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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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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不过二月,便踏上徐州的土地上,自己未来任职五年的地方,这一路,相较以前的锦衣玉食,有些艰苦,但好在自己是任职的朝廷命官,不算太差。
他以为踏上的会是一片贫瘠的土地,却不想,这里也是一片富饶的景象,这里是厉国号称最穷的地方,然现在此是一片安和,他有些迷茫,可是走错了地方?
“下马。”他命令他带来的六个随从下马,他要步行入城。
城门的守卫松懈,未经盘问便让他们入城,这让他实实在在的黑了一把脸徐州为要塞,如此疏于防范,若让敌国奸细混入那还得了?
城内亦与他想象中的也大不相同,城内很是繁华,然走不过两步便是一群乞丐流民,繁华的背后却十分离奇。
一路步行,皆是穷兵流民,看得他眉头直皱起,“前面的人死开。”马蹄奔腾声,侧眼望去是一个少年带着一队人马朝他的方向奔驰过来,闹市中本是不允许骑马飞奔,违者杖一百。
那少年在距他不过短短六丈远才堪堪勒停马,停在他的面前,而他后退几步,随从忙扶住他,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你这人是听不懂话吗?”他仰气头,“闹市不许骑马奔驰。”略带不满。
那少年愣了一下,道:“那与小爷何关,”略伏下身用马鞭指着他,“你这人是男的吧,居然长得娘们唧唧的。”钱原他挑眉,他最是厌恶他人随意评价他的容貌了,左扯过鞭尾,猛地一拉,那少年无备被他拉摔下马,“哎呦,哎呦呦,哎呦。”猛地被摔在地上,疼得不得了。
所有人都尚未反应过来,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道,“在挑衅他人前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那少年在自己的随从扶起后骂说,“小爷是宁家四少,你给我记住,你会活着走不出徐州城的。”骂骂咧咧的。
钱原眉头一跳,“那我在太守府恭候了,”略顿一下,“本官乃是现任的徐州太守。”笑得温和,却让少年身旁的人煞白了脸,太守钱原。
那少年还是在嚷嚷着,“太守是什么东西,老子的叔叔还是尚书呢!”是啊,太守算什么,可是这位钱太守是厉国赫赫有名的钱家少爷,钱家的少爷动动手就能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少年身旁的仆人忙扯扯他的衣袖,“少爷,他是钱太守。”老爷刚刚交代钱太守要到了,要他们看着少爷,小心点,若有个好歹,他们这些下人就怕是遭殃了。
少年撇撇嘴道:“太守又如何,老子还是……”又想起些什么,指着钱原大呼小叫,“你是那个钱的?”钱原身旁的守卫拿着剑站在钱原身旁,剑柄微微出鞘,“不得无礼。”一脸严肃。
少年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着他哈哈一笑,“钱大人不要太紧张,老……鄙人也是初犯,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说两句场面话还是行的。
身旁的行人纷纷停下驻目,而那少年发现围观者越来越多便也对那些人嚷骂道,“看什么看,小心小爷我扒了你们的皮。”典型的二世祖,钱原懒得理他,道,“你是初犯,那也好办,就领着马在这站两个时辰罢。”牵着马便走人,那少年还想说什么,却被钱原身旁的近侍吓了回来,有权有势就是不同。
衙府前站着一排的府役,“参见大人。”这徐州太守自皇帝登基便连死六任,死因均是不明,而他受太子委派前来任职随带破案。
“起罢。”钱原冷冷道,这些仆人为首的这个中年男子大约便是管家了,“你是管家。”指着那个人道,那人毕恭毕敬答曰,“是的,大人。”
钱原点点头,指着他带来的那些随从道,“这些是我从京城带来的随从,好好安顿他,”便领着人进屋,经过大门时顿了一下,说是这衙门却也破落异常。
经过衙门,往后便是私宅大堂,他命管家先带他的手下下去歇息;这些个随从貌似不起眼,却都是钱家大力培养的侍卫随从。
他揉揉眉头,起身去衙门的书房,这些个历任太守死得离奇,得好生调查。
历任太守皆死于暴毙,傻子也看得出来有问题,而且死得地方都是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家具物什看起来却似有人刚刚打扫过的模样。
细细找过,却无发现,也是倘若谋杀朝廷命官会傻到让人发现?自然是会仔仔细细地打扫现场不留一丝痕迹,无法,钱原只能从卷宗找起。
太和元年的卷宗,唔,在这,说来也奇,这六位太守的死因可能与先帝太和元年的一宗案子有关,这六位太守都与一位姓丁的商贾,然丁姓商贾却似乎与安怀的人有关,且这位丁姓商人与徐州的豪门贵阀似乎也有所交往,特别一位杨姓商人尤为注目。
“大、大人,该用膳了。”有一微弱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看一下更漏,竟到了午时了,卷宗看起来也真的是会忘记时辰,不过才过了半个时辰。
探头望去是一小厮,看起来年纪小小,不过十四、五岁,钱原点点头道,“嗯,那就,嗯,去饭厅罢。”本想说在书房摆膳,但转念一想,这可是存放案件之地,道,“带路罢。”合上本子,起身放回原处,让那小厮带路。
那小厮似乎在颤抖?钱原微皱眉,但还是跟在后面,却看似在走走停停在熟悉环境,而那仆人也是战战兢兢地等着,他有如此吓人么?
饭厅不过绕一重门,不得不说这衙门别看它大门破落,但的确不差,饭厅高挂“刚正不阿”的牌匾,桌上放着几盘小菜。
那些个下人见他到忙行礼,“大人。”钱原踏入饭厅道,“起罢。”又道,“你们先下去。”他还是喜欢独处。
用完膳,管家来报,当地的世家豪门想请他今晚酉时望月楼一叙,为其接风洗尘。
钱原笑是,应允了,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厢正愁着如何接近这些个世家阀门,想不到便也就送上门来了,他定要好好会会他们,但也希望能探出些什么来。