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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绝不回头 ...

  •   二十五

      清晨,臣棡帐营内。

      “伤怎么样?”耶律隆绪关心地问。

      “没什么,这重伤,过几天就能好。”臣棡苦涩地一笑。

      “真不明白。你直接把她抢过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做怎么多事情?”

      “不!我不止要她的人,我更想要的,是她的心。”臣棡道:“正如要捉一个人不难,但要他真心归服,这才是不容易。”

      “那你呢?”

      “我也是这样一来的人。”

      “唉!你就是这样一个死心眼的人!”耶律隆绪微笑地摇了摇头。

      “所以啊!在这方面,你都是别管我好。”

      “算了吧,不说这件事了,说回这场仗吧。”

      “那你想说什么?”臣棡问。

      “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样做?”

      “下一步当然是澶州城了!我们也只有先夺取澶州城,才能在这里站得住脚。”

      “嗯。”耶律隆绪同意地点了点头,“我的想法也是这样。但是,现在澶州城的防守非常严密,加上有地势之利,即使我们兵力上占优势,但也无法占到丝毫便宜啊!”

      “所以,强攻不行,我们只能用智取。”臣棡轻松地说。

      “你想到办法了?”见臣棡回答得这样轻松,耶律隆绪忍不住问。

      “还需要什么办法!按照上次那样不就行了吗?”

      “按照上次那样?”

      “对!因为澶州城的结构比较特别。黄河将澶州分成了南,北两城。正因如此,所以澶州城在黄河的边上几乎完全没有防守。待那时黄河完全结冰后,我们便可以在黄河上直接进攻。那时,我们兵力上的优势便能完全发挥出来。”

      “方法是好,但怎么说也是重施故技,他们必定会想到。而且也会防着这点。”

      “这也没办法,我们只能从表面上去掩饰,去欺骗他们。”

      “怎样掩饰?”

      “我们调走大部分人马,扎营于澶州城的北城前,虚张声势,让他们以为我们会从正面进攻。然后,我们安排一到二万人马在黄河大营内,表面是为了形成犄角之势,但实际上,这就是那时去突击的主力。”

      “嗯!这方法一来掩饰得巧妙,二来成了犄角之势,算是半包围了澶州,便于攻防,也算是一举两得。”听到了臣棡的计划,耶律隆绪不禁抚掌称赞。

      看着耶律隆绪对他的计划言听计从,臣棡心里暗笑。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耶律隆绪心急地问。

      “要等到澶州城里的河水结冰,我看至少还要一个月。我们不如先到北城前扎营,与他们先盘旋一下,待到时间成熟,我们再作定夺。”

      “也好!那我们就这几天之内出发吧!”耶律隆绪点头应道。“对了,我为你准备了一份惊喜!”

      “是什么?”臣棡不禁好奇地问。

      还未等耶律隆绪回答,一名辽兵忽然匆匆地闯了进来。

      “李将军,您的马匹...”士兵跪倒禀报。

      “我的马?怎么样了?”臣棡吃惊地问道。也难怪他会焦急,因为这匹马对他有着重要意义。

      “自从那天攻下黄河大营后,它就一直不肯进食,而且非常暴躁,已有不少接近它的士兵和马匹被踢伤了!”

      “真的吗?你立即带我去看看!”

      还没有等到耶律隆绪告诉他那份惊喜,臣棡便匆匆地与那名通报的士兵赶到了马厩。

      只见马群之中,臣棡的那匹黑马独自伫立在马厩内。双目愤怒地瞪着其它马匹,仿佛要吃了它们一般。而其它马匹都纷纷躲避,不敢靠近。

      “你先退下吧!”臣棡喝退了士兵。

      “是。”士兵转身离去。

      臣棡缓缓靠近,轻轻地抚摸着那匹马。

      “暴风,你怎么了?”臣棡一边抚摸,一边轻声问。这匹“暴风”,虽不是什么天下名马,但也是出生于名种,有着优良的血统,持久的耐力,疾风般的速度,所以有着“暴风”的称号。而更特别的是,这匹马是当年叶浩应送的,对臣棡来说,有着某一定的意义。所以,他对这匹“暴风”特别珍爱。

