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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一个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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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十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书摊好几秒，转身看向上官婉儿，却没想到对方比他还惊讶的样子，仿佛见了鬼一样嘀咕了一句奇怪。
“我明明记得这里应该是卖武器的地方，还有一个商人的啊。”
上官婉儿锁紧了眉头，忍不住上前细细看那书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啧啧称奇——甚至还伸手拿了一本书仔细观摩。
这人也是心大得很。
顾十忍不住凑上去看，只见那本书上用寥寥几笔勾勒了两个人物的轮廓，一个满眼带笑神采飞扬，另一个则眉眼淡漠毫无感情。两个人物下面还写了些什么，奈何顾十本身是个近视，穿越的时候连带近视的毛病也一并带过来了，故而看不清楚。
只不过，上官婉儿看得啧啧有味，猜也能猜到这本书上写了些什么东西。
顾十忍不住抖了抖。
上官婉儿看得兴起，便硬拉着他，指着那页纸上的人物形象道：“十儿，你看这上面的人，多般配啊！我猜一定是温柔忠犬攻和清冷美人受。”
顾十默默别开了目光。
上官婉儿已经腐得没救了，他不想说话，根本不想说话。
不过瞧着瞧着，他倒觉得书中人有些眼熟。
倒也不是说眉眼熟悉，毕竟画出来的和真人还是不同。
不过画上人的气质感觉就像月轮阁中的那一个人，虽然他比画上的那个感觉更为柔和一些，画上的人甚至比不上他风采的万分之一。
上官婉儿看了一会儿，便毫不可惜地把那本书连同长刀放回了书摊处。
顾十道：“接下来该去找一把好刀了。”
迎上上官婉儿疑惑的目光，他又补了一句：“能给我用的刀，符合我自己的刀。”
上官婉儿恍然大悟，但又好像早知如此的模样，“那样的话，我记得……这附近可没有武器店或者铁匠铺。”
“最近的铁匠铺在涣水城，挺远的。”
顾十道：“总不能走过去的，你想想办法。”
涣水城和月轮镇中间隔了三山两河，山高得很。倘若他还是坐在电脑前的那个顾十，分分钟按下轻功空格键就过去了。
可惜，他不是。
上官婉儿撇了撇嘴，道：“飞过去便是，你不会还没感觉到吧？”
顾十一脸茫然。
见此，上官婉儿也没再说话了，只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滋味，拉着顾十便出了交易行，道：“看好了。”
说罢，她手中便现出一把黑色长笛。
很眼熟。
这是她刚做出来的武器，还截了图发给顾十，美滋滋地求夸奖过。
这是缚云笛。
黑色的长笛轻转，发出呜呜之声，隐隐的，听不真切。
大片云雾转瞬而来，又转瞬消散，最终凝成一把轻剑，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上官婉儿扭头看向他，“上去。”
顾十下意识摇了摇头，“我感觉不安全。”
上官婉儿冷哼一声，自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顾十立即站到了那把剑上，哭丧着脸。
这没办法，他最经常玩的就是奶妈，奶妈的轻功各种文雅，特别是绸带飘飘衣诀翻飞的那种，最合顾十的心意。
哪怕玩了DPS，毕竟武器是刀，总不可能御刀。
但他真的非常讨厌在空中左右摇晃的感觉，尤其是当自己脚下只有很窄的地方站立的时候。
上官婉儿比了个手势，那把剑便载着顾十，往涣水城的方向飞去。
顾十扭头看向她，上官婉儿道：“我稍后便来。”
语气信誓旦旦然而看上去并不可信。
但上官婉儿一向是个守信的人。
顾十转过身，不再看她，任由那把云雾凝成的剑载着自己往涣水城飞去。
涣水城是除宣州城外最多玩家喜欢切磋的地方。
换个措辞应该会更加妥当——
是菜鸡互啄事件发生频率最高的一个地方。
可如今，涣水城宛如一座死城。
街道间空无一人，连该有的NPC都消失了，没有一丝风，空气中没有一丝生人的味道。
顾十死命抱着那把云雾剑不肯松开，独自走在涣水城的主道上。
啊？你问为什么抱着不松？
