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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赤色波动 ...

  •   十四

      寒气逼人。

      战蓝的从天而隆,几乎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只见战蓝横刀立于臣棡身旁,冷漠的眼神带着无尽的仇恨,炽热的怒火足以融化着他心中的那片冰。

      如果说徒手的臣棡足以震摄心神,那么手持“幽灵”的战蓝就根本不是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死神,催命夺魂。

      原本三对一的局面瞬间改变,战蓝的加入,无疑宣布了众人的死亡,红葉见势,不由自主地向倒在一旁的姬谦靠近。

      战蓝微微扫视三人,淡蓝色的身影突然消失。冰冷的气氛中忽然升起一股寒气,闪过一道蓝芒,排山倒海般的刀气夹杂着无数的刀影,向姬谦迎头劈下,姬谦刚从地上坐起,还未知道发生甚么事,但夺命的刀光已迎头飞来,他当场呆在其中。

      深蓝色的刀锋,带着冷冽的寒气,已逼近姬谦的脸,但他仍是呆若木鸡,不懂闪避。一旁的红葉早已看见,看见这势不可挡的一击,她想也没想,便飞身扑向姬谦身前,想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下这致命的一击。
      火红的身影,迅速地映入眼帘。姬谦惊愕,但出于下意识,情不自禁地举起双手,想推开红葉。

      但,一切而迟。

      深蓝色的刀锋直劈红葉背上......

      殷红的鲜血飞散空中,溅落在了姬谦玉一般的脸上,血色玲珑。

      姬谦木然其中,哑然失色。

      战蓝惊愕万分,愣在那里。

      看着姬谦惊诧的表情,红葉忽然觉得背上有点凉,像是鲜血留出的样子,但她同时好奇,背上居然感觉不到疼。

      难道战蓝的刀真的快得令人感觉不到痛吗?

      红葉惊异地回头......

      刀锋,近在咫尺,却被一只血淋淋的手捏住。深蓝色的刀锋,深深地切入他的掌中,赤红色的鲜血,顺着指间,一滴一滴地落在自己的背上。

      心中,突然一阵强烈的波动,心脏,仿佛在滚动,她不禁抬头看着他。

      秀眉微皱,眉宇间隐藏着他那难以发现的痛苦,忧郁而黯然。

      “为什么要救他们?”战蓝不解地问。

      臣棡没有回答,松开了手,正视着战蓝。

      “你想怎样处置他们?”

      “让他们走吧!”

      “走?”战蓝还以为自己听错。

      “嗯,让他们走吧!”

      “这......”一想起叶浩的死,战蓝脸上闪过了复杂的神色,但他还是平静了下来。“你决定吧!”战蓝收起了刀,转过了身背对着他们。

      “趁我们还未改变主意,你们还是快走吧!”臣棡压抑着心中的情绪,握起拳头,对他们说。

      “走?你真让我们走?”红葉真不敢相信。

      “是!但是有条件的。”

      “是甚么?”红葉问。

      “那就是在叶浩应下葬那天,你们要给他上炷香。”

      “好,我们答应你。”红葉爽快的答应了他,扶起了姬谦,和李继隆一起离去。

      看着他们消失于林内,林内又回归了原来的沉寂,只留下些许风雨声。

      轻风细雨,无情地怕打在战蓝的脸上,没有了冰冷,只剩下痛苦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何要放他们回去?”看到这样的战蓝,臣棡问。

      “你做事一向有理由,我相信你。”

      “是吗,或许你这次错了。”臣棡苦笑说。

      “我一向很相信我的直觉,就如我相信你一样,很少会出错。”

      “是吗?这次,却可能让你失望了。我之所以放他们走,是为了我一己私欲,是为了我对叶浩应的报复,所以我才让他们走!”臣棡自嘲般苦笑。

      “哦?”战蓝转身对着他。“不排除你放红葉走是为一己私欲,但若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是为了向叶浩应报复,那你为什么要追到这样来?还白白弄伤了双手?”

      “这......”臣臣棡没法解释。

      “若果你是那种见利忘义,心胸狭窄的人,我怕你早就死了,至少刚才那刀,就不会只在你手上留条伤痕那样简单。”战蓝漠然地说。

      臣棡没有否认,刚才那一刀,若非战蓝收手,只怕他就要分尸刀下。

      “说吧!我实在想不到到底有什么理由能令你放弃报仇!”

