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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你真不了解女人 人是这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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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满意足的仰卧在床上,现在想起前几日,百里敬派来的两个婢女被他赐给我的宴席辣的呼哧带喘的样子,我还会笑到岔气儿。
“小姐,今天是陛下与夏侯韶华的成亲大典。”苑秀一贯对我毕恭毕敬,认我怎么威逼利诱都不改。
可是今天她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把她的话翻译过来就是:你要讨好的对象和别人结婚了,你还这么开心?
可我还是面不改色的答道:“知道啦,我的好秀儿。那不是天大的喜事吗?”
上一次与我一同选中的宫嫔都以大婚,就只剩下我这个表面上品级封的最高贵嫔还被一个人丢在玄女宫。不过现在,只要那公牛不要再用那可笑又低能的事情找我麻烦就是万幸了。
“可是小姐……”苑秀还想说什么,却被门外婢女的声音打断了。
“启秉娘娘,方公公求见。”
我腾的从床上坐起,方倚?他来干么?
“喧。”我命苑秀垂下沙琏,才想起还有‘两戒’这哼哈二将在呢。
于是假装咳嗽两下说道:“咳咳,两位姐姐我嗓子有些不适,你们和苑秀一起帮我向太医要些药草茶来,正好也一并沏给方公公。方公公可是王上身边的红人啊,我们不可怠慢的。”
然后我开心的整整衣衫,说道:“王上让公公来找我一定是有话要跟我说,说不定是商量大婚的事呢!”
眼波一转,看到苑秀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还有戒权戒势看白痴一样怜悯的表情。很好,非常好,我就是要她们怜悯我同情我。
方倚进来,两戒退下后,我立刻收起白痴一样的憧憬。
“奴才叩见娘娘,娘娘金安。”
“平身吧公公,父亲要我做什么,快说吧。”我口气虽平静,却实有些不耐烦。大家心里清楚,还弄这些虚的干吗?
“噢,孙丞相让老奴告诉娘娘,让娘娘不要着急,保重身体,切莫冲动用事。”
我稍稍皱眉,真是烦什么有什么!孙熬想干么?上演慈父爱女吗?
哼!只可惜他早把自己的女儿推进火坑了。而且我跟他好像不很熟吧?
我能着什么急啊?他该不会以为我为了百里敬,而跟后宫女人争风吃醋坏了他正事儿吧?
笑到这儿,我心里一阵好笑。放心吧孙熬,别说我现在正惬意的很呢,我就算我真的着急,也只急着坐上王位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女儿谨遵父亲教诲,父亲叫公公前来,该不会只是为了寒暄几句吧?”
“娘娘英明,料事如神。”方倚继续恭维道。
我忽然有了个想法,以后……若他还活着的话,我一定割了他的舌头!
“娘娘,大人让老奴问娘娘。大王迟迟不迎娶娘娘,不知娘娘有何高见?”
哈!这老油条是在考验我呢,难道他是想知道我有没有从两戒那里探出点什么?
那这回老油条的算盘打岔了,她们可是百里敬派到我这儿的奸细,还指望我反而从她们那儿知道点什么吗?孙熬真是搞不清出状况,别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只能选择性的透露。
还是……等等,他该不会向百里敬施压吧?那样只会让我的情况更糟……
“如果只是这个问题,那公公可以请爹爹不要再操心了。这件事情,除了大王自己决定,谁都没办法左右。”
方倚皱了皱眉:“那这……”
我站起来走出纱帘,倾城一笑的着看向窗外噬血般的残阳说道:“等等吧,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想的,没有我做不到的。”
忽略掉方倚看着我的呆滞目光,耳边传来苑秀的声音:“启禀娘娘,茶来了。”
“公公也来尝尝这茶吧,这可是特地为公公沏的!”我马上收起我的骄傲,提起精神端起一杯茶,撇了撇末子,说道:“公公,大王有什么事告诉我吗?”