这不是废话吗，这城那么大能走死人。而且这毕竟云雾是本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散了呢。
城中大大小小的店铺不少，但都紧闭着门。
顾十看了看，其中没有一家是铁匠铺。
正走着，一不小心便撞上了什么。
对方是一个青衣女孩，身高才到他的腰部。黑发长度惊人，眉眼精致。如果让顾十来形容的话，那就只有一个词——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女孩抱着琴沉默地看了看他，道了声抱歉，然后匆匆走开了。
“……”
顾十决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走。
三刻过后，他和青衣女孩沉默对视，之后擦肩而过。
五刻过去，两人再度久久对视。
顾十率先开口道：“你好，你迷路了吗？”
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女孩道：“这位侠士，从哪里来？”
顾十道：“我从来处来。”
女孩怔愣片刻，笑道：“倒也是个合理的答案。小某姓江。这座城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侠士来此是为了什么？”
没有一个活人？
顾十觉得有点不对，但还是继续说道：“我来找铁匠打一把好刀。”
女孩轻咦了一声，似乎有点意外，道：“此处三个月前便被屠城了，侠士莫不是在说笑？”
顾十摇了摇头，心中有些惊奇。
三个月前被屠城？怎么想都不可能。
“侠士还是快些离开此处吧。”女孩道，“这座城不安全。”
顾十微愣，道：“为何这么说？”
女孩道：“因为屠城者还在这里啊，一直没走。侠士不会不怕死吧？”
顾十还没反应过来，“你怎么没走”一句便脱口而出。
女孩道：“友人惨死，心中有愧，要为其守灵。”
顾十问：“不害怕？”
女孩摇了摇头：“小某向来不怕这些，一琴在手，万人不惧。”
她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搂紧了怀中的琴。
顾十心下了然，正欲说话之际，一阵微风便扑面而来。
女孩神情一变。
这种死城，哪里会有半丝凉风？更何况这风里还带着一股花香味道。
但涣水城中，很少出现花朵，更别提——
“月袖花。”
女孩神情复杂地盯着不远处一簇开得茂盛的银色繁花，缓缓道出它的名字。
“月袖花？”顾十有些不解。
“因为花瓣在月光中恍若一抹银色衣袖而得名，”女孩轻声道，“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至少，三月前还没有。看来除了你，还有其他人来到了这里。”
顾十道：“其他人？”
女孩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淡漠之色，道：“顾公子，请立即离开罢，此处安静了三个月，很快便会重新热闹起来的，所以，倘若是可以的话，请过后再入涣水城。”
顾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悠然的声音骤然响起：“哪有这么赶人的？你这城主还真是失职。”
说话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的一处屋顶上，面带笑容，一身玄黑色衣袍，眸光明明灭灭。
“我不是城主。”女孩沉声道，“永远都……”
“我可管不着。”那人嘿嘿笑道，“你这种家伙我见得可多了，满口谎言，也就只能骗骗其他人了。可若是想骗到我头上来，简直荒谬。”
女孩没有再说话，眼圈微红，但没有半分哭的迹象。
“哎，那边的那个小哥，奉劝你一句，离她远点，这个人很危险。”那人转了转眼珠，突然笑眯眯地向顾十说道。
顾十：“……”
再看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女孩抿紧了唇，似乎有些紧张地看向他，在等他做决定吗？
不知怎的，这幅模样令他想起了自己的表亲顾双双，小自己半岁，但总会跟在自己身后喊哥哥的小女孩。
心下一软，顾十道：“那人对你敌意很大啊，真不知道为什么。”
女孩垂眸，扯了扯嘴角：“本就该如此。”
随后又转身对顾十道：“这位侠士若是想寻一把好刀，跟我来便是，我这里恰好有一把。”
顾十欣然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