      “追来的时候,可能由于激动,所以没来得及细想,但在你来到那刹那后,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明白了什么?”战蓝追问。

      “其实......他们没做错。”臣棡看着他,一字一字道。

      “杀了人还没错?那是谁错了?”战蓝不解。

      “你还记的我们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吗?”臣棡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什么时候?”被臣棡如此一问,战蓝不不禁陷入了过去的回忆当中。

      “那还是二十年前的事吧!那年你六岁,我五岁,我们都刚好流浪到了凉州,那天刚好也下着雨,我饿晕在破庙,是你救醒了我。”慢慢回忆过去,战蓝的脸色变得有些温和。“说也奇怪,我俩都是没有身世的孩子,而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仿佛一出生便已是五岁了!”说到这里,战蓝嘴角不禁露出了欢快的笑容。

      “是啊!也不知为何,我们仿佛一出生便在流浪,以前的记忆居然一点也想不起来。”臣棡也回想起了以前,幸福地微笑着。

      “更奇怪的是,我们的记忆也是从互相相识时开始的,就像上天安排一样,我们注定会相遇。”

      “是吗?”臣棡微微一笑,但随即便又收起了笑容。“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遇到恩公的吗?”

      “这......”说到叶浩应,战蓝眼里消失了年少时的欢乐,换来了原本的悲伤冷漠。“那是我们认识了之后的事吧!我们结伴到了汴京,但却饿倒在街头,那时恩公还是个文官,那天他早朝回来,路过,将我们了救下。”像是有些伤感,战蓝顿了顿。“后来,我们在他那偷走了食物,逃了出来。”

      “是啊!那时我们还暗自许下了承诺,将来一定会报答他。”想到年少时的幼稚,臣棡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后来,我们偶然遇到了师傅,在师傅那艺成后,我们的确是找他报恩啊!”

      “嗯!那时的我刚好二十岁,你才十九岁。”臣棡微笑着附和。“但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家道衰落,他也憔悴了不少。”说到这里,臣棡严肃起来。

      “对!那天我们找到了他,他却很郁闷,说自己想成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保家卫国,收复失地,驱除外敌于境外。但他却无奈体弱多病,不宜练武,是以无法从军。所以他苦苦恳求我们,希望我们能帮助他。”

      “唉!正是因为他有这样的心,所以我才决定留下来,助他一臂之力。几年来,我们荡寇平乱,替他屡立战功,他也因此屡受封赏,由一个小小的参将迅速扶摇直上,来到了今天的三军主帅。”说到这里,不知是惋惜,还是无奈,臣棡脸上却露出了痛苦。“可是,当他的官越做越大,赏赐越来越多的时候,他的理想却渐渐淡忘,被金钱和名誉冲淡。到了后来,更是变本加厉,为了追求权利和欲望,他还抛弃了自己的理想,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对百姓和士兵的性命置之不理。”

      听到了这些,战蓝的脸阴沉了下来,“或许因为这样吧,他才会导致今天的杀身之祸;也或许是这样吧,你也会放他们离开,对吧?”

      “这只是原因之一,更主要的是为了稳住营里的兄弟,你也知道,这次带来的将领士兵,都是几年来跟随我们征战南北的兄弟,尽管最近叶恩公的转变有些令人失望,但他们大部分都忠心于他的,你不妨试想一下,若果被他们知道他是被澶州城的将领刺杀的,我怕不用等到辽军来,他们就踏平了澶州了。”

      战蓝一听,也同意地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绝非危言耸听,他俩知道叶浩应被杀,已奋不顾身追到这里了,若是换了营里的那将近十万的兄弟知道了,这后果更不堪设想。

      “事已如此,那你以后打算怎样?”战蓝问。

      “这......我们只好把这事推到辽军身上。如此一来可以用来掩饰,二来也可以激发军中士气。”

      “不,我不是问这件事,我是问这场仗你打算怎样?”

      “还能怎样?既然恩公的理想未能实现,那么,我们就为了他实现那未了的梦,让他永垂青史,流芳百世。”

      战蓝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这场仗不打了?”

      “打!为什么不打?我们还未能将辽军赶出境外!”臣棡肯定地回答。

      “那......谁来当主帅?”

      “这......!”臣棡没有回答,他转过了身,抬头看着夜空。

      夜雨遍遍,湿透了他的伤口,染红了他的衣袖,他竟混然不觉。

      心中,有股莫名的冲动,按耐不住。

      那其实是一种沉重,

      来自肩上的责任,

      背负着千万的性命。

      他舔了舔手背上赤红的鲜血,平静了一下内心的波动。

      “既然这样,那就让我来.披.征.挂.帅吧!”他坚定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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