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没有用的过去 过去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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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所有的婢女都退下，独子一人坐在梳妆台前，卸掉妆容。偌大个玄女宫，仅剩下我和摇曳的烛光，一派人去楼空的凄凉景象。
恍惚间我仿佛从铜镜中看到了曾经……
族长的声音又一次回响在脑海里……
“二爷，你的责任是经营家族的秘密赌场，就不要插手军火方面的交易了，不然很容易被查到。失掉了赌场和军火，不止家族要承受要很大损失，而且若暴露了家族，引来了仇家，后果您承担的来吗？”
“族长，我敬你是长辈，又是聪明人。你心里清楚，我除了不是长子，哪里比大哥差了？！大哥在世时，尊族规屈尊做个辅臣我也认了。”
他那张和我从没见过面的父亲长得很像的脸上显现出一副不甘的样子。
“偏偏大哥死了，我还要继续在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脚下。这样的地位，我实在做不下去！”
良久沉默。
见族长不语，二叔那与我同样幽紫色的眼眸中顿时精光乍现。
“族长，你不说话是否代表咱们志同道合了？想想也是，现在为免孙氏破败的唯一明智之举，就是另立新主，您的意思呢？”
依旧沉默。
密室中稚幼的我，透过细小的缝隙，紧紧盯着族长和二叔，攥紧双拳。
那时，即使再懵懂，我也看得出族长动容了。即使是从小经历过于常人的艰苦训练的我，也从没觉到过，这短短的几分钟竟是如此难熬。
这段漫长却又短暂的几分钟，对族长来说，是在家族兴旺和千年族规中做一个重大的抉择。对二叔来说，是他野心极度膨胀的催化剂。而对我来说，则是莫大的屈辱。
这种屈辱，是在将来我清除二叔一家，将族长囚于密室中羞辱，也难以磨灭的伤疤！那一刻，是第一次，我的骄傲被全部的、赤裸裸的被践踏在他人脚下。也是我第一次思考权利之于我的重要。
再漫长的挣扎终于也有结束的时刻。
族长转过身去紧紧闭上眼睛，轻声叹息。
“二爷，今日的话，莫要在说第二次了。在主上行成人之礼前，家族的生意就交由你打点吧，老爷子也有这个意思，您……当收就收吧。”
我将指甲深深插入手心的肉中，却丝毫觉不到疼痛与清醒。那一向疼我的族长和爷爷，竟这样如此待我……我的骄傲，我的自尊，绝不容许！
可能是那时开始的吧？我不再相信除了权利的一切……
但二叔好像并不满意这个让步。
我能明显感受到他的愤怒。
“为什么？！凭什么？！让我为他人打天下？！老头子你够狠！我就不信凭我自己，搬不倒她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放肆！你不要忘了‘手足不得互残’的族规！”组长同样愤怒的维护家族的尊严，或者说是自己的骄傲。
“族规？哼！”二叔忽然扯出狰狞讽刺的笑容，嘲笑道：“族规又能耐我何？！”
我本以为族长会做出妥协，但是我却族长最终听来了一个更加让我震惊又愤恨的消息。
“别说主上的死与你无关！”
听到这句话，二叔先是惊了一下，蓦然低头不语。
族长的情绪也平静了些，紫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片痛惜，用极为萧瑟的声音，低语道：“逝者已矣，追鱼不过是个孩子，你若强夺主位，她的下场唯有一死。算是看在老爷子得分上，也看在你大哥的份上，给嫡系留条命脉吧……”
二叔不再说话，表情阴晴不定的离开了屋子。
而密室中的我，用麻木的手紧紧捂住嘴巴，生怕嗓子不听使唤的发出一丝声响。
孙氏家族的人，会撒谎，会狡猾，会阴狠，会骄傲，但唯独不会敢做不敢认。我那素未谋面的父亲……竟真的，是被二叔杀死的！
如果是这样，那我的母亲，也是因为二叔的贼心，被送进的精神院。而我，也亦是因为二叔的夺位弑主，失去童年应得的一切美好，和一颗本该善良的心。
现在他还要抢走我的地位和生命！
还有族长，他竟明明知晓这一切，竟然还为虎作伥，视若无睹。他的族规呢？他的家法呢！
那一刻，我把心卖给了魔鬼，发誓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既然上天留下我这嫡系唯一的命脉，这笔帐，我就要他们血债血偿！
那年，我五岁，刚刚懂得世间的美好，却从此丢弃了心灵，看似皙长秀美的双手，早已让报复的鲜血肆意侵染过了。
镜中再次清晰了我稚美的脸庞，没错，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我不再相信除了权利的一切……
天已破晓，烛泪始干。我依旧一袭红色的礼服，怅然呆坐在妆台前，等待着第一束阳光冲破这玄女宫高大的围墙，掩盖住宫中一切的黑暗与肮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没有用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