他方倚可是在这深宫中摸爬滚打了那么久,很快也进入了属于他的戏份。
“谢娘娘赏赐。老奴这次来,是奉了大王旨意给娘娘带来一份礼物。”说着从下等太监手里提过一顶盖着黑布的鸟笼。
我欣喜道:“劳烦公公了,追鱼与大王还未大婚,实在是愧受达王恩宠……”
“这是老奴的本分,东西已送到,那老奴就先行告退了。”方倚向我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娘娘,快看看是什么吧?”苑秀好奇道。
唉……我好一阵头痛,又来这套,其实根本不用想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啊!”耳边立刻传来婢女们的抽气及尖叫声。
果然,当苑秀把黑布掀开,只见金丝笼中躺着一只软塌塌的、明显已经断气多时的虎皮鹦鹉。
我用手扶住额头,压住太阳穴……百里敬的幼稚让我叹为观止,婢女的尖叫声让我神经崩溃。
但是这个世界,至少我是清醒的。我的这个姿势恰好挡住了自己的眼睛,让别人看起来像在掩面哭泣。
我马上进入了戏份,挤了一下鼻子,酸红着眼睛,哽咽道:“大王……这是想让我快点死掉啊……”
我一边娓娓说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向戒权戒势。
“小姐……”苑秀走过来似要安慰我。
我看到她们面色凝重、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心中勾起一丝嘲笑,很好,尽管同情我吧。
在我这些天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她们对我的同情已经显而易见了。
女人是这世上最复杂最难控制的生物,随时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倒戈,尤其是宫里的女人。百里敬,这就是你妄自尊大,用人不精的后果,你的漏洞百出让我有的是机会让你一败涂地。
“为什么?为什么一点点希望都不留给我?”我泪眼婆娑的抓住戒权的双臂,有些癫狂的喊道:“姐姐,为什么大王这么讨厌我?为什么对我与对秋颜女的差别就这么大?”
她惊措的喃道:“娘娘……您……”
我转而抓住她身边慌张的戒势,用满含着泪水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我到底那里不如她?只因为我的出身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激愤戏码演完了,该轮到哀怨了。我跌坐在地上,流泪自语道:“我的心,也是向着大王的啊……”
我双眼木讷的盯着金丝笼,但是余光却始终观察着戒权戒势。直到看到她们若有所思,满脸哀怨,我才双手掩面说道:“你们出去吧,我累了。”
她们各怀心思的退下,苑秀掩上了宫门。
若说曾经的种种是为了铺垫,那么今天这一场戏无疑是最后的华丽谢幕。看着吧,百里敬,你的老婆们怎么会让你感到无聊呢?
我良久才放下掩面的双手,嘴角微扬着,脸上满是妖媚狰狞的笑脸,哪里还看得到什么泪痕?
那天我命苑秀传回的镂空金镶玉中,其实写着的是方倚给我的有关戒权戒势的资料。
戒权,戒势原名叫朝歌,暮啼,她们是少年时百里敬最得宠,也是最信任的侍妾。两人同时进的宫,因为能歌擅唱,同时被还不是太子的百里敬所纳,服侍了他六年之久直至他被立为太子。因为他们的地位低下,根本不配做太子侍妾,所以被降为婢女,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
可是方倚已是亘帝在世时就被孙熬收买的老人了,一只在做这中类似于中央情报局似的收集工作,哪个妃子害哪个妃子流产啊,哪个妃子与哪名朝员勾结啊,像这种事情,基本上没有他不知道的。戒权戒势的背景自然也了如指掌。
我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听起来是在说我自己,倒不如说我是在说她们。
我就算再不济也好歹是世家之女,有一个庞大家族的利益站在我身后。大王看不上我,甚至恨我也照样得娶我。
可她们却是真正的失圣宠则孑一身。或许她们对帝王的爱,除了爱本身,更多的,为的还是她们自己吧……
如此这样,百里敬又凭什么会以为这两个是了宠的女人,会忠于已经抛弃她们的帝王呢?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百里敬不要我要!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接过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小棋子,让她们为我办事。
我站起身打开笼子,将死去多时的鹦鹉拿出来,放在手中轻轻抚摸着:“真漂亮,只不过你呀……还真是不了解女人呢……”
虽只是低低的喃语,但回音还是在冰冷偌大的无人之殿中久久徘徊,绕梁不去。仿佛是下在玄女宫的咒语,直冲撞着每一根屋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