      像是懂人性般,暴风见到了臣棡,温驯了不少,但温和的眼神中,却充满怨意。

      “有什么事吗?”感觉到暴风的怨意,臣棡温和地问。

      尽管如对待朋友般对待它,但再怎么说,它始终是一匹马,即使它通人性,也始终无法回答臣棡的话。于是,暴风低了低头,轻轻地咬着臣棡的衣袖,拉扯着,企图想拖臣棡走。

      “你想带我走?”看出了暴风的意图,臣棡问。

      暴风似乎听懂臣棡的话,缓缓地点了点头。

      “走?我们能走到哪里去?”臣棡痛苦一笑。他难道不想走么?但他能去哪里?都已经来到着一步了,他已不能回头了。

      所有的回忆,都在身后,但他却不能回头。他也不敢回头,因为梦,也在身后。回头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放弃,半途而废。

      那时,身后的一切都会消失。

      梦,也会因此而破碎。

      因此,他决不能回头。

      暴风却是不理解,它只希望臣棡能离开这里,能做回以前那个侠肝义胆的李臣棡。于是,它用力地咬紧了臣棡的衣袖,用力地拉扯着他。

      也许是由于臣棡受了伤,身体比较虚弱,被暴风这样用力一拉,臣棡已不由自主地被拉了过去。但臣棡脚下稍一运力又伫立在原地----他根本没有打算要走,他也不可能走。

      因为,如果他现在走了,所有所有的牺牲都会白费,所有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一炬。

      所以,他决不能走。

      他,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但这所有的一切,又怎是暴风能理解的那样简单,暴风又岂能明白这背后的一切?即使暴风与臣棡相处了几年,颇具灵性,能通晓臣棡的心意,但它却无法完全理解臣棡那深不见底的内心。

      至少,它现在还不能;

      或许,它永远也不能。

      带着低泣的哀鸣,暴风松开了口,放开了臣棡的衣袖。

      “你走吧,我已没有资格再做你的主人了,你去找一个更适合你的主人吧!”臣棡看着暴风,凄然地说。

      暴风的低鸣,更是哀戚。本已无神的眼睛里,滚下了哀痛的泪。它,用尽了身上最后的力气,闪烁出最后的光芒,化作一团暗影,冲向了马厩里的木柱。

      它,打算以死相谏。

      臣棡一见,大吃一惊。他伸手迅速拉住了缰绳,企图拉住暴风,但无奈身上有上伤,再他还没来得及运力时,缰绳已经被挣脱出他的手。暴风已迎上了木柱。

      “梆!”一记巨响,鲜血四散飞溅,暴风倒在了木柱下。

      仿佛是撞在了臣棡心上,这声音更响,回荡心中。打断了臣棡所有的思维。臣棡不禁愣在那里,不敢相信眼前这残酷的现实。

      这匹“暴风”,作为叶浩应送的礼物,与“天渊”一样,臣棡都把它们当做是最珍贵的物品,一直好好地保管着。而且,剑是死的,马却是活的,臣棡更是把这匹“暴风‘看作朋友一般。

      但是如今,当你的一个朋友在你面前死去,目的只是为了让你能迷途知返,去寻求人生真正的道路,你还能怎样?

      “想当年,战场上我们出生入死,生死相随,无数次都是因为你,我才得以脱险。想不到,你现在居然先我而去。”轻轻地抚摸着已奄奄一息的暴风,臣棡低泣地说着。

      “当年赤兔宝马,为了忠于关羽将军,最终绝食而死;而如今的你,却只是为了要我归返,而自尽身亡。你这样做值得吗?”泪水,已悄悄地涌上了臣棡的眼眶,泛着晶莹的光芒。

      暴风喘得越来越急,哀弱的眼神里露出最后的哀求----迷途知归吧!

      看得出暴风的恳求,在它生命的最后一刻,臣棡没有逆它的意思,泪流地点头。最后的心愿已完成,暴风带着满足的眼神,渐渐地沉睡了。

      永远地沉睡。

      “对不起,原谅我欺骗了你。我....已不能回头。”擦去颊边的泪,臣棡痛苦地摇了摇头。

      “想不到,连你也舍我而去了,在这陌生的环境里,你要我一个人如何地撑下去?”臣棡喃喃自语,无奈地凝视着那片蓝天,心中,一片凄然。

      “不,还有我陪你。”一把温柔的声音突然从后传入了臣棡的耳内,臣棡暗自一惊。

      蓦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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