来。她一出门就对上正在忙活的秦母,连忙将秦母手里的碗接了过来。“娘,给我吧,我来吧,您休息休息。”秦母看秦悦秀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也不矫情,顺势把手里的碗给了秦悦秀。她自己也没闲着,掉头又去忙活别的事情了。秦悦秀她这样无奈的皱了皱眉头,秦母一直以来就是这个脾气,总是闲不住。上一世,她就是因为连累加上生活条件极差对她身体的过度消耗,早早的就撒手人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