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横滨纪事（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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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幅奇怪的画啊，这种水平我好像也画得出”
“...”
“果然对于这些画已经看得厌烦了吗”
寻着脚步声，他看到灰发的老绅士背对着自己坐下，身旁是那个驼着背的青年，还有站在他们中间之后的红发男子。
“广津先生，那件事帮大忙了”听着带着笑意的声音，穿着与昨天无异的青年背靠着拐角的白砖，将身形隐藏于水泥墙体之后。
“那种程度就可以了吗。我只是把潜入白鲸的情报泄露给了樋口君”
“她知道的话，就肯定会告诉芥川”
“芥川知道了的话，就肯定会独自前去”
“和我想的一样”听到这样的一句陈述，加斯科因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弧度。他没有看到的是，那个红发男人在太宰治说话的时候，向后环绕四周扫视了一圈。很可惜，没有看到青年那些调皮的掩藏在阴影之中的发丝。
“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也要将芥川君和虎之少年往一块凑的理由是？”
“我想要确定一下”明显地停顿了些许，青年那低沉磁性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回荡在空荡的室内。
“为了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真正的灾难”他笑着，睁开了闭着的双眼。在那鸢色为底的眼底中，缀着点点希望。
“那家伙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曾经我所见到的那个魔人，想必免不了与他一战 ”絮絮地将自己的构想说出，在他们之后的织田作之助早已站在聚光灯下的幅幅油画前，忆起那不知是近是远的过往。
那是少有的一家人出行，他和那个银发少年一手牵着一个男孩，作为最小的咲乐被一家子保护在中间。熙攘的人群中，他看到少年脸上少有的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兴奋，兴致满满地用简单、童趣的语言向几个孩子介绍自己的兴趣。
虽然那只是个巡回画展，现今挂在墙上的也早已是他不认识的画家的作品。可室内修补过却依然熟悉的陈设令他无法不将思绪飘向过去。
“太宰君”
“你如此珍视这个横滨是为什么”听到这一句话，织田作之助从回忆中抽出，看向低着头的褐发青年。
“...为，什么吗...”
“昔日旧友曾经对我说过，”这句话之中饱含着什么，其中的复杂情绪早已无法明说。
“他因这座城燃起了微弱的求生欲，找寻到了支持自己走下去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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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我有了生存之所”昏暗的灯光，放着上世纪流行音乐的小酒吧里，四个人坐在吧台前，三杯盛着辛辣招牌酒的不规则玻璃杯被各自的主人拿起，听着那个名为自述的老套救赎故事。
“那是最黑暗的一段岁月，也是我们两个的最后的堡垒”
“因为‘不牢固’，它倒塌了”趴在桌面上，银发的少年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调酒的器具折射的光辉。
“第二次，我有了必达的使命”
“那座城重新被筑起”那双空洞的眫子里什么都没有，“可我早已和它格格不入”
“所以我逃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的黑发少年清晰地看到那满是淤泥的眼底，和隐藏在那之下的被压抑住的疯狂。
可他依旧是笑着的啊，嘴边的弧度一直都没有变过...
...不。
现在的他都是伪装。直至今天，直至他主动把伤痕累累的内心刨出来给他们看，狩猎的野兽终于露出了自己的脆弱。
名为太宰治的少年眼中充斥着势在必得。
他对这个解谜游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离开？不会了”被改变过焕然一新的室内，那个绑着低马尾的银发青年摘下装饰用的眼镜，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任由那些细碎的光点落在自己的背后。
“这座城使我们相遇，身为‘我’的足迹在这里才真正开始”他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渐渐与青年的重合。
“‘如果找不到自己想做的事情的话，从当个好人开始怎么样’”他看着那发自内心的笑容，笑着说自己才不是什么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小男孩。
“我就是这样做的啊”松散的发丝披在肩上，含着笑意的翠绿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试着去做做看吧’”
“‘那样会多少好那么一点’”
“遥先生，吗...”
相顾无言，于午夜告别。离开展厅的时候，广津柳浪并没有看到墙角那拿到自己所需东西后溢散的身影。剩下的那两人，也只是开车离开了美术馆，前往下一个赴约的地点。
“我还有很多善后工作要做”从台阶上走下，他们看到那个穿着深蓝西装的青年单手撑着吧台，坐在熟悉的位子上等待其余人的到来。
“嘛，嘛~我和织田作好不容易才把你约出来庆祝的嘛”
“那也不是在这种时候！！”
“啊——安吾已经贴心把酒点好了吗~”眼中冒出pikapika的小星星，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坂口安吾的控诉。直至坐在吧椅上，伸着长腿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太宰治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双手在脑后交叠，才吐出一句话“”讨厌啦，怎么少了我的那一杯”
“难不成你还想找那个‘重力使’来？现在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缓和到这种地步了？”他看着青年趴在桌面上伸手向酒保点单，和身旁的织田作轻轻碰杯，做回熟练的吐槽担当。
“才——不——是——呢，那个黑漆漆的小矮子...”
“你这只滑溜溜的青花鱼大晚上的又叫人出来干嘛！别以为你...”
“嗨嗨嗨安吾和织田作不需要搭理他，喝酒喝酒”
“太宰！╰(‵□′)╯”
“所以，到底怎么了”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透明的镜片在暖黄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光线。
略过背景里赫发青年走到吧台前愣住后走在靠近墙边，和黑发青年相隔一个距离的座位坐下。他的视线中，酒保熟练地将一杯度数不高的鸡尾酒摆到那个空缺的座位上，在中原中也摆手后微微欠身，退回后厨里面。
“上次在Lupin相聚都是四年前的事了”手中的玻璃杯放回桌面，他将身子转向太宰治，眼中的锐意和警惕不言而喻。
“是啊，四年了”声音因为布料的摩擦而变得有些沉闷，等到他从桌面上爬起时，一改之前的跳脱，低沉又平静。
“我看到他了”
“喵~”没有人再去思考为什么突然出现了一声喵叫，即使是织田作，也不去在意失踪多年的老师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吧里面。
这个消息无异于原子弹爆炸，除去太宰治外，每个人脸上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不似作假。
“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中原中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这不可能！你们都知道黑原晶的威力究竟有多大！那么近的距离下...”
“如果不是‘五十岚遥’呢？”除了猛的抬起头的织田作之助，其余两人对这看似没有逻辑的一句话毫无头绪。
不是五十岚遥？那还能是谁？像是对峙的场面中，那只缩在墙角的三花猫从座位上站起，灵巧地掠过了小走廊，在铃声响起前，蹲坐在酒吧的台阶前。
“叮铃”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那是脚步声，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地板缓缓而下，扰乱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喵~”夏目老师突然发出的叫声占据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们听到，那脚步声的主人似是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踏出第二步。
近了，近了。一双黑色的皮鞋率先出现在视野中，然后，是那头柔顺的黑发。
加斯科因在美术馆找到那张纸条后便乘上了夜车，依靠步行来到了这座小巷中的酒吧。
夏目老师用那苍劲有力的字体写出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只是等他走到地下，看到了蹲坐在地上的三花猫后，却并没有听到那位酒保先生的声音。
有人？微微一愣，他顺着夏目老师的视线，听着椅子推动发出的尖锐噪音和布料的摩擦声，看到了站在吧台前的四人。
“...”他立马转头看向地上的三花猫，却只看到了风衣之后毛绒绒的尾巴。
遭。他绷着一张脸，强撑着说服自己的头发现在是黑色的，他们不认识。
在其余几人的眼里，他们看到那个长发青年抬起头来，平静冷淡，招呼性质地点了个头后，又离开了酒吧。
只有最旁边的中原中也忍不住追了上去，但当他拉开挂着没有丝毫波动风铃的门，凄清寂寥的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而被找寻着的人，和那只三花猫一起，在楼顶眺望漆黑夜空中那皎洁的一轮新月。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横滨纪事（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